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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三十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三十天·江一鳴:“老天爺就專愛劈小人”

不管怎麽樣, 餘飛是真的被連夜趕出酒店了, 寒風凜冽裏,樹影婆娑下, 方圓幾百米都見不到下一個燈火闌珊的地方。

特別鬼片,特別吓人。

邊上助理還發出瑟瑟的吸氣聲, 把氛圍渲染得更是恰到好處。

餘飛不自覺地就想到剛才江一鳴說的,說他和深山老林八字不合。

其實通常情況下,餘飛壓根不信這些玄乎的東西,就算是剛才江一鳴當着他的面這麽說,他也沒放心上, 只當對方是在和他鬥嘴撂狠話。

但是呢, 江一鳴說那句話的眼神和表情, 讓餘飛印象深刻,當時就有種心底發毛的感覺。

讓他感到不安的不是那句話,是江一鳴。

而眼下的一切,周圍幾乎看不清的昏暗小樹林, 被風吹得莎莎作響的枝葉……好像又勾起了先前心裏發毛的感覺。

就在餘飛不安在蔓延的時候, 助理忽然開口:“車來了。”

不遠處,車燈閃了兩下, 他拉起餘飛的兩個行李箱, 忙不疊地跑過去,像是大松了口氣一樣。

助理給定到的住宿地方,比現在這家離片場還遠了一公裏,畢竟這深山老林的, 能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當餘飛早上比平時還要早起一個多小時的時候,他簡直咬死江一鳴的心都有了。

他到了片場,化妝師在他耳邊尖叫:“哦買噶!你昨天沒有休息嗎?看看你的皮膚狀态,太糟糕了吧!天啊快點敷片面膜,你看上去簡直像是皮膚松弛還下垂的小老頭!”

餘飛:“……”

江一鳴從他身邊慢悠悠地晃過,視線掃來,對上後又收了回去。

意義不明。

餘飛皺起眉頭,非常明顯地哼了一聲:裝神弄鬼。

唐導今天要拍的戲不少,任務繁重,一大早就開始吆喝演員就位。

江一鳴沒有被喊到,就待在他的豪華帳篷裏,帳篷裏藏着一個長發公主,那個詞叫什麽來着……金屋藏嬌。

就很惬意。

鐘晟看着小沙彌似的小少爺,氣質清冷,左手雞大腿,右手冰可樂,嘴巴不停,沒忍住拍了一段視頻。

江小少爺懶懶地擡了擡眼皮子,說道:“拍我可以,別給鮑老師看見。”

“嗯。”鐘晟應下,他當然不會給鮑啓文看了,就算江大哥向他要,他都不一定給呢。

小少爺墊了墊肚子後,就拽着鐘晟去參觀片場了,一路大搖大擺走到唐導邊上,打了聲招呼:“唐導。”

唐先禮擡頭看了一眼,點點頭:“這麽早過來了?今天早上沒你戲。”

江一鳴也知道一早沒他戲,但他知道一大清早有餘飛的戲,他過來看好戲的。

“介紹一下,我未婚夫。”江一鳴拍拍邊上西裝革履的長發公主。

唐先禮噗嗤一笑,就沒信。

“我認識,鐘總,以前投過我的電影。”唐先禮伸手和鐘晟握了握。

江小少爺皺皺眉,咋這反應呢?

“我未婚夫。”江一鳴嚴肅且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唐先禮茫然地眨眨小眼睛。

“他未婚夫。”鐘晟點點頭,笑了一聲。

唐先禮:“……片場裏不能談戀愛。”導演半天幹巴巴憋出一句話來。

“嗤。”江一鳴才不搭理。

想起要把鐘晟介紹一下,也是因為之前那個緋聞鬧得小少爺心裏不痛快,加上昨天忽然出現的熊本熊,江一鳴覺得他也得做點什麽等價的。

江小少爺就這麽拉着鐘晟招搖過市,一路和編劇、監制、副導演打招呼打過去。

等他晃了一圈回來,唐先禮那邊已經開拍了,餘飛正被導演罵成了狗。

睡沒睡好,狀态又差,還滿肚子負面情緒的餘飛,自然不可能拍戲的時候發揮得多好,可唐先禮偏偏又是精益求精的。

啧啧。江一鳴環胸站在唐先禮身後,輕輕搖頭。

唐先禮郁悶,一回頭就看見江一鳴站後頭,随口就招呼道:“江一鳴,你去給餘飛講講戲。”

“我?”江一鳴沒想到會有這差事,他“嗤”了一聲,“我不去。”

說完扭頭就走了,捎上長發公主。

唐先禮:“……”

餘飛也聽見了這句話,他難以相信地瞪大眼睛,唐先禮居然要江一鳴一個非科班出身的偶像藝人,來給他這個專業演員講戲?發瘋了?

“唐導,給我幾分鐘,我調整一下。”餘飛深吸了口氣,沉下氣說道。

唐先禮看了餘飛一眼,答應下來。

江一鳴拉着鐘晟往帳篷那兒走,邊走邊笑:“居然讓我給餘飛講戲,餘飛那張臉可真是精彩了。你瞧見沒……”他正笑話着,忽然臉色笑意一收,話頭止住了。

他停下腳步,目光定在遠處。

鐘晟也停了下來:“怎麽了?”

“麻煩。”江一鳴啧了一聲,他指了指天上的雲,低聲說道,“看到那片了麽?過不了多久就會形成雷雲,這裏的人都得撤。”

鐘晟看不出這一片晴空萬裏,哪有半分雷電的樣子,但他毫不懷疑,他只擔心江一鳴這樣告訴他,算不算洩什麽天機。

“就算我不說,再過幾個小時,也會有氣象局預測預警出來,我又做不到不讓老天爺布雷落雨,沒事的。”江一鳴笑起來,不過要等氣象局那邊做出預警,他們也不剩多少時間了,他看他們劇組要撤得毫發無損不太可能。

江一鳴和唐先禮說了一下,唐先禮覺得天方夜譚,忍不住笑:“別鬧了,這天氣,你跟我說幾個小時後會有紅色雷電預警?你預言家啊?”

“愛信不信,反正我罷演。”江一鳴聳聳肩,又叫小助理貼了一張告示,挂在領飯的地方,來來往往誰都能看得見。

唐先禮看江一鳴這幅樣子,心裏嘀咕,邊上馮圖之走過來,調出一段錄像給唐先禮看:“你先看看這個。”

“什麽東西?江小子之前那檔真人秀?”唐先禮看了兩眼,随後就不說話了。

視頻裏,江一鳴前腳剛說要下雨,後腳就是大暴雨,還把山路沖垮了,節目組的人都趕不過去。

破壞性可見一斑。

——這視頻要是讓于明浩來看,一定悔不當初。

“……算了,反正也就一天半天延誤的功夫,都延後一個月了,還在乎這兩天?”唐先禮被唬住了,松口喊人收工。

餘飛還在休息補妝呢,沒想到眨眼就不拍了,他一愣,抓住一個場務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就收工了?”

“導演說的。”場務回道。

江一鳴把自己的帳篷都給打包了,讓小助理帶走。路過餘飛身邊,就聽見餘飛對導演喊:“導演!我能拍!”

江一鳴“噗嗤”笑出來,心裏想,唐導不可以。

“你笑什麽?!”餘飛唰地看過來,惡狠狠地問。

鐘晟眉頭一皺,擋在小少爺身前,冷下臉沉聲:“管好你自己。”

餘飛沒注意到江一鳴身後還跟着一個人,剛才一點也不顯,直到前一秒,對方主動往前站一步,放開氣場,他才猛地注意到:“鐘晟?!”

“我笑什麽和你沒關系。不過我勸你趕緊收拾好東西走人,老天爺就專愛劈小人。”江一鳴笑眯眯的說道。

“我走人?你開玩笑!我看是你走還差不多。”餘飛回過神,看到鐘晟的驚訝也抵不過被江一鳴挑起來的怒氣,他坐回椅子上,坐如鐘,“我就在這兒,你趕不走。”

“不是我趕,是老天趕。”江一鳴就不明白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

“滿嘴跑火車,裝神弄鬼,信你有鬼。”餘飛毫不客氣地趕人。

江一鳴抽抽嘴角,這要是放幾個月前,這樣的人他才不會花一分鐘的精力去勸,都怪長發公主把他養得心軟還爛好心。

“随他去。”鐘晟說道,房車開來了,直接把江小少爺最近放在劇組裏的所有一家一當全都搬走了——什麽暖風機啊、取暖小太陽、懶人躺椅、微波爐、燒烤架……

房車上下來兩個保镖,來來回回搬了六七次才搬完。

江一鳴的這些東西一搬空,餘飛頓時就覺得身邊好像冷清了好多,尤其是取暖的小太陽沒了,還真他媽冷。

場務也在陸陸續續搬場子,把幾個大件的東西拆了帶走,光是拆這些,就花了不少功夫。

本來劇組的工作人員還想回去拿東西,正好被打算離開的江一鳴看見,江一鳴看看天色,停下房車把人攔下來:“還回去幹嘛?不是讓你們都走了?”

“還剩一點東西沒拿光……”工作人員說道。

“拿什麽拿,命都不要?那裏面還有工作人員麽?”

“沒了,就我了。”

“行,你上車,走了。”江一鳴示意司機開車門,直接把落在最後的工作人員給帶回去。

餘飛的助理看看周圍清清冷冷的片場,搓了搓胳膊:“大家都走了,你不走啊?”

“這不是還有東西沒拿走麽?剛才出去的那個場務說要回來拿的,到時候和他一起走。”餘飛說道,“再說江一鳴剛出去,我們現在出去萬一撞上了,多沒面子?”

助理想想也是,便坐下來和餘飛一起等。

兩個人還沒等個六七分鐘呢,場務沒等到,卻是把烏雲等來了。

眼睜睜就看着頭頂的天黑了,助理吓了一跳,忙問:“這怎麽了?”

助理話音剛落,自己的手機和餘飛的手機就同時響了起來,跳出一條雷電紅色預警。

餘飛臉都青了,嘴裏憋出兩個字的髒話。

“快讓司機過來!”餘飛忙不疊地往外跑,邊跑邊喊。

助理回過神,連忙跟上,就看餘飛已經甩開自己跑出去一大段距離了。

兩個人氣喘籲籲有驚無險地跳上車,可眼前的天氣卻讓人覺得像是世界末日了。

天上的閃電白的紫的黑的閃作一團,雷聲轟轟。

“小心!”餘飛眼見着一棵車前老樹被雷打中,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

司機猛踩急剎車,車輪打滑,側着撞了上去。

餘飛慣性猛地一沖,被安全氣囊卡住,吃痛地慘叫一聲,助理回過神來,連忙看過去,就見餘飛胳膊折成了一個扭曲的角度,臉色慘白慘白。

“哥,哥,你別動別動,我叫救護車……”助理吓得聲音都在抖。

……

安全撤回酒店裏的唐先禮和其它所有劇組人員都在大堂裏,他們前腳剛到酒店,後腳就聽見老林那邊傳來了雷聲,從這邊看過去,那頭就像是被雲層籠罩起來一樣,可怕極了。

這就是林子裏的氣候,說變就變,叫人一點防備都沒有。

“完了完了,小張還折回去拿器材了,會不會出事?”人群裏有人叫起來。

唐先禮臉色難看:“折回去拿器材?都什麽情況了還拿什麽器材?!”

“那……那時候也不知道真會這樣啊……”

唐先禮一時語塞,那時候他也不信……

“那是江一鳴的房車?”

“诶?好像是!我以為他早就走了,怎麽現在才到?”

“下來的是小張!小張沒事!”

“一定是江一鳴折回去帶小張回來了!還好還好!”

大堂裏頓時歡天喜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江一鳴走到唐先禮面前,朝林子那兒努了努嘴,笑:“挺吓人?”

唐先禮:“……”

導演無語地撞了一下江小少爺的肩膀,剛想說什麽,電話就來了。

他接起電話,沒一會兒,臉色凝重起來:“我知道了,謝謝,嗯,明天我會去看他。養傷要緊。”

江一鳴挑挑眉。

唐先禮挂了電話,看向江一鳴:“餘飛離開的時候出車禍了,右手手臂粉碎骨折,明天我去醫院看望一下,你去麽?”

“我和他什麽關系?我才不去。”江一鳴翻個白眼。

他就說餘飛和這深山老林八字不合,還不信,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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