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六十八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六十八天·ymh:完了完了被鐘總發現得砍手指的
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面孔,仍舊站在走廊的兩側, 并沒有因為江一鳴的出現而躲避消失。
于明浩見狀, 原本因為看到江小少爺而放下的心, 又高高提了起來。
怎麽這回這些東西看到江一鳴,一點也沒有聞風喪膽的樣子?難道不怕嗎?于明浩納悶地眨眨眼。
不過就算沒有消失, 它們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于明浩只是緊張了一會兒,發現那些東西就像是木樁子雕塑似的杵在那兒,漸漸也就沒有那麽悚了。
江一鳴看李迨勳和于明浩都驚魂未定的樣子,想也知道這兩人“走岔”了後遭遇到了什麽,他說道:
“這裏的情況和別處不同,不是筆直一條路就不會走岔, 你們必須跟緊, 心無旁骛地跟着,如果有別的念頭,就會走岔, 鑽進鬼魇的小魇境裏去。”
李迨勳聞言, 心中微緊了一下, 看向江一鳴。
他那時的确在想別的……
他自然對憑空冒出的兩個人持有懷疑,所以在江一鳴讓他和于明浩兩人跟上的時候, 心裏抱着兩三分的懷疑,始終在打量他們的身影,并想着但凡有些不對勁,就立馬跑人。
只是沒想到,“不對勁”的情況卻是那麽的滲人, 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原本好端端走在他們前頭的兩個人,竟然全被掉包。
李迨勳一想到那兩張可怖的燒毀的人臉,就不由得打顫。
饒是他見過不少大場面,那麽一張活生生的、被燒毀、的臉,還猙獰地朝他們大吼,這仍是足以把一個成年男人吓得腿腳發軟。
于明浩聽見江一鳴說的,有些愧疚地低下頭——胡思亂想的人不止李迨勳一個。
他自我反省:“是我不好,邊走邊在想這些貼在房間窗戶裏的人臉,結果現在這些東西全站兩旁不肯走了。”
他邊說,邊小心地拿眼角餘光打量,視線掃過那一張張死灰青白的面孔,又倏地收了回來。
真的好可怕QAQ
于明浩看向江一鳴,可憐巴巴地求助:“那我們現在怎麽走?”
他們本要走的方向是走廊的另一頭,現在卻被那兩張燒毀的可怕人臉堵住了路,也不知道那兩個東西會不會沿路找來。
“選個方向,該怎麽走,還怎麽走。”江一鳴回道。
他轉向鐘晟,問:“怎麽樣?現在往哪個方向?”
他們如今陷入的處境,與于明浩三人在八樓那兒遇到的颠倒樓層相似,都屬于鬼魇設下的“魇”,說的通俗些也就像是幻境。
只不過幻境不需要依附實物,而鬼魇設下的“魇”卻必須依靠實際環境。
而相比虛無缥缈憑空可捏的環境,這樣的“魇”反而更加危險。
虛中有實,實中藏虛,虛實之間,便将人困在其中,分不清真假。
真正的魇境就像俄羅斯套娃,魇境裏套魇境,不可破解,也永遠沒法走出去。
而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要鬼魇不想被發現,那對方就一輩子都不會發現這個事實。
所幸,面前的這只鬼魇,成精怪的時間太短,所布下的“魇”也就不是那麽不可破解。
依附于現實而存在的魇境,既強大也脆弱。
在鬼魇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這樣的魇境只需要找到它與現實之間的脫節點——鬼魇還沒有能力隐藏起來的最大弱點——那麽被困在其中的人就可以掙脫逃離。
鐘晟就是找到這個脫節點的人。
他偵察周圍的環境,一寸寸細節都不能放過,在于明浩說話間,就已經把周圍摸尋了個透。
聽見江一鳴問的,他微眯起眼,看向牆角:“往那兒走。”
江一鳴揚了揚眉梢,見狀看向于明浩。
于明浩看看那實實在在的牆角,又看看江一鳴和鐘晟,嘴角一抽:“往這兒?”
他輕咳一聲:“可這是牆?”
江一鳴假笑,在不必太急迫的時候,他也喜歡看見人驚慌失措的樣子,括弧,尤其喜歡看于明浩驚慌失措的樣子,括弧完。
于明浩咽了咽口水,便是推搡了兩下李迨勳,嘟哝道:“喊我們往這兒走呢,你快動起來啊,別杵木樁子似的。”
李迨勳:?
江一鳴沒有為難新人,一手提溜起于明浩的衣領子,直接把人往牆角裏怼。
于明浩緊張地把腳抻得筆筆直,像一根長竹竿,兩只手趕緊捂着臉:“小心臉小心臉!”
他小聲提醒江一鳴。
——別看哥現在相貌平平無奇,但五官都是真實的帥氣!哥是靠臉吃飯的要當心嗚嗚嗚。
江一鳴嫌于明浩個子賊高還不配合,提溜起來就往牆那頭一丢。
于明浩擋着臉,下一秒就感覺自己被江小少爺丢了出去。
只有落地後屁股蛋子疼,臉沒事。
于明浩一咕嚕爬起來,立馬對牆的另一頭喊:“诶呀李迨勳你別那麽慫呀,快進來,我早說了沒事的你杵什麽木樁子呢!”
李迨勳抽抽嘴角,心說這人要不是被丢進來的,哪會那麽痛快?現在倒還嘴炮起他來了?
要打人了。
但仍舊鼓不起勇氣往牆裏撞。
江一鳴見狀,眯眯眼,對鐘晟說道:“我先進去,抓緊時間,免得魇境再變,你跟上。”
他說完,便直接跨進牆裏。
李迨勳聽他的話裏似乎完全沒有考慮他的安危,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也是,這兩人明顯是認識剛才那個人的,他們三個是朋友,他什麽都不是,人家要嫌他累贅不帶的話……
李迨勳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氣就要往前跨。
忽然冷不丁地,眼前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
李迨勳一腳已經跨出,邁過了牆,可腳下卻不是地,而是懸空的。
李迨勳驚出一身涼汗,幸好被鐘晟及時拽回來,不然這一腳踩空就沒後面什麽事兒了。
“怎麽會……”他下意識開口,旋即話到嘴邊就止住了,是他的錯。
是他猶猶豫豫,哪怕就幾十秒的功夫,也把機會耗走了。
鐘晟臉色難看,為了這麽一個人,他居然把江一鳴弄丢了。
他冷冷看了那人一眼,一句話都懶得給,調頭就走。
這裏是魇境,虛中有實,實中藏虛,他總能跟着蛛絲馬跡把人找回來的。
至于李迨勳,愛跟不跟。
而江一鳴那頭,過了幾秒也沒見人再進來,江一鳴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臉色微一沉,手掌輕輕貼在牆壁上,敦實的牆壁抵住他的掌心,小少爺臉色不虞。
“鐘總被關在外頭了?”于明浩小心地問。
“嗯。”江一鳴抿抿嘴,這還是他倆頭一次分開行動,沒想到第一次就是在魇境這樣極危險的地方。
他看了看于明浩,摸出一根本系着古錢的紅繩,一頭系在于明浩的手指上,一頭拽着自己手心裏。
于明浩背後一涼,有種鐘總在背後盯着自己的錯覺。
“這這這不好吧?”于明浩忸怩地問,覺得要是被鐘晟發現,得被砍手指。
“再丢你一個的話,那我和鐘晟就白進來冒這麽大風險了。”江一鳴白了他一眼。
紅繩辟邪,也防止于明浩這人走着走着又胡思亂想,再走岔路裏去。
于明浩聞言羞愧,是他拖累了江小少爺。
江一鳴一眼看出于明浩在想什麽,他抿抿嘴:“這件事情其實和你無關,你是被牽連的。”
“啊?”于明浩愣了愣。
江一鳴沒再多解釋,于明浩知道的越多,就越沒法摘出去。
于明浩是被當成了自己,才被這些東西纏上。
現在江一鳴已經能确認,鬼魇是一隊,而另外那些又是一隊,一個對他抱有敵意,而其他的則向給他傳遞信息。
只是這兩方人,走的方式都如出一轍的讓人膽戰心驚。
苦了于明浩。
于明浩見江小少爺又不說下去了,便識趣地沒再多問。
都跟着江一鳴那麽久了,這點默契總有的,于大明星學到的、最有用的一個技能就是“點到即止”。
他扭頭看看身後,剛才綁紅繩時背後發涼的滋味像是錯覺。
于明浩搖搖頭,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鐘晟才不會知道呢,等碰頭了他就立馬摘下。
“鐘總那邊會不會遇到那些東西……”于明浩擔心地問。
江一鳴皺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于明浩:“那就要看你了。”
于明浩微愣,看他?
“我能做什麽?”于明浩納悶。
“看你這八字輕的體質能發揮多少作用。”江一鳴說道,不過心裏倒是慢慢篤定了一些。
有他在、又有于明浩在,可以說是最吸引鬼魇和其他留魂的誘餌了,應該不會去找長發公主他們的麻煩,只要這兩人能走出魇境,就沒什麽大礙。
而鐘晟向來細致,這一路走來,魇境全是靠他一眼偵破,小少爺被護得懶洋洋的不用動腦子。
江一鳴想想,目前看來,似乎還是他們兩人的處境更危險一些。
江一鳴看看于明浩,于明浩也看看他,一臉無辜。
“啧。”小少爺閉了閉眼,特別想把于明浩臉上的妝先擦了。
長得好看的時候這麽盯着自己,他還稍稍有些耐心,現在平平無奇還有些醜,江一鳴一個外貌協會的,表示特別不耐煩。
“你能幹什麽?”江一鳴問他。
于明浩頓了頓,自覺自己意義不大,便大義凜然地往前跨了一步:“我給當誘餌去引‘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