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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讨厭吃……”

濕巾下的小臉漸漸露出了原來的模樣,吹彈可破的肌膚,彎彎的眉眼,小巧玲珑的鼻子下面,一張唇瓣如櫻花般粉嫩可愛,竟然是這麽精致的一個小女孩!

希和眼裏露出驚訝,感覺到下面孩子一動不動也不出聲了,不由看向她愣怔的雙眼,只是視線相接的一瞬間,小女孩又張牙舞爪的揮開了她的手,不耐煩的低聲道:“無聊死了。”

下車時,年芯瑜想要自己先跑,卻被付了錢跟着下車的希和抓住:“跑什麽,老師好歹送你回來,你爸爸沒有教過你做人要知道感恩嗎?”

話才出口,希和就有些後悔。

她本來只是想借機去拜訪下她家長的,但忘了這孩子對父母的話題十分敏感。

正想說什麽挽回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麽點點好感,年芯瑜卻兩眼一亮,使勁掙紮開她,撲到了前面不遠處一個男人的腿上:“爹地!”

夜色有些濃重,盤山公路兩旁的鐵藝花燈昏昏暗暗的氤氲。

前方燈柱下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利,一個男人正倚靠在車門旁,手旁有一點紅光。

“爹地,你是來接我的嗎?”青嫩的嗓音透着歡快。

大概是沒有想到年芯瑜這樣活潑的一面,希和有些意外的看向那個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男人,有些遲疑的道:“年先生你好,我是小瑜的班主任。”

山路有風吹過,除了樹葉簌簌的聲音,便是一層寂靜。

沒有得到回應,希和有些尴尬的往前一步。擡起頭,望着倚靠在車身上的男人時,希和微微愣了愣。

鐵藝花燈昏暗,模糊中只能看清男人大致的輪廓。通身清貴,黑色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白色襯衫被挽起一節,昏黃的燈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睫毛很長。

“今天年家的司機沒有來學校,所以我将小瑜給送了回來。”

希和将在車上時,年芯瑜扔給她的書包遞了過去。

只是這個姿勢維持了好幾秒,也不見面前的男人有所動作。

希和的手臂有些酸。

“年先生?”她抿了抿唇。

“咔”的一聲,面前的男人突然打開了火機,有火焰蹿出。希和看見了他的容貌。

這是一個成熟中透着絲冷漠的男人。身材颀長而又挺拔,微微敞開的白襯衫裏隐隐可見勁瘦的腹肌,肌膚瓷白。他額頭寬闊,鼻梁挺直,五官竟是讓她意外的俊美。

“啪嗒”一聲,火機關上,也一同遮住了希和來不及看到的,他眼裏的複雜神色。

她深吸一口氣:“作為小瑜的班主任,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聊下小瑜最近在學校的情況。”

她沒有忘記今天下午因為年芯瑜的事情給他打電話時,他不負責任的态度。

☆、11.011爹地,我們回家吧

011 爹地,我們回家吧

見年芯瑜正龇牙威脅的看着自己,希和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一直在閃爍的紅點,朝她安慰的笑笑。

“小瑜雖然轉學來才半個月,但表現很好,家長不用太擔心。”

見他沒有動作,她蹲下身子,将書包朝年芯瑜那裏遞了遞。

小女孩雖然也有些不甘不願,但好歹是自己的東西,扭扭妮妮過去接過了,又幾步走了回去。

希和重新看向那個沉默不語的男人:“年先生,我希望小瑜的家長能多抽空陪陪她,不管是和她一起完成家庭作業,還是和她一起豐富課餘生活。适當的親子活動,能增強孩子的積極心理,讓孩子更健康的成長。”

這大概是希和最尴尬的一次家訪。她說了這麽久的話,家長卻沒有回應一句話。

雖然貴族幼兒園裏的家長或多或少都帶有一些矜貴的傲氣,但這樣一句話也不說的,卻也少見了。

希和正尴尬的想要站起身,眼前忽然多出了一抹西褲褲管,一雙程亮的黑色皮鞋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伴随着香煙略微濃烈的味道。

希和輕咳兩聲,順着西褲往上看,一雙深邃清冽的眼眸猝不及防的撞ru了她的眼簾。

那雙眼睛,狹長的弧度中透着冷漠,鋼灰的顏色又顯得淩厲,由內而外散發着一種疏離森冷的感覺。

“明白了。”

男人忽然低低的出聲。

希和有些驚愣,正想說什麽,男人又淡淡的開口:“希老師,不送了。”

不是沒有人稱呼她為希老師,可是由這個男人說出口,那個稱呼,卻多了一種希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但不管怎麽樣,她話是帶到了的,雖然感覺沒什麽效果。

希和有些尴尬,這樣的上位者,都帶着驕傲,或許不喜歡別人這樣直白的勸說。

她心裏暗嘆了口氣,看向年芯瑜,溫和的招手:“小瑜,老師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見。”

剛剛希和還以為與之建立起了點點好感的小女孩,完全不再考慮是誰将她送了回來,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反而讨好的看向男人:“爹地,我們回家吧。”

希和苦笑,暗罵這只小白眼狼。

她回頭看了一眼下山的路,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自己走下山再看有沒有出租車了。

“爹地,你今天不忙了嗎?”年芯瑜今天心情很好。

這似乎是回國以來,爹地第一次在她還沒有睡覺時回到家裏。如果每天都這樣,她願意天天都晚點回來!

別墅裏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年瞿旸走了幾步,卻又忽然停住了腳步,很快的轉過身。

不遠處夜色氤氲,是一片寂靜,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

燈光打在他俊美無匹的臉上,他眼裏的神色沉得如墨,十分難看。

☆、12.012輕點,你确定?

012 輕點,你确定?

年芯瑜有些些害怕看到這樣的爹地,卻還是走了過去,拉了拉他的褲腿:“爹地,今晚能不能陪芯瑜一起睡覺……”

年芯瑜擡起頭時,便看到自己爹地眼神複雜的看着自己。見自己看到他的目光了,他的眼神又瞬間恢複成平時裏疏離的模樣。

她暗自嘆了口氣,又這樣了。自她能記事起,總是能偶然的碰到這樣的場景。以前陳叔叔不小心說漏過嘴,說她這雙眼睛和這張嘴巴像她媽咪。

可是她媽咪已經死了,爺爺奶奶說爹地一直不娶別的女人,是因為很愛她的媽咪。但為什麽,她總覺得不止這些呢?

大大的眼睛如瑪瑙石般璀璨,彎彎的線條明媚清麗,跟那個人十足十的相像。

心頭晃過無數的影像,年瞿旸閉了眼又睜開,眼裏又是漠然一片,只眯了眼掃了一眼年芯瑜,便擡腳往前走去。

希和越往山腳走去,越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這位年先生,既然等在家門口,那肯定是知道年芯瑜并沒有被接回家。他不趕來學校接孩子,反而等在家門口幹什麽?是知道孩子一定能回到家裏?都這麽晚了,如果他真這樣想,那他可真夠放心的。

可轉念又想到他對年芯瑜無所謂的态度,希和輕嘆了口氣,她或許該想一想,怎麽跟這位先生溝通了。

快要到山下的出租車站時,一個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希和掏出手機一看,臉上一下子染上了一抹柔和之色。

天色已經不早,這邊郊區的出租車本就不多,她剛剛還正想着給靖桓打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沒有想到,他剛好将電話打了過來。

“喂……”希和将剛剛在年先生那裏惹的郁悶給掃空,聲音輕柔,“靖桓你現在忙嗎?我現在在帝華路段,如果……”

“啊……嗯……”暧mei的伸吟聲從手機裏溢出,将她含着期待的話語打斷。

希和一瞬間被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給怔在了原地,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可下一刻,她的臉色便變得慘白,拿着手機的手也跟着顫抖起來。

“靖桓,你輕點嘛。”

“輕點,你确定?”

邪魅的聲音透着低沉的黯啞,即便是隔了那麽遠的距離,那種纏棉緋恻的稥豔希和也聽得清清楚楚。

“讨厭……”

驕媚的女聲忽然讓希和想起,在晚上放學時,慕靖桓來她們學校接走了齊婉母子。這道女聲也是齊婉的,他,此刻是和齊婉糾纏在一起。

大腦像是一瞬間被人掏空,希和只覺得渾身冰冷。

也不知道在出租車站呆了多久,只感覺好像有幾輛車都來過她身邊,問她要不要搭車,可她腦子裏都是那些讓她心痛而又難受的畫面,哪裏還看得到其它的東西,等到那邊傳來清冷而略微沙啞的女聲時,出租車站附近已經幾乎沒有了人影。

“聽了這麽久,你還真是夠耐心。怎麽着,是要等着我告訴你和靖桓做的感受嗎?”

☆、13.013那她又算什麽?

013 那她又算什麽?

“你,到底想怎麽樣?”希和閉了眼,聲音沙啞。

她能聽到那邊浴室傳來水流嘩啦啦的聲音,慕靖桓去洗澡了。這通電話,不用說也是齊婉故意打過來的。

“很簡單,和靖桓離婚,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不可能。”希和死死的握緊手機,嘴唇幾乎被她咬破。

那邊傳來嘲諷的笑聲:“昨天你還主動提離婚,今天卻改變主意了。讓我猜猜,昨天說的離婚,不過是想挽回靖桓吧?”

希和的唇瓣瞬間沒有一點血色,臉上滿是被人戳穿的難堪。

“你想試試他是不是在乎你,會不會挽留你。不過很可惜,那通電話是我接的。”齊婉的聲音冰冷,“如果你識相,就趕緊離開他。你應該清楚,他愛的是我,與其等到被他抛棄,不如自己離開,還能給自己留點家産和尊嚴。”

齊婉說完,就嚣張的挂了電話。

聽到那邊嘟嘟的占線聲,希和的眼裏終于歸為一團死寂。

她何嘗不想離開慕靖桓。可如果能離開,她早就離開了。心底總有那麽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幻想他有一天能轉身看到自己的存在。可是……

希和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想到了那天在歌劇院外面看到齊婉和慕靖桓時,齊婉臉上幸福的笑容。

這五年來,自己像她那樣笑的時候到底有多少次呢?

屈指可數。

一·夜沒睡。

早上起床時,希和特意走到了梳妝鏡前,打開了抽屜裏擱置的那些名牌化妝品。這些東西都是慕靖桓讓秘書給她置辦的,可惜她一次都沒有用過。她不愛用這些玩意,可看着鏡子裏那張比鬼還可怕的臉,她苦笑了一聲還是擰開了瓶蓋。

手機就放在一旁,昨晚一直開着機。

直到夜色漸漸散去,黎明緩緩到來。

終于還是什麽都沒有等到。

希和面無表情走出卧室時,剛好聽到下面開門關門的聲音。

下一刻,那張深深印在她腦海裏的俊美面容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狹長清俊的雙眉斜飛入鬓,高挺的鼻梁,下面是一張薄情寡義的嘴唇。聽到她的聲音,他也正好往上看過來,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人時,像是一泉深潭,要将人吸進去一般。

希和的心一顫,閉了眼再睜開時,眼裏已經沒有絲毫起伏。

“你回來了?”她靜靜的問道。

“嗯。”慕靖桓神色如常的走進來,随意将外套搭在沙發的靠背上,随即便看到她拿了包往門口走去,又将外套拿起,追了過去,“我送你去幼兒園。”

他現在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裝,即便西裝的樣式大同小異,但希和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她買的。

這不是她買給他的啊。

他昨晚,睡在了另一個女人身邊,那她又算什麽?

☆、14.014誰在英雄救美

014 誰在英雄救美

眼眶幹得發疼,希和不讓自己再去想別的,避開了慕靖桓伸過來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慕靖桓眯了眯眼,随即輕笑一聲拉過她的胳膊,見她想要掙紮,他一下子将她攬進了懷裏。

“希和,別多想好不好?我昨天本來是要去接你的,嗯?還記得不?我昨天早上說過去幼兒園接你,但碰到了客戶,齊家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發誓,我和她昨晚只是吃了個飯,我就将她送回了家。”

“沒有順便去她家坐坐?”希和看着他的雙眼平靜的問道。

她的眸子裏毫無情緒,但慕靖桓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挑了挑眉:“我是那樣輕浮的男人?”

希和輕輕的笑了:“靖桓,在你眼裏我是不是一個傻子?”

慕靖桓愣了愣,希和低下了頭:“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騙?你整夜整夜的不回家,我手機裏不斷的有女人挑釁的短信和電話,你說只是逢場作戲,可如果是我親眼所見呢?”

慕靖桓微微蹙了蹙眉:“希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如果你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吃莫名的醋——”

“不是莫須有的事情!”希和突然尖銳的出聲打斷他的話,垂放在身側的兩只手終于忍不住死死地握緊,她張了張嘴,想将昨晚的事情拿來質問他,可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她閉了眼又睜開,聲音輕得發顫:“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

明明說他只要她一個人,可卻沒完沒了的跟外邊的女人糾纏不清。

見他眉頭緊蹙,希和慘淡的笑了,像是不給自己猶豫機會一般極快的道:“靖桓,你現在依仗的不過是我喜歡你而已,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到時候我們就……”離婚吧。

那三個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希和自嘲的笑笑,掙紮開了慕靖桓,快速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昨天就有些低燒,今天似乎燒得更嚴重了些。可這又如何,他沒有發現,她也不是那種嬌弱體質。

希和打了個車,在距離幼兒園還有兩站地時就下了車。

頭很暈,像是被千萬條絲線勒緊纏繞,理不清,糟糕的一片。

她重重的喘了兩口氣,扶着旁邊一棵小樹擡起頭。

眼前有些模糊,眼眶裏被高燒幹澀出了淚水,她有些後悔自己的軟弱,如果說出那三個字,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了?

眼前人影幢幢,她又重重喘息了兩口,離開了那棵小樹,朝前走去。

眼見得走上了人行橫道。

“哧——”的一聲急剎車聲,旁邊一輛右轉彎的車子正飛速駛過來,身子在急速撞來的速度中來不及作出反應,希和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刻,橫地裏伸出來一只手,将她給拉到了一邊。

☆、15.015你真的以為我愛的是你麽?

015 你真的以為我愛的是你麽?

“你是怎麽看路的,沒看到紅燈了嗎!”車子的司機鑽出頭,朝着希和憤怒的吼道。視線掃到旁邊那個男人,他下一句罵人的話到了嘴裏又噎了下去。

人行橫道旁站了一個氣質卓華的男人,西裝筆挺,晨光灑在他的額頭,讓他本就精致的五官顯得更加清貴逼人,只是此刻,他的臉色有些陰翳,眼裏有着隐忍的怒意。

司機咕哝說了兩句,狠狠的瞪了希和一眼,将車子開走。

希和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她剛剛好像聽到了年芯瑜叫“爹地”的聲音……

她緩緩的轉過頭,昨晚那張冷漠的男人的臉便映入眼簾。

貴氣逼人的眉目,薄而菲的嘴唇。

“年先生……”她沙啞着嗓音出聲。

眼前一片眩暈,她努力想要站好身子,卻只覺得身子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下一刻,腦子裏像是“轟”的一下坍塌,黑暗來襲之前,她只看見面前一雙眼睛急劇收縮——

年芯瑜不顧陳連的勸阻,一下子從車子上跳了下來,趕到了自己爹地跟前,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爹地懷裏的女人。

遠遠的其實她也看見了,是她的那個幼兒園老師,希老師。

剛剛爹地突然打開車門往外跑,吓了她和陳叔叔一大跳,原來只是為了來救這個女人麽?

爹地……什麽時候跟她的關系這麽親密了?

想到他一貫對人冷冰冰的模樣,年芯瑜抿了抿唇,再看了希和一眼。

陳連開車趕了過來,下了車,恭敬的朝年瞿旸道:“年總。”他瞟了一眼他老板懷裏的女人,“希老師應該是發燒了。”

年瞿旸垂着眉目,直接打橫将希和抱了起來。

“爹地!”年芯瑜驚呼。

年瞿旸已經将希和抱進了車裏。

“速度去幼兒園。”

幼兒園離得近,裏面的醫療自然也是不錯的。陳連點頭,連忙驅車朝前趕去。

希和覺得嗓子很疼,很渴。

她一個人走在黑暗之中,周圍像是蟄伏着說不清的怪獸。

她有些害怕,想叫慕靖桓,嗓子卻說不出話。

嗖然,一串光芒劈開了那些黑暗,前面有個男人緩緩的走了過來。

筆挺的身材,英俊的容顏。

希和一愣,心裏随即升騰起一片喜悅。

“靖桓!”

她随着光芒跑過去,前面的男人卻始終走不到自己跟前。

她心裏一慌,使出了吃奶的力,卻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給絆倒。

她的膝蓋很疼,擡起頭時,卻見男人越離越遠,他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人,在光芒即将将恩愛的兩人淹沒時,傳來慕靖桓嘲弄低沉的聲音:“希和,你真的以為我愛的是你麽?”

“希和,你真的以為我愛的是你麽?”

……

像是魔咒一般的話重複在耳廓裏盤旋,希和心中一痛,身子一顫,從噩夢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一瞬間,對上了一雙放大的清亮雙眸。

☆、16.016馬屁精

016 馬屁精

似乎是沒有料到她會突然醒過來,年芯瑜的臉色“登”的一紅,連忙将頭伸回去,有些別扭的扭過臉,随即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過明顯,又轉回了頭,看着希和,冷冷的道:“你醒了?”

手中有着軟呼呼的觸感,希和低下頭的瞬間就愣住了,看着面前小女孩眼裏隐藏不住的關心,她扯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嗯。”

随即看了一眼周圍。

這裏應該是在幼兒園裏的校醫院裏。

她好像在路上暈倒了……

想起暈倒之前看到的那雙眸子,希和輕輕的松了口氣,朝年芯瑜道:“謝謝你。”

“又不是我送你過來的!”

軟軟的小手抽開,年芯瑜朝她翻了個白眼。

她雖然別開了臉,可眼角餘光卻在偷偷的打量希和。今天爹地的舉動太讓她覺得奇怪……

希和看到了她的小表情,不由得想到了那個男人。明明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想不到今天主動救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替我謝謝你爹地。”

“要謝自己去謝!”年芯瑜從凳子上爬下去。

希和以為她要離開校醫院,沒想到她卻是跑到了桌子旁邊,拿起藥和水杯,又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大概是被希和有些熱熱的眼光盯得不耐煩,年芯瑜朝她低吼了句:“看什麽看。”

随即在希和愣怔之中,将藥和水杯都塞給了她,開始碎碎念了起來:“都大人了還會生病,生病了也不知道去醫院,還在路上瞎逛!”

依然是濃妝豔抹的小臉,好像昨晚她看到過的那張粉萌的小臉只是她在做夢一般。希和沒有被她惡聲惡氣的話給傷到,心裏反而湧起了一股暖流。

“口是心非的家夥。”她好氣又好笑,将藥吃掉。藥有些苦,她閉了眼就直接吞了下去。

再苦都沒有她心上苦。

小女孩撇了撇嘴,眉頭不悅的蹙起,那小模樣,竟然和今天早上見到的那個男人像了幾分。

希和失笑,用手揉了揉她的眉角:“別皺眉頭,別和你爹地學,女孩子這樣不好看。”

年芯瑜站在她床邊,小手張開又握緊,握緊了又張開,良久才小聲問道:“你以前認識我爹地?”

按照昨晚的情形來說,這女人跟她爹地應該是不認識的吶。

可是今天早上爹地給她的感覺卻像是他們認識很久。

希和有些莫名,愣了下就搖頭:“不認識吧。”見年芯瑜一臉的不相信,她笑了笑,逗她,“如果能認識年總,不知道是我這輩子幾世修來的福氣。嗯……你懂的,你爹地,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馬屁精。”年芯瑜嘟哝出口,雖然心裏還有疑惑,但壓了下去。

門外,陳連一直注意着自己老板的動靜,病房裏的談話聲他自然也都聽到了。

“年總……”他頓了頓,想說什麽,面前的男人已經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回公司。”

☆、17.017謝謝年先生

017 謝謝年先生

裏面的兩個人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年瞿旸剛從公司趕過來,連門都沒有推開就離開。

年芯瑜看着面前的女人吃了藥後又昏昏欲睡,小眉頭又蹙了起來。

如果有個辦法可以驗證……

她從自己包裏拿出小手機,小小的手指翻飛,很快的給自己爹地發了一條短信——

“爹地,希老師今天生病了,晚上我想讓陳叔叔順便也送送希老師回家,可以嗎?”

年芯瑜發完短信,就鎖了屏,神色有些愣愣的。

她媽咪已經死了,爺爺奶奶再愛她,卻也會時不時旁敲側擊的問她諸如想不想要一個媽咪的問題。她就算再不喜歡,卻也知道爹地還年輕,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阻攔而讓他一生都形單影只,她也會難受。

即便,她好想好想知道她的媽咪是誰,從前都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從來沒有見過她……

她瞅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沒見她有什麽特別的,愛多管閑事不說,還不會看人臉色!

但是她只是想賭一賭。

因為若是平時,爹地肯定不會親自來接自己。

期間,希和又醒了一次,她捂着被子,出了一身大汗,整個人舒服了不少,見旁邊年芯瑜正趴着睡覺,小嘴一啧一啧的,心裏某處地方像是被酸化了,眼圈有些熱。

“真是個小屁孩。”

她低喃出聲,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病房裏的燈沒有開,希和的嗓子幹澀得厲害,沙啞的喊着:“水。”

有腳步聲傳來,沒過一會兒,一個水杯就放到了她的唇邊。

希和沒想太多,低頭就着喝了大半杯,嗓子才舒服一點。

水杯被适時的移開。

希和看看天色,外面路燈早已亮起,四周靜悄悄的一片,想着自己不知道都睡了幾個小時,有些暗惱,年芯瑜又還沒有回家。

“小瑜,我馬上送你回家。”

她輕咳了一聲,摸索着去開床頭的燈。

“啪”的一聲,一只手先她一步将燈給打開。

眼睛一時适應不了這樣明亮的光線,希和眯了眯眼,再緩緩睜開時,面前人的身影才漸漸的映入眼簾。

并不是年芯瑜,而是一個男人。

筆挺的西裝,淡漠的神色,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沒有讓他的輪廓柔和一點,反而卻更加凸顯了這人的冷厲。

竟然是年先生!

剛剛并不是年芯瑜在喂她水。

希和一愣,神色有些窘迫,連忙坐起身,語無倫次:“謝謝年先生,我以為,我以為是小瑜在這裏。”怪不得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男人并沒有回應,只是神色清冷的轉過了身,直接朝着病房門口走去。見希和還愣在病床上,他的眼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走?”

希和有些尴尬,視線看到牆壁上的挂鐘,這才趕緊下了床。

她躺了一天,燒雖然差不多都退了,但頭卻睡得有些暈了,剛剛下地,身子止不住的晃了晃。

但下一刻她就穩住了自己,擡起頭時,卻見年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返了過來,手還伸向自己。

☆、18.018送你回家

018 送你回家

但下一刻她就穩住了自己,擡起頭時,卻見年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返了過來,手還伸向自己。

她一愣,面前的男人已經面無表情的伸回了手,朝外走去。

燈光清亮,他的背影被拉得有些長,颀長的身材更加挺拔。

莫名的,希和的臉微微有些燙。

芯瑜已經在車上睡着。

年瞿旸坐上車時,車門“彭”的一聲關上的聲音驚醒了她。

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翻開自己的小手機,已經九點多了。

看了爹地有些不好看的臉色一眼,再看了眼站在外面的女人,芯瑜恍然,不情不願的挪到了窗邊,将車門給打開了。

“上車。”她酷酷的道,“送你回家。”

希和搖頭,正想說不用了,眼光卻被手機裏的幾條未接電話和短信吸引,她一一點開。

是慕靖桓打給自己的。

想到早上和他的不歡而散,希和本來已經松下的心又不由自主的緊了起來。

“希和,你聽我解釋,接我電話。”

“希和,既然我娶了你,自然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一輩子的,乖,接我電話。”

“希和,快接我電話。”

短信的語氣一條比一條更加急迫。

希和在想象他此刻的心情。

他也會因為她而着急?

那棟別墅,冰冰冰的,她住在那裏五年,卻絲毫感覺不到它該有的家的溫度。慕怡蓮讨厭他,覺得她配不上他的兒子,而他,從來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突然不想回那個家。

憑什麽她要承受慕怡蓮的責辱,憑什麽每一次都是她孤獨的等他到天亮,憑什麽他對着她時,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那就麻煩年先生了。”有些艱澀的說出這句話,希和猶豫了一秒,就上了這輛黑色的賓利,“能麻煩年先生将我随便放在一處賓館麽?”

她低低的開口,表情有些澀然。

前面的男人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啓動了車子,車子緩緩開向車流。

很快年芯瑜又睡着,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

希和看着窗外飛速朝後的風景,想着自己這段讓她無望的婚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忍不住的自嘲的笑了一聲。

忽然車子輪胎好像壓到了鵝卵石,車子輕微的抖動了下,本來斜躺着睡覺的年芯瑜咕嚕嚕的朝前滾去。

希和見了,心下一驚,連忙抱住她。

她小小的身子軟綿綿的,身上有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想着她今天守了自己一天,希和心裏又止不住的柔軟,剛剛的陰郁也消散不少。

只是她這樣将她抱住了,再将她放回原處,難免會吵醒她。

如果中途她要下車,她肯定也會醒過來……

“年先生,要不先送小瑜回家吧。”小小的人兒就這樣蜷在她的懷裏,希和心裏有一種感覺,她不想這麽快就松開這團溫暖。

前面的男人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嗯”了一聲,車子忽然轉了個彎,朝着另一個方向急速而去。

期間,希和沒有看到男人眼裏微妙的神色變化。

【啧,某人處處有自己的小心思~】

☆、19.019我該走了,有些晚了

019 我該走了,有些晚了

年瞿旸和年芯瑜并沒有住在年家的老宅。

這棟別墅,希和昨天才來過一次,沒有想到今天又送年芯瑜回家。她果然和她有緣麽?

下車時,一個保姆阿姨匆匆的跑過來,本是要抱走她懷裏的年芯瑜,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勁,擡起頭時,視線便和希和的對上。

她眼裏有着驚訝,但前面忽然傳來一道車門被關上的聲音,她眨了眨眼,便溫和的朝希和道:“這位是……”

希和朝她笑笑:“您好,我是小瑜的老師,我姓希。”

“噢,原來是小姐的老師,你們……”她本來是想問她為什麽會和她家小姐一起在少爺的車上,但眼角餘光瞟到不遠處往裏走的人影,還是沒敢問出來。

希和見她要抱芯瑜,怕芯瑜被驚醒過來,朝着保姆阿姨輕聲的道:“我抱她進去吧。”

“哦,好好。”楊媽回過神來,連忙讓開身子,“希老師叫我楊媽就成,跟我來吧。”

年芯瑜的房間,是絕對的夢幻般的粉色世界。

周圍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和娃娃,中間一張Q版小床。希和的心随着抱着年芯瑜的走進越來越柔軟,她俯下身,将年芯瑜輕輕的放到床上。

轉身時,楊媽不知何時已經拿了一條熱毛巾過來。

希和幹脆接了過來,仔細的擦年芯瑜臉上的妝。

明明只是一個老師而已,但她的動作卻再自然不過,下手又輕又緩,生怕弄痛年芯瑜,也生怕弄醒了她。

楊媽有些愣怔,一時有些不明白這位希老師的身份。是只是他們家小姐的老師,還是跟她們家少爺……

想到她們家少爺,楊媽心裏暗嘆了口氣,見希和正撫着她家小姐的額頭,神色說不出的溫柔,忍不住的道:“希老師真關心我們家小姐。”

希和的手頓了頓,将年芯瑜臉頰旁的發絲給別到一邊,輕聲道:“小瑜很可愛,人也很善良。”

可愛?善良?

以前還真沒有老師這樣形容過她家小姐。雖然她一直知道她家小姐只是因為……而調皮了點。

楊媽有些驚愣,正待想再問出點什麽,希和已經站起了身:“我該走了,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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