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遠坂時臣比較擔心的是, 萬一Lancer的禦主連有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膽子也沒有,使用令咒強迫Lancer帶着他/她躲藏起來,一直躲到了聖杯戰争結束。沒有足夠的英靈投入聖杯之中,哪怕最終他贏得了勝利,聖杯也沒有足夠的魔力打通那條通往根源的路。
聖杯戰争的本質,唯有當初參與了聖杯制造的禦三家——遠坂家族、愛因茲貝倫家族和佐爾根家族才知曉。其他的禦主, 只是一味追逐聖杯奇跡的的無知者。事實上, 當那些禦主召喚出了英靈之後, 他們其實就沒有用了。
聖杯需要的是那些英靈從者的靈魂力量。
遠坂時臣慢慢地吐出一口氣,道:“繼續找, 務必找到Lancer和他的禦主。”
“是, 老師。”言峰绮禮垂下眼, 溫馴地行禮。
“绮禮啊。”遠坂時臣看着自己的這個弟子,雖然當初收他為徒是因為知道他被聖杯選擇為這一次戰争的禦主,他還有着聖堂教會做後盾,是再完美不過的同盟,所以他才會教授他魔術。但畢竟三年過去了, 他對這個弟子再滿意不過,也樂意跟他說說話,溝通一下感情。
然而,遠坂時臣的話還沒等說出口,他的臉色倏地慘白起來。他的身體晃了晃,要不是言峰绮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遠坂時臣,他差點就要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老師!”言峰绮禮扶住了遠坂時臣, 随即就被透過了衣服的冷汗給驚了一下,道:“您這是……?”
遠坂時臣哆哆嗦嗦地從酒紅色西裝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寶石,然後不管不顧地汲取其中的魔力。三秒後,原本成色極佳的紅寶石就變成了一塊幹癟的石頭,但這也只讓遠坂時臣的臉色好了那麽一絲絲,勉強有了說話的力氣。
“快……将我、扶、扶到魔法陣裏。”遠坂時臣說話的時候,手指用力地攥住另一塊藍寶石,轉眼間那塊藍寶石就變成了普通的石頭。
作為禦主,在召喚出從者之後會承擔起供魔的損耗,但再怎麽供魔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全身的魔力就像是洩洪似的往外湧出。
也就是遠坂時臣本身魔力出衆,底蘊深厚,身上還帶着不少救急的寶石,這才沒有被契約另一頭的Archer這種幾乎毫無顧忌地汲取魔力而被吸成了人幹。
開啓了補魔陣法之後,遠坂時臣的臉色終于開始好轉。
艱難地喘了兩口氣,遠坂時臣道:“讓Assassin看一下Archer在幹什麽。”
這麽大的耗魔量,他差點就被Archer給坑死了。
之前在冬木港倉庫區,為了阻止Archer與Berserker繼續毫無意義地戰鬥,肆意在其他禦主英靈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寶具底牌,遠坂時臣選擇使用令咒召回了Archer吉爾伽美什,因此惹怒了那位最古之王,費了不少口舌才讓這位王者勉強息怒。
現在才過去兩天的時間,這位王者顯然又在跟誰動手,而且聲勢遠非之前那一次可比。這麽大的耗魔量,恐怕吉爾伽美什此刻是寶具盡出。
無論是出于自己本身的安危還是之後的勝利,此刻用令咒喚回吉爾伽美什都是最佳的選擇。但遠坂時臣卻是猶豫起來,不僅是因為令咒的珍貴,更是因為契約的另一頭,吉爾伽美什在大肆抽取他的魔力時傳遞過來的警告——
如果敢使用令咒阻撓他,絕對,殺了你!
狂怒狀态之下的最古之王,遠坂時臣已經捋過一次虎須,哪敢再來一回。
遠坂時臣心中苦笑,得以召喚出這位王者,俨然贏了這一次聖杯戰争。但無奈的是,這位王者并不是那些任由他驅策的使魔,令咒固然能夠強制他服從,但後續的麻煩卻棘手至極。
他無法讓吉爾伽美什在戰鬥中聽從他的吩咐,令咒的存在不可或缺。而到了最後,他還得用一枚令咒讓吉爾伽美什自殺。
他剛才通過契約傳遞過去的勸谏,盡數被屏蔽。
言峰绮禮點頭,只是,還沒等他召喚Assassin,一個Assassin分-身就出現在地下室中。紮着紫色高馬尾,帶着面具的女性英靈單膝跪地,道:“主人,找到Lancer及其禦主的蹤跡了。”
不待言峰绮禮說話,遠坂時臣就在法陣中掙紮着坐起身體,喘了口氣,道:“Archer正在跟Lancer戰鬥嗎?”
這個Lancer究竟是誰?竟然能夠将英雄王逼到這個地步!
“不。”
出乎遠坂時臣預料的是,Assassin竟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如果不是一直不曾露面的Lancer,已知的英靈,還能有誰讓吉爾伽美什寶具盡出?Saber嗎?
紫發的英靈停頓片刻,她其實也在消化着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然後慢慢地道:“Archer正在跟Lancer的禦主戰鬥。”
遠坂時臣&言峰绮禮:“!!!”
***
時間倒退回十分鐘前。
就在遠坂時臣和言峰绮禮在地下室交換情報的時候,冬木市海灣區的凱悅酒店發生了大爆炸,這棟冬木市目前最高的建築物在爆炸的威力下變成了廢墟。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凱悅酒店裏出現人為縱火的時候,酒店緊急疏散了所有的顧客。損失在所難免,但人員沒有傷亡已是大幸。
當然,這些是普通人看到的情況,而事實上卻是代表禦三家之一愛因茲貝倫家族出戰的禦主衛宮切嗣為了解決住在這家酒店中的禦主肯尼斯·阿其波盧德和Caster使出的手段。
直到這棟高達百米的建築物被炸掉也不見Caster陣營的禦主英靈出現,衛宮切嗣并不覺得在這樣的爆炸之下,肯尼斯·阿其波盧德還能夠存活下來。就在衛宮切嗣通知久宇舞彌撤退的時候,Caster拎着肯尼斯和他的未婚妻索拉擋在了他的面前。
毫發無損。
或者說,毫發無損的只有Caster一個。
衛宮切嗣皺緊了眉頭。
Caster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毒蛇身上滑膩的鱗片蹭過你的身體,黏膩的觸感讓人心生厭惡。
比起Caster的安然無恙,肯尼斯和索拉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而衛宮切嗣只瞟了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傷害根本不是他剛才搞出來的大爆炸弄傷的。
顯然,這一切跟Caster這個邪道魔術師分不開幹系。
雖然他們的胸膛還有起伏,不過,衛宮切嗣覺得,如果他們此刻是清醒着的,恐怕恨不能自己已經死了。
Caster身材高大而枯瘦,身上的長袍顯得空空蕩蕩的。但這會兒,長袍裏卻顯得有些擁擠,因為肯尼斯左邊的小半身體和索拉右邊的小半個身體已經融入了Caster高大的身軀中,這使得Caster此刻的衣袍看上去有些臃腫。
兩位出衆的魔術師,那一身蘊含着魔力的血肉如同養料,滋養着Caster。
顯然,Caster跟他的禦主和禦主未婚妻并不怎麽合得來。于是,心黑手黑的邪道魔術師就将肯尼斯和索拉變成這副模樣。讓他既有了存在于世的魔力,還不需要遷就他們的戰鬥方式和生活習慣。
一舉兩得。
果然該死。
衛宮切嗣這般想道,只是,他也明白,人類終究無法同英靈較量,能夠殺死英靈的,除了禦主的令咒以外,唯有其他英靈。
“哦,原來是貞德的禦主啊。”Caster大而外凸的眼睛看着衛宮切嗣,用黏膩而尖細的聲音“嚯嚯”地笑了兩聲,道:“貞德在哪裏呢?我命中的聖少女在哪裏?”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地看着Caster,這個Caster一如既往地腦筋不好使,始終認為Saber阿爾托利亞·潘德拉貢,也就是歷史上的亞瑟王就是聖女貞德。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對聖女貞德超乎尋常的執念,最終讓衛宮切嗣查閱過資料後,大致推測出了他的身份——
吉爾斯·德·萊斯,曾經的法國元帥,在聖女貞德死後走上了邪道,變成了有着“藍胡子”之稱的黑巫師。
他手中的那本書,等級在A+,是對軍寶具,能夠召喚出嗜食人肉的魔物來,之前在冬木港的倉庫區,衛宮切嗣已經見識過那本魔法書的威力。
“那麽……”衛宮切嗣輕聲自語,在心中慢慢地道:“以令咒之名——”
下一刻,金色的光點閃過,原本正在跟愛麗絲菲爾喝茶的Saber阿爾托利亞被令咒召喚,出現在Caster的面前。而在阿爾托利亞出現的那一刻,衛宮切嗣毫不猶豫地往旁邊的角落一閃,在黑暗中隐匿了自己的身影。
他單手給手-槍上膛,目光冰冷而銳利地看向Caster身上昏迷着的肯尼斯和索拉。
想要徹底讓一方勢力出局,唯有同時将禦主和從者殺死。既然爆炸沒能要了Caster一方的命,那麽,就由Saber對付Caster,而他和舞彌抓住機會,殺掉作為供魔養料的肯尼斯和索拉,斷絕Caster的魔術源。
Saber跟Caster沒有什麽好說的,雖然被令咒瞬間召喚過來的她初始有些懵,但看到了敵人之後,她沒有絲毫猶豫地拔出了寶具風王結界。
什麽貞德,什麽聖少女,她都解釋了無數回了,Caster就是固執己見,她能有什麽辦法?
再者,以着阿爾托利亞的眼力,她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邪道魔術師竟然将禦主做成了魔源養料,不忠不義的行為實在令人作嘔。哪怕她跟Caster立場相對,此刻砍了Caster也是沒二話。
于是,Saber阿爾托利亞跟Caster藍胡子戰鬥起來,她堅決不跟這個邪道魔術師廢話一句,手中被風之魔法隐匿了形态的風王結界幹脆利落地往藍胡子身上招呼。
就在衛宮切嗣瞅準了機會,準備一槍給處在混沌狀态的Caster禦主肯尼斯爆頭的時候,Berserker出現了。他又一次如同瘋狗一樣攻擊Saber,然後惹得Caster大怒,既不忘用言語肉麻地贊頌着Saber的純潔美麗,應對Saber的劍,轉頭就對Berserker施放了黑魔法。
Berserker為了攻擊Saber,當然也不會放過阻攔他的Caster。
Saber額頭青筋直跳,索性兩個英靈一起打。
然而,這還沒有完。
因為三個英靈戰鬥時的偌大聲勢,Rider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駕駛着神威車輪,帶着他的禦主韋伯·維爾維特出現了。
然後是永遠站在高處,要麽站在屋頂要麽踩着電線杆的Archer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為什麽每一次他想要逐一擊破的時候,那些英靈卻紮堆似的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雖然很想一口氣幹掉這些英靈,但顯然,哪怕Saber是所有職階中綜合指數最高的英靈,但想要一挑二、一挑四卻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過就是帶着舞彌過來暗殺一下Caster的禦主,結果,禦主方姑且不提,英靈中,除了據說第一天就在遠坂邸外被Archer射殺但上一次在兩天前冬木港倉庫區卻被衛宮切嗣捕捉到了行跡的Assassin,自戰争開啓之後始終不曾現身的Lancer,目前參戰的英靈們盡數出現在這裏。
那日在倉庫區的混戰再啓。
雖然有些超出掌控,但也正好渾水摸魚。
衛宮切嗣定了定神,目光始終追逐着Caster身上的肯尼斯。
想要殺死英靈唯有擊碎他們的靈核,他的起源彈對魔術師而言是致命的,但奈何不了英靈。
只要Caster有片刻的間隙,只要讓他殺死他的禦主肯尼斯……
就在衛宮切嗣嚴陣以待的時候,一輛越野車以着萬夫莫當的氣勢,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聲,一個漂移,“砰”地一聲巨響,車頭重重地撞了跨海大橋和沿海公路相接處的索塔上,力量之大連車尾都翹起了半米高。
然而,那輛越野車幾乎沒有停頓一下,就這麽頂着癟了一塊的車頭,全速拐上了沿海公路,引擎轟鳴着直沖英靈混戰的地點。
混戰中有些插不上手的Rider征服王看着向他們駛來的越野車,眉頭頓時高高挑起,露出十分感興趣的表情來,道:“這個很不錯嘛!”而後他看向韋伯,道:“小子,吾也很想嘗試一下這樣的坐騎。”
韋伯的眉毛都快抽筋了,他忍不住大吼道:“你想都別想!”
以着Rider駕駛神威車輪的方式,一旦換成了跑車,韋伯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得天天遭遇車禍。普通的跑車,哪裏有神威車輪結實!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沒有錢!
說話間,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已經全速開到了眼前,旋即一個漂移,伴随着有些刺耳的車胎摩擦聲,車子側着滑向了神威車輪。
韋伯陡然瞪大了眼睛,緊張地抓住了神威車輪的車轅,要撞上了!!
然而,就在那輛越野車的車門距離神威車輪僅剩下十公分的距離時,越野車神奇地停住了。
韋伯松了口氣,然而,他身邊的征服王卻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完美!”越野車駕駛座旁的車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個穿着卡其褲黑T恤的少年一臉興奮地走下車。他看向直接靈子化離開副駕駛座複又出現在他身旁的俊美青年,眸光明亮,道:“迪盧木多,你看到了嗎?完美的漂移停車,這一次的車胎沒有爆!”
說着,少年還拍了一下車門,表示這一次他開過的車十分結實,哪怕之前失誤撞了一下,但還是很完好的嘛。
然而,他這一拍不要緊,可能是用的力氣有些大,可能是他之前開車的時候玩得很開心,車胎就有些不堪重負了。只聽到“砰砰砰砰”,接連四聲,越野車直接矮了幾公分,卻是這輛越野車的車輪全爆了。
少年,也就是一路從八原開車過來的宇智波炑葉:“……”
這是第幾輛爆胎的車來着?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半天的路硬是開了三天車的Lancer組#
宇智波炑葉:………………
迪盧木多:都是車子的質量太差,尤其是輪胎,說爆就爆,還得由我們親自拽着到下一個車行買車,這才耽誤了一點時間。
宇智波炑葉:咳咳咳,對對,都是車子的質量太差,差評,必須差評!!!
***
默默地給遠坂時臣點根蠟燭,英靈雖強,但不聽話~點蠟點蠟
saber果然是主角英靈啊,一般只要她戰鬥,最後大家都會紮堆出現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