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比起他們的稍顯狼狽, 宇智波炑葉和迪盧木多的腳穩穩地踩在地板上,這點傾斜對他們而言根本什麽都不是。他們的目光越過陽臺,直直地看向海岸的方向。
學園島的海岸邊緣處,一只巨大的手掌在沙灘上按出了一個巨坑。
真·巨大手掌,宇智波炑葉估摸着,跟他須佐能乎的狀态一樣巨大。
那只巨手按在沙灘上, 明顯正在用力, 而島嶼此刻呈現出來的傾斜, 就是因為巨手在島嶼邊緣的施力讓它另一頭不可避免地翹了起來。
下一瞬,伴随着猛地湧上了學園島的海水, 一個碩大的身軀爬上了學園島。
那是一個高達百米的男性巨人, 周身幾乎赤-裸, 只在腰胯部圍着一塊黑色的獸皮。他的皮膚黝黑,胸膛厚實,手臂上肌肉遒勁,但身體上卻沒有一點毛發。
讓人心生恐怖的是,巨人的面部五官不全, 他沒有眉毛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只有一張占據了半張臉的嘴巴。嘴一咧,滿口的尖牙利齒。
這已經是讓學園島一衆學生教員幾乎畢生難忘的恐怖畫面,然而,最可怕卻是,巨人的身後有什麽東西蠕動了一下,旋即一雙白皙但同樣巨大的手臂纏住了巨人的頸項, 一張半腐爛的臉龐探出來。
那張半腐爛的臉龐絕對挑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從長而稀疏的黑色長發,還有臉龐略顯柔和的輪廓來看,這應該是一名女性。但她的臉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大片大片紫黑色的瘢痕覆蓋在她的臉上,右邊臉頰的根本已經腐爛得能夠看到黃白色的牙齒。
寝室裏,遙遙看到這一幕的阿道夫·威茲曼還有夜刀神狗朗已經呆住了。而Neko,她猛地抱住了阿道夫·威茲曼,身體抖了抖,粉色的長發支棱棱地翹了起來,就跟貓咪看到了什麽可怕事物而驚恐得全身炸毛了一樣。
Neko驚恐地将臉往阿道夫·威茲曼的懷裏埋,驚叫着道:“喵嗷,小白,小黑,吾輩讨厭那個!”
阿道夫·威茲曼連忙摸了摸Neko的頭發,一旁的夜刀神狗朗一臉凝重地看向遠方,也不忘擡起一只手,拍了拍Neko的腦袋,權作安撫。
宇智波炑葉看着遠處的巨人和腐爛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迪盧木多一看宇智波炑葉這表情就明白了,他擡手召喚出了魔劍狂暴之怒,輕聲道:“炑葉,我來吧。”
宇智波炑葉雖然沒有潔癖,但那張半腐爛的臉,正常人看着都雞皮疙瘩直冒,在這一點上,宇智波炑葉可以說是個普通人了。
很惡心有沒有!
在看到這可怕一幕的時候,宇智波炑葉下意識想起一個名為天礙震星的術。
很惡心?不怕,一顆隕石砸下去……然後,半個島國可以跟着一起陪葬了。
宇智波炑葉努力控制住蠢蠢欲動的手。
迪盧木多并不太了解宇智波炑葉會的術,宇智波炑葉從來沒有在迪盧木多面前用天礙震星這樣毀滅性巨大的忍術,也用不着啊。所以,迪盧木多知道宇智波炑葉有些受不了這些惡心的東西,但并不知道宇智波炑葉其實正掙紮于放大招一股腦砸個幹淨了事。
一聽迪盧木多的話,宇智波炑葉堅強地擺了擺手,不不不,他怎麽能讓迪盧木多碰這麽惡心的東西呢,還是他來吧。
其實本性裏有那麽一點挑剔和懶洋洋,遇到惡心東西扭頭離開的幾率遠高于上手就幹的宇智波炑葉,這會兒堅決不肯在心上人面前露怯。
遇事讓媳婦上……這是想離婚還是想離婚?
學園島的海岸處,那張女性的腐爛臉龐忽然仰起頭,鼻翼翕動,深深地吸了口氣,臉頰處被腐蝕透出的紅色肌理扭曲着,她的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可能是因為她咧嘴的動作有些大,嘴裏的半腐爛的肉直接撕裂開來,黑紅色的鮮血順着撕裂的皮肉流出。但她毫不在意地舔了一下,将鮮血舔得幹幹淨淨,然後用異常柔和悅耳的聲音道:“聞到了,那股力量,原本屬于吾等的力量,永恒不變的力量。”
男性巨人猛地張口,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直接将海岸線附近建築物的玻璃震得粉碎。
正在樓裏的衆人驚聲尖叫着,連忙跑出大樓,在看到巨人的時候,臉色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女性巨人睨了一眼島上像是小蟲子一樣四散奔逃的人類,舔了舔嘴唇,然後開始安撫有些焦躁的男性巨人。她依戀地抱住男性巨人的頸項,腐爛的臉蹭了蹭巨人光滑而黝黑的臉龐,直蹭得鮮血直流,不時有碎肉從中掉落。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很着急,很想恢複之前的模樣。”
“我也想啊,我都想了一千多年了,終于……終于……”女巨人腐爛的臉孔上充滿了期待和愉悅,道:“取回力量後,我迫不及待地想索要一場生祭。就這個島上的人怎麽樣?他們都很好吃的樣子。”
巨人低吼一聲,仿佛在應和她的話。他的腳猛地一踩地面,伴随着轟隆隆的巨響,島嶼迸裂,一道裂縫自巨人黝黑的腳掌下,直沖學園島與跨海大橋相連的部位。
跨海大橋應聲斷裂開來。
“啊啊啊啊——!!!”
此時正開在橋上的車輛因為橋體的陡然開裂,橋身傾斜而猛地撞在了一起,不少人因為撞擊而滿頭鮮血地昏了過去。清醒的人拼了命地爬出車子,想要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然而,開裂的大橋,坍塌的橋面,此時卡在了海上的衆人竟無路可逃,仿佛只有墜下海中這一條不知死活的路。
學園島上,宇智波炑葉和迪盧木多同時跳下陽臺,向着海岸奔去。
迪盧木多右手握着魔劍狂暴之怒,左手一翻直接召喚出了魔槍必滅的黃薔薇。他的移動速度非常快,踩着學園島建築物頂部和樹木向着巨人的方向奔去,身形幾乎成了一道殘影。
但宇智波炑葉更快。
他直接使用了黃泉比良坂。
從陽臺躍下的身體在半空中直接進入了黑色的空間裂縫,下一瞬,宇智波炑葉便已經出現在了跨海大橋之上。緊接着,無數綠色的粗壯樹木破水而出,精準地頂在了橋體的下方,托住了碎裂後險些解體掉落的橋身。哪怕有人腳一滑摔進了海裏,一道綠色的藤蔓倏地探出,轉眼就纏住那人的足踝,将他從海水裏提溜出來。
而後,宇智波炑葉看向造成這一切的兩個巨人。
站在了殘破的跨海大橋上,以着這個角度看向巨人那邊,宇智波炑葉愕然發現,這手臂纏在男性巨人的頸項上,下颌抵在男性巨人的肩窩上,宛如戀人間親密相擁情景的背後,竟是……
日哦!那個女性巨人的下半身分明是長在男性巨人的腰背上的!
也就是說,女性巨人只保持着較為完整的上半身,而下半身,她算是跟那個男性巨人共用一個!
什麽鬼!
原本想要救下橋上衆人後迅速動手解決掉巨人的宇智波炑葉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操作?連體嬰?
驚怔間,迪盧木多也趕到了。
宇智波炑葉痛失在迪盧木多抵達之前解決掉巨人的機會。
迪盧木多看到巨人真正形态後也有些驚訝,不過他還穩得住。看了一眼神情扭曲臉色發青的宇智波炑葉,迪盧木多沉聲開口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襲擊島上的人類?”
男性巨人的重量壓得島嶼傾斜,之前一腳更是險些震塌了跨海大橋,如果在島上直接戰鬥,估計巨人殺了,島嶼也得差不多沉沒。
迪盧木多傾向于将巨人逼迫入海中戰鬥,他手中的魔劍狂暴之怒源自于海神的饋贈,在海洋中有着力量的加成。
從出現伊始便對身後女性巨人言聽計從,只會發出低吼的男性巨人對迪盧木多的話毫無反應。
而那個臉部大面積腐爛的女性巨人看了一眼迪盧木多,目光卻不自覺瞥向了一旁的宇智波炑葉,黑色充血的眼睛卻隐隐露出垂涎的情緒來,她舔了舔半腐爛的嘴唇,喃喃道:“新生的,充滿了生機,沒有被恙腐蝕的神……”
她劇烈地喘息着,纏在男性巨人的手臂猛地一緊,勒得男巨人發出一聲低吼。
想要想要想要!
只要吃了他,她的身體就能夠恢複,也不再需要寄生在別人身上了。
但……
女性巨人猶豫地看了一眼前方,那裏正是宇智波炑葉和迪盧木多趕過來的方向,也是卑鄙地篡奪了他們永恒與美麗的無恥人類的所在之地。
如果她在這裏與這個年輕神明戰鬥,哪怕最後她吃掉了他,那個奪走了他們永恒與美麗的無恥人類恐怕會趁機逃跑。他們是奉命而來,若是不能将這份力量帶回,他們恐怕會被那位陛下吃掉。
她畏懼着那位陛下的瘋狂,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纰漏。
咽了咽口水,女性巨人的眼珠一轉,忽地擡起手,半掩住自己醜陋的臉孔,溫柔地道:“年輕人,你的體內既然流淌着神血,為何要幫助這群低劣的人類?”
宇智波炑葉:“???”
神血?
她的眼睛沒瞎吧?
他是人類好嗎!
見宇智波炑葉不語,女性巨人繼續道:“你的長輩是誰?我感覺得到你的力量裏充滿了生機和月華,是出身夜之食原一脈的神吧……”她用白皙的手指擦拭着腐爛眼眶旁的血水,幽幽道:“如此年輕,如此美麗,又如此強大,幾乎讓我想起了月讀陛下。”
只可惜,月讀尊蠢了點,居然被一個人偶偷走了禦神體,因此受到重創,再不複出。縱是他貴為三貴子之一,仍是被天津神暗暗嘲笑,原本依附于月讀尊的不少神明也投奔了高天原。
伊邪那美命那個臭婆娘出手的時候,夜之食原已經沒落。待得高天原墜落的時候,作為高天原背面的夜之食原自然也跟着不複存在。雖然她沒有在黃泉充滿瘴氣的水中見到月讀尊,但她篤定月讀尊也逃不過被伊邪那美命的鎮壓。
但如今一看,眼前充滿了生機和月華的新神,說他跟月讀尊沒有關系,她是半點也不信!
難道,她這些年沒有看到月讀尊受難,不是因為他早年重傷而徹底隕落在了黃泉之中,而是跟伊邪那美命早早地勾結在了一起,不僅沒有被鎮壓,還在外逍遙自在,繁衍了神嗣?
一想到這個地方,她真是嫉妒得想要發瘋。
為了從黃泉之水的鎮壓消磨中存活下來,她不惜吞噬同伴,忍受着恙侵蝕着靈魂的痛楚,為了活下去,都是為了活下去。但在葦原中國之上,卻有神非但沒有被那一次戰争波及,還活得無比潇灑,連子嗣都這麽大了。
吃了他,她一定要吃了他!
女性巨人身上的貪婪和惡意簡直要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真見識少的宇智波炑葉#
宇智波炑葉:日哦,這些都是什麽鬼啊,好惡心QAQ
迪盧木多實力寵溺:放着我來!
宇智波炑葉:不不不,怎麽能你來,我來,哦哦,一起來!
***
宇智波炑葉堅決地表示,自己是人,活生生的人。什麽?神力?這叫忍術,我老家全是會這些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