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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一十九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一十九天·人甜心善江一鳴

江·小小少爺的一舉一動,自然不可能逃得開鐘晟的視線。

鐘晟輕輕笑了一聲, 所幸沒有說什麽做什麽多餘的事情, 不然江一鳴可能會直接把男人踹出去。

“鳴鳴, 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等全身上下全都擦過一通後, 鐘晟看着江一鳴渾身的皮膚都泛起淺淺的粉紅色,忍不住笑起來。

江一鳴翻了個白眼, 敢情先挑起吵架又緊接着在男朋友手裏敬禮的人不是他, 說得輕巧。

小少爺裹着件大浴衣,二話不說埋進被窩裏,鼓成一個小山包。

丢人丢人丢人。

江一鳴心裏的小人在尖叫。

“鳴鳴,該輪到你幫我擦-身了。”鐘晟換了一身睡袍走進來, 坐在小山包的邊上, 輕輕晃了兩下鼓起的地方。

江一鳴:“……”這個人要不要臉?他們還在吵架呢!

鐘晟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的樣子, 看江一鳴沒說話, 便繼續說道:“我都幫你擦了, 還做了別的, 也沒要求你給我做別的, 很公平……”

江一鳴猛地從被窩裏跳出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給我進去!”

“那……”

“我馬上進來。”江一鳴黑着臉打斷鐘晟的話。

長發公主順從又乖巧地下床, 轉身進了浴室, 在浴室移門合上之前, 又說了一句:“那我在裏面等你。”

江一鳴:“……”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哼!

江小少爺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 理了理吵架後冷戰的思路。

首先,是鐘晟不顧他意願,強行讓他做他不願意做也不願意說的事情,他生氣是理所當然的;鐘晟給他擦身是為了向他道歉讨好,也是理所當然的;他給鐘晟擦身……那是因為鐘晟确實行動不便,而他人甜心善,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

絕對不是他松口表示不再生氣的意思。

江一鳴捋清楚了,然後趾高氣昂地踏進浴室裏。

他“唰”地拉開移門:“把衣服脫幹淨,一件也不許剩!”

聽聽,多麽嫖-客的味道。江小少爺在心裏勾勾嘴角,暗搓搓地過着誰也不知道的瘾,腦補着長發公主這樣那樣地聽自己的話。

就很爽。爽得連傷都能忽略了。

難怪古語有雲,美人在懷,死也複生。——沒有這句話,是江小少爺自己編的。

不過江一鳴沒想到移門後的景色是那樣的。

他說完後,才看清熱氣蒸騰的浴室裏,鐘晟對着鏡子,手上拿着酒精,穩穩地在給自己重新消毒清理傷口,飽滿的肌肉因疼痛而激出一層冷汗,濕淋淋的,頭頂浴霸的光照得汗淋淋的,顯得肌肉格外漂亮。

江一鳴雖然知道這會兒的重點不應該放在“肌肉漂亮”上,可他還是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咕咚”好大一聲響。

鐘晟擡眼看過去,嘴角揚了起來。

江一鳴:“……”

丢人丢人丢人。

鐘晟朝小少爺招了招手,江一鳴走進去,從鐘晟手上拿過酒精。

“秦姨不是剛給你包紮了一遍?幹嘛又拆開?”江一鳴還沒有被美色與肉-體沖昏頭腦,他皺皺眉,看看愈合良好的傷口,不解地問。

鐘晟:“……用美色來彌補我剛才犯下的錯?”

江一鳴頓了頓,随後嘴角一抽。

“我沒有想到背後的傷,愈合得那麽快,是這個原因。”鐘晟轉過身,看着江一鳴,“我知道你大哥、你爸媽、你外公……随便哪一個都能為此生氣動怒,但這些人裏,絕對沒有我,我最不能生氣,在你做了這些後,如果我還生氣,那簡直是混蛋且不知好歹。”

“你知道就好。”江一鳴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挪開視線,把下巴揚得高高的,極其傲嬌,“混蛋且不知好歹是真的,不過生氣……你想生就生,我管不着。”

以江一鳴別扭的個性,後半句其實算是間接性地退步賠禮道歉了。

翻譯過來的潛臺詞就是:瞞着你确實有我一丢丢的小過錯,但我拒不承認。

鐘晟作為江一鳴語言十級優秀畢業生,自然是聽懂了,他眼神暗了暗,其實在內心深處,他更想把這個小混蛋按在腿上打屁股。

“我看你這個道歉,有賣慘的嫌疑。不過算了,下不為例。你把紗布纏回去,包好了我再給你擦-身。”江一鳴說道。

鐘晟頓了頓,看向江小少爺:“……纏不回去了。”

江一鳴:“……我身上這個不就是你纏的?”

他指指自己背上被包得漂漂亮亮整整齊齊的紗布,納悶看鐘晟。這手法可比他好多了,不愧是部隊裏出來的。

“我們都是拿戰友練手包紮的。”鐘晟說道,言下之意就是對象換成自己就不會了。

江一鳴:“……”

最後還是包回了最初江小少爺給打的醜結,江一鳴抽抽嘴角,無語地瞥了一眼看起來長得挺精明的長發公主,怎麽做事那麽憨憨?

“鳴鳴,擦身。”鐘晟惦記着。

江一鳴:“……”

擦完了身,江一鳴惦記着鐘晟身上的傷口包得着實難看,便把人趕出去,找秦姨重新包一下。

他把鐘晟押到秦姨和鐘義的房門前,按了門鈴後就溜走了。

鐘晟:“……”

鐘義睡得一頭鳥窩似的起來給鐘晟開門:“怎麽了?”

鐘晟眼角餘光看見躲在角落裏盯着自己的江一鳴,頓了頓,慢吞吞地開口:“……找秦姨包傷口。”

“?”

秦姨從房間裏出來,看見鐘晟背上的紗布又亂成了先前的一團糟,輕呼一聲,連忙把人放進來,讓鐘晟坐下,自己去拿藥箱來。

秦姨語重心長地一邊換藥一邊叮囑:“阿姨知道你們年輕人經歷了那麽一遭事情,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休息,難免……咳,心潮澎湃,但是你背後傷口不是個小傷,怎麽也得休養個一周兩周再做吧?”

鐘晟:“……”

“噗嗤。”門外小少爺一聲悶笑沒憋住。

江一鳴聽到想聽的了,想想鐘晟這會兒尴尬的小臉色,江一鳴的心情就大好,也不在意他們倆被誤會成做那啥事情,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兒跑開了。

鐘義無語地把自家兒子提溜起來,丢出房間外:“讓你去兵營裏訓練那麽多日子,連給自己包個傷口都要找別人,我看你是要回爐了,明天我就給你聯系你前教官。”

鐘晟:“……”

門“砰”地一下,貼着鐘晟的鼻尖關上。

過了幾秒,門又開了,秦姨從裏頭遞出一卷紗布和繃帶,拍拍鐘晟的肩膀:“年輕人,不要急,夜多着呢。”

鐘晟:“……”

沒吃着還被人誤會吃着了,有點想吐血。

最後鐘晟還是自己一個人找了個角落,悄悄給自己包紮好了回去,冒充是秦姨給包的。

只是想撒個嬌而已,怎麽那麽難。鐘晟嘆了口氣。

一行人在這個暫時休憩點停留了兩天後,啓程回去了,估計要是再多留兩天的話,江家人就得耐不住沖來了。

江一鳴又在家裏待了整整一個星期,江爸江媽江家大哥天天整整齊齊地在家裏報道不說,就連夏老爺子也從郊區另一頭過來了,也不知道怎麽這回就如此大動幹戈。

江一鳴壓根就不知道在直播期間,江家、夏家還有鐘家把那幾個參與嘉賓和陳鶴寧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那些所謂的故事都被翻了出來——說實話,藏得并不是那麽好,但是三家人有志一同地選擇了替那幾人藏得更深。

那些人的故事與現實自然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極端結果,只是過程仍舊雷同,能叫人猜到幾分對號入座。

于是與此相同的,江家自然想到了他們的小兒子,那個故事不管是真是假,不管發生在什麽時候,江一鳴都是他們的寶貝命根子,誰也不能用這個來傷害到他。

——看看最初那個小姑娘的反應,聽聽那幾個故事,想也知道這個過去經歷對任何當事人來說,都談不上美好。

如果網絡可以查到那些嘉賓的故事,那麽順藤摸瓜的,總有人會想去了解江一鳴,與其這樣,不如索性他們替那幾個嘉賓把過去藏得幹淨利落一些。

江家還想到了江一鳴從小就有的噩夢,他們甚至在想,或許那個噩夢的根源就和這個“過去”有關,只不過他們誰都不明白,那些村莊、大水,是怎麽發生的,甚至哪怕動用了他們三家的人脈關系,也沒人查得出這件事情。

不過查不出就查不出吧,江家反而松了一口氣,他們三家都查不到的事情,估計沒人查得到了——江家人寵孩子一定是教科書級別的反面例子。

等江一鳴回到家了,江爸江媽江家大哥都進入了十級戒備的狀态,每晚都小心地聽牆角,關注着小少爺晚上的好眠。

要是放在以往,估計又是噩夢連連,誰都喊不醒的那種,他們咨詢過不少醫生,可沒人拿得出什麽好法子,只告訴他們,這樣連續又深沉的噩夢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物理傷害。——為此,這幾天江家可以說是緊張極了。

可出乎意料的,江小少爺夜夜好眠,反而比江爸江媽江家大哥休息得都要好。

經此一次,徹底放下心結的江小少爺,看着自家爸媽和大哥三個人的黑眼圈,茫然地問道:“你們失眠了?”

“鳴鳴不做噩夢了?”江浔川微微張嘴,看着眼前比自己精神還好的弟弟,愣了兩三秒後,高興地一把抱住,“好了?!”

江一鳴這才反應過來,其實他的噩夢情況……在這之前就好了不少,只是很少回家,可能只有長發公主清楚。

而這一次……說真的,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纏繞了他那麽久的噩夢,這一次居然始終沒有光顧過。

他恍惚了一下,然後笑起來,點點頭:“不做噩夢了,以後都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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