第152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二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二天·“這麽大人了, 怎麽還撒嬌?”
江一鳴從衛生間裏出來,看了一圈, 沒見到鮑啓文, 便轉向鐘晟,問道:“他走了?”
鐘晟點點頭, 順便晃了晃手裏的熊本熊:“聽說你覺得這只玩偶像我?”
江一鳴龇着牙一笑, 他既然說了, 就不怕被鐘晟知道。
小少爺揚揚下巴, 拿過那只小熊玩偶, 湊到鐘晟那張五官堅毅的臉龐邊。
憨厚傻笑的熊本熊, 和鐘晟擺在一塊兒,有種說不出的喜感。
江一鳴只是看了一眼, 就噗嗤樂了,眉開眼笑得倒在沙發上:“熊本熊要比你好看點。”
鐘晟:“……”
當天晚上, 江小少爺就睡在了鐘晟的公寓裏,拐了兩個熊本熊的小玩偶上床一起睡。
鐘晟心情複雜,人的待遇還不如那只熊。
隔天一早, 江小少爺枕着其中一只熊本熊,睡得哈喇子流了一溜。
鐘晟過去看的時候, 見這場景, 心情更複雜了。
他願意被小少爺的哈喇子流一胸口, 可惜小少爺尚沒有枕他胸口的覺悟。
“醒醒,鮑啓文不是說你今天有個活動?”鐘晟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小少爺的半邊臉, 溫聲叫他起來。
江一鳴醒得迷迷糊糊,就覺得枕着小熊的半邊臉有些幹燥,他下意識抹了把臉,随後身體微一僵,清醒了。
——太丢人了,怎麽能睡着睡着把口水都睡出來了?還被長發公主抓了個正着!
江一鳴不着痕跡地把兩只小熊往床下一揮,難得一次起得還算利落。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洗漱一下。”江一鳴踩着腳下無辜的熊本熊,赤腳往衛生間裏躲。
不過人還沒蹿出去多遠,就被鐘晟一把撈了回來:“穿鞋。”
江一鳴嘴角一抽:“夏天……”
夏天赤膊都沒關系,還管赤腳?
“要我來幫你穿鞋?”鐘晟把江一鳴按在床上,說着就要蹲下身,拿起拖鞋捏着江小少爺的腳腕往上套,“那麽大人了還撒嬌?”
江一鳴面上一讪,登時耳朵尖都紅了——又羞又惱的。
撒嬌?
江小少爺真想一腳蹬上長發公主那張好看的臉蛋上,讓他感受一下所謂江小少爺式撒嬌。
真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說他像熊本熊真是一點也沒錯,黑透了。
江一鳴在鐘晟要給他穿另一只腳拖鞋的時候,立馬跳下了床:“我自己來。”
鐘晟彎彎眼睛笑着看他:“撒嬌的是你,害羞的也是你,拿你怎麽辦好?”
江小少爺深吸口氣,在心裏想,鐘晟這張臉,要是多了兩個青皮蛋,實在是對不起這世上千千萬的顏狗。
罷了罷了,忍着罷。
“寵我,愛我,誇我,求我。”江小少爺矜傲地一揚下巴,滿嘴的牙膏泡沫,如是說道。
鐘晟噗嗤笑了一聲,眼裏全是快要滿溢出來的溫柔,他環胸站在門口,倚着門框反問:“我什麽時候不寵你愛你誇你求你了?”
江一鳴聞言,耳朵一熱,總覺得這對話有些別扭。
不過細想一下,似乎還真是這樣,長發公主在這幾個方面,可以說是做到滿分了。
小少爺眯眯眼睛,吐掉滿嘴的泡沫,忽然想到了:“不對,你求過我什麽了?”
“不記得了?這個次數最多了。”鐘晟說道,“求你不要冒險,求你不要逞強,求你讓我知道、參與你發生的一切……”
鐘晟還在數,被江一鳴匆匆忙忙地丢了塊毛巾過來打斷了。
說出口不覺得臊得慌?大男人怎麽還那麽歪膩!
鐘晟渾然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一點也不覺得這一記直球有損他的形象,能讓江小少爺心裏一動的直球就是好球。
“怎麽還帶翻舊賬的呢?”江一鳴幹咳一聲,眉頭一挑。
雖說他前科累累,但就最近幾次,鐘晟可是什麽都摻和了。
“你也沒少摻和。”江一鳴說道。
鐘晟笑了笑:“以後也該這樣。”
江一鳴翻了個白眼:“鐘總日理萬機,摻和到我的事情裏來,那得耽誤不少事情不少錢吧?”
“我雇的執行團隊不是吃白飯的。”鐘晟說道,“看你大哥的清閑就知道了。”
被秘書押着看資料的江浔川打了個噴嚏,他讨好地看了眼面前年紀輕輕、卻總是板着一張臉的秘書:“休息一刻鐘?”
秘書推了推眼鏡架子,冷冰冰地否決了。
江大哥長嘆一口氣,自己惹來的秘書,只能自己收着了。
江一鳴倒是沒怎麽留意過自家大哥的工作,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好像是比鐘晟要來得清閑一點,也可能是因為大哥時常不着調的樣子,影響了他的判斷吧。
江小少爺沒有再說什麽了,他洗淨了臉,換了一身衣服。
“晚上見。”鐘晟替江一鳴正了正領結,低聲說道。
江一鳴只當鐘晟是讓他今晚繼續留宿在這兒,他點點頭,輕佻地摸摸長發公主的臉頰,笑眯眯地道:“撒嬌啊?準了。”
鐘晟聞言反應了一秒,笑起來,也不反駁。
樓下鮑啓文已經等着了,今天的活動是出席一個頒獎典禮,江一鳴也是有入圍作品的藝人了,只不過戲份不多,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去陪跑的。
頒獎典禮本身不是鮑啓文的目标,頒獎典禮之後的晚宴,才是重頭戲。
大大小小導演、制片人、乃至幾個娛樂産業的龍頭老大,都會參與,觥籌交錯間,便能彼此賣一個交好,換一個信息。
當然,江一鳴過去,純粹是刷身份證——
江家的小兒子,夏老司令的寶貝外孫,光是這兩層身份,就足夠讓不少人想要主動交好了,更別提江一鳴在某些圈裏,還有另一個身份呢。
小少爺穿着西裝,打着領結,參加頒獎典禮。
他全程一張淡淡的臉,既不拍手也不微笑,完全不奉承掃來的媒體鏡頭,只是極偶爾的掩嘴打個哈欠,一雙焦糖色的眼睛轉出一點百無聊賴的意思,慵懶極了。
但偏偏,又讓抓住這一幕的人不由感嘆,怎麽能有人連打個哈欠都看起來貴氣極了、優雅極了。
頒獎典禮結束後,江一鳴又換了一身外套,經典款式的燕尾服裁剪得恰到好處,襯得小少爺的腰線好看極了。
鮑啓文見過圈裏那麽多優秀的男人,但是每每看到江一鳴穿着這麽一身極正式的衣服,都得發自內心地感嘆一句,江一鳴的氣質,是最适合這樣的晚禮服的。
骨子裏的貴氣,是再如何的後天培養都比不上的。
有的人總喜歡走拷貝路線,無論是晚出道的,還是早于江一鳴出道的,鮑啓文都看見了類似的影子。
江一鳴的尖銳是他性格裏最顯眼的一點,也是粉絲最津津樂道、認定特殊的一個“人設”。
自從江一鳴在綜藝裏火了一把後,便有其他團隊将自己的藝人人設往這方面靠,塑造出一個相似感,想學江一鳴的路線再火一個出來。
可偏偏,畫虎不成反類犬,江一鳴的尖銳的确顯眼極了,卻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尖銳來自他的傲氣,他的背景,他得天獨厚有恃無恐。
同時,尖銳不是他唯一的“人設”,了解得越多,越能找到他尖銳之下的口是心非、出人意料的柔軟一面,是這樣的矛盾感,才讓江一鳴成為與衆不同的那一個。
而現在打造出“尖銳”人設的拷貝精,卻僅僅是學了最表層、最不讨好的那一面,也許有人趁一時熱度,的确能吸引部分人的關注,但也僅僅是一時的。
江一鳴的粉絲多,黑粉也多,真情實感看不慣江一鳴這樣行事作風的人,多了去了,除非有像鮑啓文這樣的經紀人,擅長操控輿論,能把論壇變成自家後花園,否則,面對的壓力非議恐怕比得來的收益好處更大。
然而,看得到這一層的人卻沒幾個,多數人看到了眼前一個現成的成功例子,便争先恐後地栽了進去。
畢竟娛樂圈更新換代得快,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能推陳出新,不趕一個熱乎,就得被撇下去沉底。
而能夠觸底反彈的人,幾乎是神話傳說了。
江一鳴之前也聽鮑啓文吐槽過有人在學他,小少爺覺得特別有趣,活了兩輩子,頭一回有人學他的一舉一動,至于學得如何、有何結果,江一鳴一點也沒放心上。
他知道這消息的時候,揚揚下巴,嘴角往上牽了牽,傲慢地笑:“那人要是能學得出我三分像,應該也夠他吃一輩子飯。”
鮑啓文被拷貝精打擾的壞心情,全被江小少爺的傲慢趕跑了,特別爽。
只不過現在,活生生的拷貝精就出現在這個晚宴上,甚至那人還站在他鮑啓文看中的一個大導面前,和人侃侃而談。
鮑啓文皺緊了眉頭。
他還沒帶江一鳴走過去,便有認識的導演、制片人端着香槟走過來,笑眯眯地與鮑啓文攀談起來。
鮑啓文只得先應付着這邊的人,卻又不想讓江一鳴和這些人相交,畢竟圈裏也分三六九等,他給江小少爺的定位,從來就不會和這些人搭上關系。
于是鮑啓文看向江小少爺,笑笑說道:“到處看看去好了,過會兒我來找你。”
江一鳴瞥了兩眼那兩人,微一颔首,也不說話,便轉身離開了。
“這就是鮑老師最近帶的藝人吧?性格還真是和圈裏傳的一樣。”其中一個人說道。
鮑啓文一笑,巧妙地帶開話題,便是游刃有餘地交談起來。
江一鳴拿了幾塊小蛋糕,便站到角落裏,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他感覺到鮑啓文朝自己這邊飄來好幾眼警告的眼刀,他咧開一個笑,尤其挑釁地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巧克力千層。
他正叉起最後一口小蛋糕,手裏的空盤被人拿走,換了一個裝了水果和綠油油蔬菜的盤子塞進手裏。
江一鳴一愣,正要皺眉,擡頭看過去,卻發現鐘晟站在自己面前。
“你?”江一鳴有些意外,旋即反應過來今天早晨鐘晟那句“晚上見”的意思,原來是指這個,是他誤會了……
江小少爺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頓時覺得有些沒臉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隔着那麽短的時間就搞事情,有點累着鳴鳴和鐘總,但是不搞事情,又有點無聊……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