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節
殿下!”
是阿年。
阿年奔到她床頭,卟地跪下,紅着眼不停磕頭:“奴才該死,奴才沒有找到殿下,奴才失職了,讓殿下受那麽重的傷,昏迷五天啊……”
進前峰山之前楚璃把阿年留在了堰塘,後來事件疊出,她根本抽不出空去會合阿年,想必阿年也是在上官烨平定堰塘之亂時,找到的他們。
“您砍了奴才的頭吧,奴才真沒用!”
“砰砰”的磕頭聲,激得她心頭一陣緊似一陣,如果沒有用即是該死,她不知該死多少次了。
願生平她能有用一次。
船廳內安靜如斯,上官烨放下茶盞,從葉成手上接下一張帶血的信封。
信封沒有密合,亦沒有收信人,血跡透過紙張,将裏面的信件一并染紅。
“這是從殿下身上發現的,”葉成垂首說道,“是曹左給她的東西。”
楚璃在軍府和曹左胡吃海喝時,曹左向她透露了不少訊息,其他的無實體表示,而這封件,是曹左與她簽訂的,關于前峰山寶石收入抽成的相關條款,只這一條,已能證明曹左和上官家勾結,對朝廷隐瞞寶石礦藏,中飽私囊的罪行。
紙上三次提及上官淳,若說治上官淳造反刺殺殿下的罪名還不足,那麽這一條欺上瞞下、獨吞寶藏的罪他是賴不掉了。
可上官烨的重心卻不在這罪證本身,而是信件上那觸目驚心的血漬。
她的小命好不容易活下來,至如今她意氣風發,機靈可人,隔年,她定是風華絕代,傾盡衆生。
小時候她頑劣犯錯,他連打兩下手板都會心疼,怎能忍受那女人屢次以身試驗,屢次将自已弄得遍體鱗傷?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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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以進為退
今後他再也不要她受這傷,這痛了,不能給的他全部捂着,她再鬧也得不到,能給的他一樣不吝啬,盡力讓她滿足。
可她,要的實在太多。
“葉成,”上官烨把信放回信封,交給葉成,“送給殿下,她喜歡的東西不要讓她割愛。”
葉成沒看過信,點頭便答應下來,卻在轉身要離開時忽然向上官烨跪了下去:“大人,衛大人還跪在甲板上,請您寬宥!”
衛顯因為被國公控制,對上官烨隐瞞楚璃在前峰山的事,要不是無憂出現,楚璃的小命恐怕就沒了。做為侍衛,忠誠為重性命次之,無時無刻不站在主子的角度,但衛顯明知楚璃對他意義不凡,卻膽大包天險些誤事!
“既已是國公的人,回京後,就讓他去該去的地方。”上官烨冷冷地喝斥,“你若是同情他,可以同去國公府與他作伴。”
“屬下只有太傅一位主子!”葉成不敢再勸,不知覺手心裏滿是冷汗。
上官烨目光從他身上側過,率先起身離開船廳。
甲板上,即将入冬的風絲有些凜冽,晴空朗朗仍覺得身上一陣惡寒。
可有人說的話,比這冷風還要涼一些。
“何苦呢,現在都知道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楚璃披着一件銀灰色狐皮大氅,将自已攏得緊緊的,唉聲嘆氣地說道:“我勸你啊,還是找個合适的主子跟随好了,你為他出生入死,在前峰山差點把命給丢了,他呢,竟由着你跪在這兒,不聞不問的。”
上官烨哭笑不得,揣着雙手看好戲似的朝那方看去,知道楚璃愛尋他不痛快,如今更是明目張膽地,來挑唆他們的主仆關系了。
楚璃端端地站在衛顯面前,風涼話道:“你好歹跟他一起長大,沒功勞也有苦勞,你看我家宴爾就不這樣,我的屬下,我是可以拿命去護的,誰動都不行,哎,不跟你扯這些了,總不能為了別人家奴才晾着自家的了,我得去關心一下我家宴爾的病情才是。”
說着她腳一擡便要離去。
“殿下!”衛顯眉頭深鎖,握着雙拳痛苦地道:“太傅沒有對屬下無情,是屬下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不可饒恕?”楚璃一挑長眉,“那殺了好了。”
衛顯眉皺更深,一個七尺大男人幾乎要委屈地哭出聲來。
楚璃見他也沒帶個刀劍什麽的,還很大方地将自已的防身匕首扔在他眼前,“這是太傅令人給我量身定做的寶貝,再硬的骨頭都能削成兩半。拿去自殺。”
“殿下……”衛顯叫她給說懵了,現在罪在頭頂,刀在面前,跟前還杵着個殿下讓他去死。
他都不好意思不死了。
想想對上官烨所犯的罪,衛顯無比自責,主子不原諒他還有什麽臉面活着?忍着即将奪眶而出的眼淚,他一把抓起了匕首……
“殿下,前不久才說你胡亂調用臣的人,現在倒好,你可以随意處死臣府上的侍衛長,而不必經過我允許了。”
熟悉的聲音從船廳門前傳來,這聲音好像自帶魔力,衛顯剛才還在苦忍的淚水瞬間決堤,哭着向那方磕頭:“屬下有罪,請大人重罰!屬下不怕死,能在死前再見大人一面就足夠了!大人能親口承認屬下還是府上的侍衛長,屬下死而無憾!”
上官烨知道楚璃故意為之,看着是讓衛顯去死,還不是想逼他站出來豁免?
他意會卻不戳破,淡淡說道:“區區家務事,不敢勞殿下費心,衛顯有錯但罪不致死,殿下還有傷在身,請先回去休息吧。”
楚璃衛顯那兒要回匕首揣懷裏,面露惋惜:“這寶貝至今沒開過葷,如今又是可惜,唉!”
“屬下有罪……”衛顯有些生無可戀。
等楚璃離去,上官烨負手道:“剛才的話,你聽聽就好。”
衛顯駭然看去,淚水直在眼眶打轉:“求您了大人……”
“你已經不适合留在我身邊了,既然國公賞識你,”上官烨沉痛地閉上眼睛:“去吧,那兒仍然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大人!”衛顯像被大人抛棄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猛磕頭:“只要能留屬下在您身邊,屬下萬死不辭,求大人不要趕我走,屬下跟大人自小長大,屬下做了對不起大人的事,心如刀割,恨不得以死贖罪,以求死前能得到大人的原諒……”
上官烨不耐煩地擡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我不要你死,你該活着,做你覺得有意義的事。”話出口他便轉身離去,孤傲的背影像一條筆直的線。
“大人……”衛顯跪上去兩步,卻又突然想起什麽,呆愣在原地。
做自已覺得有意義的事?
在衛顯的信條裏,永遠只有大人,保護大人、為大人做事就是最有意義的事!不知為何,衛顯總覺得,大人的話另有意思……
即将入冬的季節,樓船上的風有一些割面的冷。
船底的倉庫中只燃了兩盞油燈,昏弱的光線填不滿這空間,仍顯得幽森不堪。
楚璃的體質不怎樣,這不又加上受傷在身更顯虛弱了麽,提前把小手爐抱在手裏取暖。
“你以為我讓你活着,會活得很快活麽?”她擡起蘇沫染着血色的下颚,看着這個我見猶憐的女人。
蘇沫被上官烨的人從前峰山帶出,上官烨答應過将楚璃,蘇沫此後是她的人,是生是死由她處置。
楚璃喜歡殺作惡的人,對于傷害她的人也不會輕松放過,但這個蘇沫,她居然從來沒想過殺了以絕後患。
“我們回上州,大概要在水上航行四到五天,”她不懷好意地回頭側看一眼,接着說道:“我原打算如果你不老實交代,就把你扔進河裏,由着河裏的魚蟹将你分食了,正好落你個死無全屍,我圖個毀屍滅跡。”
蘇沫被綁在十字架上,已被折磨地一身傷痕,但她的臉上絲毫不見恐懼,只有殺意和鄙視,“你到底想我指證什麽,不如你說一下,我給你編一個故事?楚璃,別費心思了,我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別白費工夫人了。”
楚璃冷笑,“你不說可以,我們不妨耗着,看誰耗得過誰。”還在為找不到小說的最新章節苦惱?安利一個公衆號:r/d//444或搜索熱/度/網/文《搜索的時候記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這裏有小姐姐幫你找書,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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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撩你
“你只會讓我鄙視罷了!”蘇沫狠狠甩頭,直将楚璃的手甩開,“你這個無能的女人,有本事你去鬥上官家,拿開了絆腳石才能坐穩寶座,你揪着我不放有用麽,就算你把前峰山所有人都一網打盡,你就是真正的統治者了麽!”
蘇沫說的每個字都透着鄙夷的力量,聽在楚璃耳中,猶如擊在了心上。
這個女人毫不留情地指罵她無能,她确實無能,但她不會永遠無能!
“蘇沫,等着看好了,”楚璃眼風冰冷,一字字堅毅地道:“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親眼看到,該我的東西,是怎樣被我一點點拿回來的。”
“呵呵,”蘇沫冷笑,那神情像聽了萬年不遇的笑話,“從上官烨手上拿回來?楚璃,如果你不是傻子,那你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上官烨愛上你了知道麽?你們倆個,注定要被扯得稀爛!論頭腦你不是他對手,你指望什麽拿回來?”
“哦對了,女人天生的優勢嘛,你可以嘗試用身子跟他做交換,”蘇沫臉上的嘲諷格外露骨,帶着她全部的惡意,“只要你送給他睡,說不定他會看在你人美技好的份上,把你娶進家門。楚璃,你護不住大陳的,不如讓給上官烨呢,你做他的女人,大陳不也算自己家的天下麽?”
楚璃目光愈冷,嘴角卻挑起了一道笑痕:“好主意。”
蘇沫臉色一僵,沒想到楚璃如此不要臉!
“蘇沫,繼續享受酷刑的滋味吧,我從來有仇必報。”楚璃同情地拍拍她的臉,笑容燦爛:“而我呢,要去盤算着睡太傅,離受人間美色了,什麽時候把該交代的交代了,我什麽時候饒過你。”
“楚璃!你個瘋女人!”
楚璃丢開她轉身便走:“站在權欲刀尖上的人,誰不瘋?”
若說傻子和瘋子可以選擇,她寧願一瘋到底,只要能為楚家守住大陳,只要能幹掉上官家,她可以成瘋魔,甚至萬劫不複……
白日晴天,見晚時起了烏雲,又是一場雨水的前兆。
盡管從堰塘出發前令人看過天象,仍抵不過風雲不測。
上官烨猶記得,七年前皇宮劇變,鮮血滿城,那夜下起了瓢潑大雨,狠狠沖洗着綿延數百裏的血腥。
他站在怡鳳宮外,透過雨簾,看見她久久未歇的身影,那是她的第一個不眠夜,過後很久她都無法從劇變中回神。
她丢掉了魂。
上官烨猶記得,他是如何将她的三魂七魄一點點拼回,如何陪她渡過那段時光的。
可是,他陪她走過最難熬的日子,亦成為她最依賴,卻又最痛恨的男人。
在她的認知中,是這個男人牢牢控死了她楚家的大陳天下,控死她的人生,他甚至可以控制她的七情六欲。
他們成為依賴,卻又成為打不開的死結……
可是,若說他們注定死結,又何必成為依賴?
人說相見是緣,而他們,是一場注定要抵死糾纏的……冤孽麽?
卧房裏一燈如豆。
楚璃從窗外移回視線,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身上的傷還火辣辣地疼,但已好了太多,都是些皮外傷,只要注意調養就好。
剛躺下,忽聽枕下有東西發出“嚓嚓”輕響,她揭開枕頭一看,居然是一封帶血的信,信封上沒有表字。
她想起來了,這是她騙曹左寫下的,關于前峰山寶石礦藏抽成的協議。
那時她将協議放進信封,一直帶在身上,竹苑受傷昏迷後,再次醒來便不見了這信。
如此重要的東西,想必上官烨也曾過目了。
它現在躺在她的枕下,應當也是上官烨的意思。
上官烨為何要把信還她,不怕她用這東西對付上官淳?呵,好像他還說過,要她将曹左交給大理寺,從那一句話足可看清他維護上官家的決心,他在逼她退步。
所以,他将信還了,只是在向她昭示這東西毫無作用,算定了即便她有證據,也同樣不能辦了上官淳麽?
“公子。”屋外,塵湮糯聲喚道。
楚璃忙把信放在枕下,閉上眼假裝睡着。
滿船上官烨的人,因此卧房沒有反栓,上官烨便推門而入。
感覺到上官烨走近,自帶的氣場逼得她心跳加速,那個男人一舉一動皆有風範,高貴無倫,他只要往那兒一站,即是一枚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讓人不敢忽視。
屋內燃着油燈,本就微弱的光到達楚璃這兒便更昏淡了,因此将她蒼白虛弱的臉色映地有些慘然,上官烨靜靜地站在床前,目光一動,看見她枕下那封信的一角。
她本是那般機警的人,如果不是匆忙之下掩藏,怎會将封放在如此随便?
他彎起唇角,那笑不知是在嘲弄她的冒失和漏洞百出的演技,還是他不知不覺間露出的寵溺。
“來看你有沒有老實睡覺罷了,”上官烨笑道:“不用緊張,順便……”
一抹沉重代替了他嘴角的笑意,“蘇沫的事你不用那麽較真,想得知她的身份還有許多方法。”
她折磨蘇沫,豈止因為想得知蘇沫身份?
在前峰山蘇沫一次次算計她,在卧房中了她的機會,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這筆賬她定要算。上官烨說的沒錯,她何故與一個蘇沫過不去?
蘇家兄妹和國公府勾結,上官烨又好得了哪去!她哪裏想跟蘇沫過不去,她過不去的一直是上官家!
上官烨這時求情,何嘗不是在為自已打算?
可笑,他怕蘇沫說出不該說的,殺了就是。
“這幾天好好休息,估計等回到上州,你又要不得安生了。”上官烨悠悠地嘆道:“小小年紀學什麽不好,盡學那些讓人不省心的。”
好不容易離開上州,本想靜靜地做自已的事,不想竟将堰塘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