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九十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九十天·
因為服裝被推翻重新制作設計, 整個開機時間又要往後推。
唐先禮對此倒是心寬,好像一天大幾萬的滞後費什麽也不是一樣。
另一方面,也是沒哪個主演提出因為開機時間延後要跳組——畢竟是唐先禮的劇組, 就算主演有安排, 也寧願把別的安排推了,靜靜心心候着這部電影。
這裏點名特指餘飛,聽說餘飛把一個電視劇的本子推了,就為了等這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開機的電影, 可見這回他是真的全心全意撲在了唐先禮的電影上。
——但是這些主演裏,不包括江一鳴。
盡管這一出事情是江小少爺“惹出來的”。
可用江一鳴的原話來講,就是:“什麽?就傻等?一個月那麽久?哪個傻子會這樣做?”
鮑啓文眼皮子跳了跳, 表示那是唐先禮的電影, 唐先禮三個字就足以讓每一個“傻子”傻等,只為了候着這樣一個機會。
江一鳴眯眯眼:“那顯然不包括我。”
江小少爺伸出手, 向鮑啓文要一個本就該是自己的長假。
鮑啓文毫不客氣地拍掉了小少爺的手。
就,“啪”的一聲,清脆利落。
江一鳴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摸摸有些發麻的掌心, 倒是不那麽疼,但還是難以置信,居然有人打他手掌心?
——實不相瞞, 鮑啓文聽見那一聲脆響的時候, 也愣了愣。
并且随即就在心裏想:我的媽我居然打掉了小少爺的手。
接着第二個念頭:完了完了要被記小黑本兒了。
鮑啓文清了清嗓子,第——他也數不清多少次地退讓:“總是放你假多說不過去?好歹我手下也有別的藝人,一個個要都學你跟我鬧申請放假, 我這邊還不得翻天?體諒體諒我哈。”
江一鳴眯眯眼,一臉的不好說話。
鮑啓文頓了頓, 繼續讓步,接着說道:“你不是一直想做綜藝麽?我給你找個去做飛行嘉賓的,你就去玩玩,面上是工作,其實也就是放個假玩玩,不要有負擔和包袱。”
江小少爺覺得還是吃虧,他表示放假能和長發公主出去玩,你這個飛行嘉賓能有長發公主好玩?
鐘總,好玩?鮑啓文忽然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虎狼發言,立馬清空大腦。
鮑啓文:“那你自己看着辦,我這邊沒別的選擇:要麽飛行嘉賓,要麽跟着劇組進山閉關等開機。”
“進山閉關到底有什麽意義?”江小少爺郁悶,高高挑起一側的眉梢。
“潛心琢磨劇本。”鮑啓文丢出通常會用來應付媒體的官方回答。
江小少爺:“我呸。”
鮑啓文閉了閉眼,沒在這個時候提醒對方注意語言,免得被嘴炮轟成渣渣。
“你自己考慮。”鮑啓文丢下一句話,也不出聲了,就安安靜靜等江小少爺給一個回答。
江一鳴抿抿嘴,也在打量鮑啓文,最後看鮑啓文實在是不動如山,一副沒的商量的樣子,才勉強撇了撇嘴,松口應下:“什麽綜藝飛行嘉賓?”
鮑啓文在心裏松了口氣,天知道要是江一鳴再多看他幾秒,他就要繃不住表情了——誰都沒法在江一鳴那雙焦糖色的漂亮眼睛的注視下撐一分鐘,鮑啓文在心裏想着。
他接了杯水,喝水掩蓋心裏的小雀躍。
“在飛機上做嘉賓麽?”緊接着江一鳴又問道,“挺有意思。”
鮑啓文險些被水嗆着。
“小祖宗,您好歹也是圈內人,這種問題,就連不追星只看節目的普通觀衆都能回答出來。”鮑啓文語重心長,“我們以後問點有質量的問題。”
“嗤。”江小少爺不屑一顧,并且表示但凡是他問的問題,就有存在的意義。
“你是我的經紀人,替我解惑也是你的工作內容之一,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小少爺揚了揚下巴,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是你的助理。”鮑啓文反駁,并且深刻檢讨自己這段時間的确活得像個生活助理。
操蛋。
他堂堂金牌經紀人,到了江一鳴這兒,怎麽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江一鳴難得露出些許茫然的神色。
他的助理,平時沒多少存在感,頂多是在劇組裏的時候替他去“城裏”跑腿買零食。
鮑啓文深呼吸,言歸正傳,拉回話題。
“綜藝節目無外乎那麽幾種,要麽是宅家裏觀察你日常起居……”鮑啓文順便給江一鳴科普一些常識,不過話說到一半,就被江小少爺充滿求知欲、躍躍欲開口的小眼神打斷了。
他頓了頓,顯然江小少爺的良好教養讓他沒法打斷一個人的講話,但是鮑啓文也沒法頂着小少爺這麽亮晶晶的小眼神繼續說下去。
于是鮑啓文無奈開口:“小祖宗又想說什麽?”
“宅家裏觀察什麽?又不是大熊貓稀有動物,有什麽好觀察的?”
“……就,滿足一下普通人的好奇心,看看明星日常做什麽,還有私底下的交友。”鮑啓文想了想回答,他又補充道:“當然,大部分都是有劇本的,不是臨場發揮。”
他語氣裏帶上暗示,顯然是警告江一鳴別在綜藝節目上洩露太多自己的私人信息。
江一鳴無趣地點了點頭:“你繼續。”
“另外一種就是出行類,你之前參與的《逃出生天》是這一類裏比較少見的綜藝,至于後來那次錄到一半沒有繼續錄下去的《年輕人的旅行》,則是普遍常見的綜藝節目,一堆人出去旅游,游玩過程中發生的所有矛盾火花,都是節目的亮點。”
“至于這次這個綜藝,則和這些都不一樣。”鮑啓文看向江一鳴,眉頭揚了揚,賣關子。
江小少爺眯眯眼:“繼續。”
鮑啓文覺得這個節目應該會很對江小少爺的胃口:“這次更像是玩角色扮演。”
“不同的參與嘉賓,在一個陌生的開放性場景裏,拿到屬于自己的角色卡和故事線,按照手上的角色資料模仿場景生活,并且進行一場案件推理。過程裏會有‘角色死亡’,‘兇手’則隐藏在嘉賓之中。”
鮑啓文補充:“沒有人提前知道彼此的身份,直到抓到真正的‘兇手’為止。”
“那就是一個實地實景性質的狼人殺?”江小少爺了然,并且高度概括了一下。
鮑啓文一頓:“……”說的沒毛病。
“唯一要注意的一點是,選取的實景是在真實的城市街道裏,會有流動性的普通人,拍攝也都是從秘密角度、便衣攝像師秘密跟拍。”鮑啓文想了想又說道,畢竟和狼人殺還是有些差別的。
“這個規則聽起來有些耳熟。”江一鳴揚了揚眉梢,“誰策劃的?”
“的确是個老熟人了。”鮑啓文笑笑,畢竟這樣的野外綜藝節目,找一個知根知底的班底比較讓人放心,“薛珂薛導,有印象嗎?”
江一鳴頓了頓,看向鮑啓文。
薛珂,當然有印象了,Restart舞臺導演就是他,《逃出生天》的幾期總導也是他,還真是熟人。
盡管之前薛珂安排他們去醫院看望兩個在錄制節目中出現的意外傷員,這個安排讓江一鳴頗有微詞,但除此之外,他們合作還算愉快。
就是不知道薛珂想不想看見他了。
江一鳴露出一個笑容:“薛珂還會給你遞綜藝本子啊。”
“畢竟一開始打算去做飛行嘉賓的藝人只是個剛出道的小孩,攢個曝光機會而已。”鮑啓文說着,心裏也有些好笑,估計薛珂不會想到他把這個資源給了江一鳴。
畢竟按照江一鳴現在的熱度,參加這樣一個綜藝的可能性可不大。
這麽一說,鮑啓文忽然也有些想看薛珂發現對象是江一鳴時的表情了。
“怎麽樣?有興趣麽?有興趣我們就和薛導約個時間,面對面詳談一下。”鮑啓文說道。
“有,當然有,興趣很大。”江一鳴說道。
鮑啓文立即去安排見面。
于是一個下午,薛珂坐在一家只有會員才能出入的高檔俱樂部的露天咖啡店裏,正曬着太陽喝咖啡,等着鮑啓文和他的小藝人過來,卻冷不丁看見江一鳴站在對面的街道上等紅燈。
薛珂手一抖,咖啡險些灑出來。
巧了,江一鳴也來喝咖啡?薛珂心裏僥幸想着。
紅燈轉綠燈,江小少爺邁着步伐走過來。
最後站定在薛珂面前,朝四面看了看,說道:“好像沒位置了,我坐這兒沒意見吧?”江一鳴問。
薛珂下意識點點頭,旋即又遲疑開口:“不好意思,江少,我在這兒等人……過會兒有兩個人要過來……”
他話還沒說完,鮑啓文就出現了。
鮑老師手上的水還沒擦幹,笑笑說道:“久等了久等了,剛才路過洗手間就進去用了一下。”
薛珂臉上表情一整。
“不用我多介紹了吧?薛導,江一鳴。江一鳴,薛導。都是熟人了。”鮑啓文說道。
江一鳴沖導演露出一個笑:“合作愉快?”
薛珂:“……”
完了完了完了,怎麽又招來了這個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