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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窄小,內有洞天。

楚璃進山洞之前看了一下周邊地形,如果對方發動攻擊,只有正面的一條小路可以進,但這時暴雨封路,雨水沖刷路面,泥土松軟,不利他們前進,而且小路下方是斷層,極易發生坍塌,更別說此刻天已黑下,夜行更加不便。

但是……

這種地勢和天氣,同樣不利她和晏爾撤退,雖然可以抵擋一陣子,也是把自已放在被動位置。雖如此人總好過硬拼,姑姑說過她會調查前峰山,又有侍衛去報信,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趕到。

晏爾從身上摸出火折子吹燃,如豆光線暈開。

楚璃坐在山洞前,漫不經心地擦着雪亮的劍,把剛才所經過的路線在腦中一一回放。

如果不幸救兵無法趕到,那她只好殊死一搏,是生是死靠的只有自已。

她記憶力極好,走過的路,見過的景,幾乎都能回憶出大概,她看過前峰山地圖,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裏就是鬼谷。

事出反常必有妖,早幾年前就傳言鬼谷有鬼,因此前峰山被荒廢,連縣衙都不再過問,可楚璃坐現在了,也沒發現有半只鬼影,鬼谷的誕生,究竟是誰的操作?

她忽然皺皺鼻頭,這裏竟然有怪人身上的味道,卻很淺淡。

怪人打手勢示意要帶她來鬼谷,鬼谷應該有重要東西,不知道,這裏是不是怪人的栖身之地。

楚璃從晏爾手裏接過火折子:“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越往山洞裏去,怪人身上的那股味道便越濃一些,等她走到山洞底部,突然見地上一塊石頭在火折子的照耀下,亮着瑩瑩碎光。

撿起一看,竟是一塊帶着點點藍光的石頭!

上官烨好附庸風雅,楚璃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對石玉書畫自然也頗有見識,一眼認出這是寶石原石。

“原來如此。”

……

窗外雨點落得疾,上官烨毫無睡意。

塵湮來催過幾次都被他打發了,不知為何,他的心裏七上八下,像發生了不好的事。

他向來做事求穩,但是,自以為權握天下的他卻在堰塘屢屢受挫,但上官家內部的糟粕他尚有時間清算,最擔心的,不過是楚璃。

“人手接應了麽?”

站在身後的衛顯一正身形,盡量不讓自已露怯,忙答道:“屬下另派了三十名好手跟蹤護衛,按時間來看應該到了。”

不久前衛顯收到屬下回應,說前峰山那邊可能出了變故,因為他發現了血跡,衛顯以“不打擾公子休養”為由攔下這事,讓屬下再查。

“到了就好。”上官烨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仍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公子……”衛顯欲言又止,他瞞下楚璃在前峰山可能遇伏的事,萬般羞愧自責,像将自已放在了火架上烤,痛苦不堪。

“有事直說。”

衛顯調節了一下情緒,抱拳說道:“有屬下來報,說發現了鸾鳳班的蹤跡,請公子示下。”

上官烨淡淡道:“拿下即是。”

“是!”

據動向顯示,衛顯猜測鸾鳳班忽然動起來可能與前峰山有關,這時候瞞下楚璃在前峰山遇伏的事,再對鸾鳳班下手,算是徹底斷了楚璃後路。

她興許真的回不來了。

前峰山,暴雨未歇。

一座山頂,兩名身披雨蓑的男子站在雨中,望着鬼谷方向。

“公子,有人冒充秘衛去聯絡點請救兵,他們想把楚家在堰塘的勢力一網打盡。”

被喚公子的人緩緩搖頭,“楚家人死盡,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屆時上官家會順利接手大陳,他們還不是一個死,有楚璃在,好歹算是兩方制約。”

“公子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不知道,”那公子沉聲道:“但他們絕對簡單不了。”

随從見公子目光遙遠,深沉的眸子看不清思緒,卻壓抑地令人心疼,沉吟片刻後才小心問道:“公子是在擔心那個人麽?”

雨蓑下的手悄悄握緊,那公子目光一側,雖然沒有明說,但眼中帶着責備:“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如此極端的做法或許能解一時之恨,但長遠來看卻是弊大于利,有點得不償失。”

他道:“陳沖,既然你選擇了跟我,你的仇我一定會幫你報的,但是那位嬌氣的公主卻比我們更懂得怎麽在活下來的同時,讓對方不快活,別忘了,你的血仇是出于上官家之手。”

白衣玉面,公子無憂。

“楚璃畢竟年輕,勢單力薄怎麽會是上官家的對手,上官家敢留着她,就有随時能殺了她的底氣。”

“上官家确實勢大深根,但楚璃有一樣上官家不得不忌憚的武器,”不用等陳沖問,無憂靜靜地看着鬼谷方向:“上官烨。”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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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那就殺

“公子?”

“如果不是因為顧及楚璃,樓船那晚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無憂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同情楚璃識人不明,還是在惋惜上官烨用情太深卻無人領情,“我們能死裏逃生還得多虧楚璃。”

“他放過我們,是要我們繼續和上官烨敵對,她好坐山觀虎鬥,借我們的手收拾上官烨。”

“她有腦子,卻容易急切,到底是年輕,不過假以時日,她會是上官烨一個可怕的對手。”無憂目光漸漸深了一些,“前提是,她得活着。”

“公子可她是……”

無憂擡手打斷陳沖的話:“信我一次,我會給你交代。”

暴雨慢慢轉為小,卻由于夜深悚然,仍令人心驚膽戰。

山洞裏伸手不見五指,晏爾的傷口已止血,大約醜時末才迷迷糊糊睡下,楚璃怕出變故,劍放在手邊,坐在山洞前守着。

忽然留意到晏爾的呼吸聲比之前重了幾分。

想起上官烨曾跟她說過,他曾從一個呼吸聲中判斷她起燒的事,下意識覺得晏爾的身體出了狀況。

她在晏爾額頭上拭了一下,果然熱得燙手。

她受風寒起熱,至少得有兩名以上太醫診斷開藥,加上無數宮娥貼身服侍,無數大臣噓寒問暖,尚得頭疼難受個好幾天,如果無醫無藥,任由晏爾持續高熱一夜,怕是會對他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對了,發熱要喝水,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

她摸摸找找,尖着兩根手指拿起怪人用過的一只破碗,去山洞前接水。

雨水順着洞口的尖石落下,楚璃剛接在碗裏,意外發現山洞對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外面沒有風,卻能聽見風在雨中被淩遲的輕響——

她緩緩放下破碗,握緊了劍柄。

“呼!”一聲疾響還沒落聲,一道烏光從楚璃眼前削了過去!

楚璃本能地身體後仰躲過這一劍,還沒等她回過神,持劍的人已經抓着一根繩索從山洞上方縱來,直接蕩進了山洞裏,順勢将薄亮的劍鋒直指楚璃胸口!

楚璃揮劍格開黑衣人的當胸一劍,手腕一翻,斜挑劍鋒從黑衣人的腹胸劃過,破開了一道刀口,逼得他往後頓開半步,勉強穩住了身形。

黑衣人眼中浮過一抹不可置信,因為據他們調查所知,這位被養廢了的公主只懂些花鳥魚蟲和花拳繡腿,哪裏能使出這麽淩厲的劍招來?

但時間緊迫,來不及他驚詫,楚璃橫掃劍端又是一記兇猛的奪命殺!

黑衣人快速破招後撤,在他後退的同時,另一名黑衣人從他身後竄出,連帶着一記陰險刁鑽的劍勢,直接掃向楚璃的腦袋。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劍!楚璃不禁想,為了除掉她,想必他們部署很久了吧!

她接下對方一陣毫無章法的快打快攻,忽覺得腳下有東西硌腳,靈機一動踢飛地上石子,這顆石子射到前方牆壁再反彈回來,其中一名黑衣人大概感覺到有東西向他逼近,出于習武人的本能,他突然轉身拔劍削去。

趁這空檔楚璃快速近身,從那名黑衣人身邊旋風似的飛經而過,同時經過那名黑衣人的,還有她藏在左手中的一把匕首。

匕首劃過黑衣人脖頸,滾熱的鮮血飙射,濺了她一臉。

“楚璃,你竟然這麽……”另一名黑衣人聲音才出口,便戛然而止,死魚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的後心上,插着一把劍。

而他的身後,搖搖晃晃地站着晏爾。

“殿下,您沒事吧?”晏爾失血過多加上傷口感染,平時強碩的漢子這時弱不禁風,聲音失去了氣勢:“他們随時會再殺進來,屬下,來幫殿下守着。”

楚璃踢了踢倒在面前的黑衣人,又朝洞口看了一眼:“現在雨還沒停下,先不急,這兩個人死在這兒,下一波他們一定會更加謹慎。”

“屬下沒用,連累殿下了。”晏爾羞愧地垂下頭去。

“該自責的應該是我,我大意了,竟為了一條線索,忘了大陳還有無數人想讓我去見閻王。”楚璃在屍體旁蹲下來:“幫我打開火折子。”

晏爾聽命從事,等光線亮開,楚璃撸起袖管開始扒黑衣人衣服,絲毫沒有公主該有的矜貴,而且毫無男女大防,直接将屍體扒得連條褲子都不剩。

晏爾唯恐主子看見不該看的,幾次想插手都被她拒絕,嫌他受傷沒力氣,白白耽誤時間。

兩具屍體很快變成兩具裸屍體。

“殿下,這是何意啊?”

“這幫人身手強悍,極有組織性,你也知道,一般江湖門派弟子身上都有自已的刺青,或一些能證明身份的記號。”

“對,但這些人身上好像沒什麽特別,并不能看出身份。”

“對。”

“那您還扒他們的衣服……”

“我又不是想看他們有沒有記號,是要換上他們的衣服,順着外面的一根繩爬上去看看。”

“殿下不可!”晏爾低聲勸說,“不排除外面還有人接應,讓屬下去吧。”

楚璃嫌他啰嗦,把一套黑衣砸在他的頭上:“這次我害你們損失慘重,也該讓我去做些事了,不然我心裏過意不去。”

“屬下們都是奴才,為殿下出生入死那是應該的!”

“你們對我很重要,我不能先讓你們寒了心,再繼續做貪生怕死的慫人,我去探探他們路子就好,會保護自已的。”楚璃三下五除二換上黑衣,一劍砍了一名裸屍的腦袋,撥弄頭顱的頭發遮上他的臉,再将其提在手上。

連見慣死屍的晏爾都不禁皺起眉來,讓殿下親自動手砍人,做屬下的真心羞愧。

她把頭顱上的發往褲腰帶一系,握着劍轉過身去,剛走到山洞口,她無意識一般交代了一句:“別忘了多喝水。”

可卻在這句話出口後,她原本堅定的步子開始變得沉重,她想了想,究竟是誰告訴她,發熱一定要多喝水的?

不是戰戰兢兢怕她出事的太醫,也不是任勞任怨的阿年或小宮女們,竟然是他,上官烨。

父皇殡天,宮變那幾日哥哥們相繼身亡,那之後她不僅茶飯不思,夜不入眠,更是終日惶惶,體質弱的毛病便是在那段時間裏落下的。

因受驚起燒,她在榻上裝死的那些日子,常見上官烨出現在他視線中,她使性子和不肯吃藥,宮女太監們跪在榻前苦求,少年時的他一身深色常服打簾入室,退下了一屋的奴才們,并吩咐她們帶走那碗苦藥。

然後親手為她倒了一杯水,清冷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絲淺笑,輕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喝水也可以退熱,我最怕喝藥,又怕父親發現我偷偷把藥倒了,一直用的這個法子,挺有用。”

楚璃記不清自已病好該不該歸功于“喝水”,卻把上官烨說到他怕喝藥時少年心性的那一面,記了個滿滿當當。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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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中計了

那段時間裏,上官烨每回走出寝殿幾乎都會說一聲:“別忘了多喝水……”

她停在這裏,回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才知上官烨當年在說出那句微小的囑咐時,和她此刻一樣真誠。

“殿下?”晏爾不明白楚璃怎麽了,謹小慎微地問。

她飛快抹去那段往事,不知出于什麽心思,嘴角彎起一個莫名的弧度:“我去去就回,不必再勸。”

山洞外雨未歇。

楚璃蒙上面,順着剛才黑衣人縱下來的一根繩索往上攀抓,因為大雨潑路,從山下的那條路被沖得暫時不能走人,兩名黑衣人繞道至山洞上方的山頂,然後拴了繩子往下爬。

餘留在此的繩索正好給楚璃機會上去。

“動了,這回一準得手了。”山頭上一名黑衣人見繩索在動,興奮地自言。

見有人上來,他迫不及待地笑道:“人頭呢?”

話剛落地,一顆人頭砸在他臉上,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你發神經麽,幹什麽!”黑衣人對楚璃罵罵咧咧,抱着人頭坐了起來,由于光線太弱,他看不清人頭面部,又見楚璃一身黑衣蒙面,下意識便以為是他之前的同伴,“阿三呢?”

楚璃“遺憾”地搖了搖頭。

“還好那女人叫你給殺了,走,找小王爺領賞去。”黑衣人拎着人頭起身,沒注意到楚璃眼中露出精亮而森寒的光芒。

小王爺……

楚璃身高不夠,為免被黑衣人察覺,索性裝作腿部受傷,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喉嚨,滿面的“痛苦不堪”。

“你中毒了?”黑衣人身體一傾扶住楚璃的肩膀,可手一挨在她肩上便發覺有些不對勁,警覺卻不動聲色地收回手來。

楚璃感到他的微小變化,悄悄握緊了袖中的匕首。

“兄弟,賺的哪路銀財,娶的哪鄉美人,走的哪條官道,進的哪家家門?”黑衣人往後退了兩步,索性和她對黑話。

楚璃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答道:“賺的是不義不財,搶的是良家美人,走的是大陳官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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