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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貓大爺迎敵

甘甜甜把女孩兒一路架進她屋裏,幸好她兩位室友都沒在。一個兩個有男朋友的都一個德行,時不時大晚上約個小會喝個小酒蹦個小迪,不到十一點不回家。

好在意大利人安靜,回來再晚輕手輕腳地,也不會吵醒已經睡着的甘甜甜。

人不在,寵物在。mango跟kiwi蹲在門口,一模一樣的坐姿,仰着腦袋四顆亮晶晶的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着她倆進門。

見着陌生人進來,mango“汪汪”兩聲,叫完夾着尾巴掉頭就跑,閃身躲進茱莉亞的房間裏,只伸出個腦袋。

kiwi倒是鎮定,它慢慢悠悠舔了舔前爪,蹭地跳起來伸爪子,無聲無息就給了那女孩兒大-腿一下。

“嘶!”那女孩兒挨了兩刀,憋了一晚上都沒喊疼,倒是差點兒跪給了一只貓,她抖着大-腿,抖得跟觸電似得,也沒能把爪子扣緊布料裏拔不住來的kiwi甩下去,“疼疼疼疼!”

kiwi估計本來也是打算給一爪子就撤退的,結果沒想到爪子卡在了布料跟肉裏,它在半空被甩來甩去“喵喵”叫了兩聲後,就勢另外三只爪子也扒上了那女孩兒的大-腿。

“我擦擦擦!”那女孩兒搭在甘甜甜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緊,她慘叫道,“快把你家貓弄走!”

甘甜甜目瞪口呆地瞧着他倆鬧騰,想彎腰把kiwi抱起來時,脖子卻又被女孩兒死死勒住,她們仨一時間在家門口亂成了一團。

“你看看你貓嫌狗不愛的模樣!”甘甜甜喘着氣,瞅着空隙還張嘴嘲諷她說,“這是我們家kiwi愛的撫摸,看得起你才撓你!”

“誰在乎啊!”女孩兒“溫溫柔柔”地哀嚎着罵了句,“擦它大爺!我傷口又裂了!“甘甜甜:“……”

kiwi!你比盧卡君的匕首還牛逼!

折騰到最後,安撫了貓大爺,女孩兒也差不多快要咽氣了。甘甜甜連西洋參都翻了出來,給她嘴裏塞了一片,然後順着盧卡的刀口,撕-開她衣服,拿雲南白藥給她傷口止血。

盧卡下手不重力道控制得很好,她胳膊的傷口有點兒深,腹部的傷口看着長卻不是很深,傷得并不嚴重,只不過她處理傷口不及時,奔來跑去的,血一直在流。

“你在醫院裏面打轉,不會是想進去偷藥吧?”甘甜甜拿繃帶給她把兩處傷口纏上,又扔了一件寬松浴袍讓她換上,低聲問道:“我叫甘甜甜,你叫什麽啊?”

“你管啊?”女孩兒坐在床邊,語氣不善。

“你沒名字就給個代號,我總不想叫你‘那個被貓撓的’。”甘甜甜好整以暇地低頭,給她的把繃帶繞在肚臍前,打個了小蝴蝶結,拍拍手仰臉說,“要不就叫你小黑?”

“黑你大爺!”女孩兒一臉地不耐煩,皺眉頓了頓,小聲說道,“我叫安珂。”

“啊?”甘甜甜沒聽清,“啥珂?”

“你才傻珂!”安珂吼道,“是安——珂!”

她吼完,眸光一閃,靜靜地垂着頭,神色中帶着哀傷,她啞聲道,“很久沒人,叫我這個名字了。”

甘甜甜:“……”

她反應這麽強烈,甘甜甜嘴張了幾張,倒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了,她踟蹰了下,還是嘆了口氣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大半夜跑去刺殺——姑且就算是偷襲吧,你為什麽要去偷襲盧卡?”

“盧卡?”安珂聞言擡頭,“他叫盧卡?”

“對啊。”甘甜甜理所當然說,“lucadimaggio。”

“呵呵噠,”安珂眉稍一挑,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托着下巴,笑得不懷好意,“原來他叫盧卡。”

甘甜甜:“……”

“你都不知道他是誰!”甘甜甜想拽着繃帶把安珂給勒死,“那你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這下輪到安珂沉默了,她向下迅速地一跐溜,仰躺在甘甜甜的床上,自然而然地拉過被子蒙住頭,說,“去睡吧,天晚了。”

甘甜甜:“……”

甘甜甜一把掀了她的被子,冷淡地看着她:“要麽說,要麽就去睡客廳,客廳裏有kiwi的貓窩。”

安珂眯縫着眼睛,咬牙切齒:“我不想大晚上罵人,你倒是不肯放過我。”

甘甜甜抱着雙臂,靠近椅背裏,手指向她勾了勾,吐了一個意大利語單詞:“dai!”(相當于英語)

有八卦兮不聽浪費,甘甜甜用眼神示意安珂。

我靠,難得有神秘盧卡君的八卦。而且說不定,這一下,盧卡君的馬甲也能被扒下來,想想都激動哇!

安珂虛弱地仰躺在床上,瞪着她半晌說了句:“我要說國仇家恨你信麽?”

“不信,”甘甜甜嗤笑一聲道,“都國仇家恨了,你還不在超市買把菜刀再來砍他?還能赤手空拳讓他把你劈了?”

安珂:“……”

“怎麽的,還想策反我呢?”甘甜甜意味深長地道。

安珂的小心思被看破,翻了翻白眼,也不尴尬,“哦”了一聲說:“你男人工作失誤連累我被驅逐出境了,不靠譜的意大利人。”

“你男人!”甘甜甜“啧”了聲,不自在地反駁道,“就是朋友,還沒越界呢。”

“可拉倒吧,”安珂呵呵冷笑,“我跟着你倆一路了,跟小情侶打情罵俏鬧別扭似的,說不是一對兒,你當我瞎呢?”

甘甜甜:“……”

甘甜甜老臉禁不住燒紅,她跟盧卡相處的方式,貌似總是徘徊在一個模糊的界限上。

他倆剛認識的時候,她就隐約自戀地覺得,盧卡應該對她有意思吧。

結果到現在,他倆的相處模式還停留在一個月前。

詭異地有種自然而又坦蕩蕩的感覺。

按照歐美人士的熱情奔-放,不是該見面就約-炮?在床-上培養感情麽?

是她太自戀,還是說,盧卡君是個純情而又含蓄的好青年?看面相,也不像啊。

安珂不屑地嗤笑兩聲,懶得戳穿甘甜甜的幻想,手再一伸,拽過被子就往頭上蒙。

甘甜甜在她床邊坐了半晌,拿手背碰了碰臉,默默起身抱着房東給每個屋子多配的一床被子枕頭,關燈鎖門出去了。

甘甜甜進客廳,在沙發上将被子鋪好,甫一躺下,kiwi就跳了上來,拖着肥胖的身軀輕盈地跳上了她胸前,準确無誤地窩在她被安珂踹了一腳的地方。

甘甜甜疼得呲牙咧嘴,伸手抱住貓大爺翻了個身,側躺着把它摟在懷裏,喃喃自語道:“你說,盧卡……”

她開了個頭,頓了頓就自己把話掐斷了:“睡吧睡吧。”

甘甜甜給貓大爺順了順毛,閉着眼睛兀自說給自己聽:“我其實困了。”

kiwi在黑暗中,兩只眼珠瑩瑩發光:“喵~~~”

半晌後,被召喚來的mango躍上沙發尾,卧在甘甜甜腳下蹭了蹭,不動了。

*****

甘甜甜一晚上沒睡踏實,夢裏一會兒是葉純一會兒是她哥,一會兒是葉純的前男神喬朗,一會兒是喬朗的那位穆可可,最後穆可可跟葉純的臉又合二為一成了安珂。安珂拿着西瓜刀跟盧卡的匕首在“呯嘣”對砍,邊砍還邊大喊:“我讓你泡我家甜甜!”

。……真是亂成了一鍋粥。

甘甜甜囧囧有神地在晨光中睜眼,貓大爺跟mango蹲坐在她頭旁邊,兩張臉近距離地放大在她眼前,甘甜甜一抖,差點兒伸手把它倆推下沙發。

真是夠了,甘甜甜起身去廁所洗漱,艾米麗跟茱莉亞還沒醒,她路過她卧房,發現門開了一個縫。她湊過去推開門,安珂已經醒了,坐在床邊自己換藥。

“我來幫你吧。”甘甜甜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你等我刷個牙。”

“不用了,”安珂低頭,嘴裏叼着繃帶的一頭,含糊地說,“我餓了,你有吃的沒?随便弄點兒就行,我不挑。”

“有的,大爺。”甘甜甜轉頭又帶上門出去了。

她在廁所裏刷完牙洗完臉,又翻了一套洗漱用品給安珂後,這才進了廚房,對着那麽一張熟悉的臉,她實在做不出扔她自生自滅的行為。

甘甜甜拿微波爐熱了兩杯豆漿,洗了兩個蘋果,煎了兩個荷包蛋,切了半個黃瓜跟西紅柿,又取了兩片火腿跟奶酪片,簡單做成了兩個三明治分別擺在了兩個碟子裏,放在餐桌上。

她吃到一半,安珂洗漱完晃晃悠悠地進了廚房,她臉色還是慘白慘白的,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死死盯着三明治足足盯了十分鐘,梗着脖子擡頭看着甘甜甜,艱難地說:“你會做紅燒牛肉面麽?”

甘甜甜直視着她,将嘴裏的三明治咽下去:“誰說自己不挑食的?”

“啊?誰?”安珂故作茫然,又動了動眉稍,兩手撐在桌面上,誘惑地說,“我給你講講盧卡,你給我下碗面條,怎麽樣?”

甘甜甜慢條斯理地把剩下的三明治放進餐碟裏,起身去拿水和面:“成交!”

“這麽痛快?”安珂哼笑着犀利地道,“我倒是開始懷疑,不會是你想泡那個意大利漢子吧?”

甘甜甜舉着一包面粉轉身,面無表情:“還想吃面麽?”

安珂咽了咽口水,立馬生硬地改口:“我相信,你對他絕對沒興趣。”

甘甜甜:“……”

甘甜甜簡直對她服氣,好像昨天晚上那個挨刀也不吱聲的人不是她一樣。

甘甜甜瞅了眼她那沒三兩肉的小身板,從果盤裏揀個洗幹淨的蘋果揚手抛給她。

安珂“咔擦咔擦”啃着甘甜甜扔給她的蘋果,眼睛裏已經沒了昨天晚上那種兇狠絕望的勁兒,她現在穿着甘甜甜奶白色浴袍,倒是顯出幾分沉靜與內斂的氣質來。

這才對嘛,甘甜甜不時瞥她幾眼,長着葉純臉的氣質就應該是這樣才符合畫風啊。

“開始說吧,”甘甜甜見她把蘋果核準确地一個弧線抛入垃圾桶中,便輕描淡寫地對她道,“說得好了,面裏給你加調料,說得不好了,你就幹吃白面條吧。”

安珂:“……”

“說啊,趕緊的。”甘甜甜催她道,“我待會兒還要去實驗室找同學一起寫報告。”

甘甜甜說完,示意她看向牆上看,透明玻璃櫃裏的之前她正好在火車站附近的中國人超市,買的紅燒牛肉面的醬料包,道:“或者,你自己幹咽調料包也行。”

“!!!”安珂為了一碗面料雙全的紅燒牛肉面,只能認輸開口說:“就是你男人吧——”

“你男人!”甘甜甜插嘴糾正她,“盧卡!”

“啊行,盧卡,”安珂擺手妥協,“盧卡他三個字就能概括了——不!靠!譜!”

“意大利人不都這樣麽,你能不能說點兒有用的?”甘甜甜不耐打斷她,“說說他職業背景。”

“你不知道他是幹嘛的?”安珂驚詫地瞪了瞪眼。

“猜得到大概吧。”甘甜甜用腳勾過椅子,在她身邊坐下和面,“不是軍就是警,職位不普通,權限還挺高。”

“何止,”安珂嗤笑道,“他之前的确職位高,不過現在降級了。”

“為什麽?”

“因為他急于求成,一意孤行,判斷出錯,引起了重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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