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支持正版的重要性
尤耒的葬禮在八月的最後一天, 廖文瑞最後還是去參加了,送了一副挽聯。都說七月流火,但今天卻相當地炎熱,溫度比以往都還要高一些。
尤耒的大姐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表情動了一下,但是什麽也沒說。廖文瑞離開的時候,摘下了自己領口別的小白花,夾進了随身帶的本子裏。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也沒有做多餘的事。
也許現在這種毫無關聯的狀态, 才是最好的。
廖文瑞接受了節目組的策劃,九月六號開始錄制節目,如果沒有意外, 會一直錄到十一月份。
“能不能堅持到十一月呢。”廖文瑞笑了笑,“好久沒這麽比賽過了, 上次還是十幾年前呢。”
每次說到年份或者回憶過去的時候,廖文瑞都會有“啊, 原來我已經老了”這樣的反省。
“真的老了,”廖文瑞喃喃自語,“要是出道晚一點的話,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吧。”
井宴聽完這句話,感覺有些沒法忍了:“你擋着我的面說你老了, 是不是讨打呢?”
“女人四十一枝花。”廖文瑞慢悠悠地說,“你們女人老的都很慢啊,發際線也很結實, 不會早早兒地地中海,化妝也不會被說娘……”
“差不多得了啊。”井宴用文件夾拍了拍他的腦袋,“滿嘴跑火車,快進入狀态,狀态。”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窦玏忽然聯系他:“今晚來參加首映式嗎?”
“今晚去不了啊……”廖文瑞苦逼兮兮地坐上車,“有個席必須得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哦……”窦玏聽起來有點失望,“我還想讓你陪我一起看呢,這是我演得最好的一部了。”
窦玏都這麽誇自己了,看來确實很滿意現在的這部電影。廖文瑞說:“下次有空了再一塊兒看吧。”
挂斷了電話,廖文瑞打着哈欠收拾東西。一整個晚上都是無聊的客套交際,廖文瑞喝了點小酒,走出酒店的時候,遇上了一個意外的人。
他頓住了步子,猶豫着要不要回頭看。穆海也注意到了他,回過頭來,調侃道:“這不是廖爺嗎?”
廖文瑞轉過身子,定定地看着他。穆海身上的衣服價格不菲,精神狀态也很不錯,恐怕已經找到了新的東家。
“尤耒已經死了,”穆海的眼裏裝着不屑,“這家夥,真是不會享受生活啊。”
廖文瑞沒有說話,他就繼續自顧自地說:“我原本以為他是聰明人,沒想到你才是,這些年,廖爺也算是左右逢源啊。看見你這麽風光,我要是尤耒,我就不會去尋死。”
他的眼裏裝着比以往更瘋狂的光,廖文瑞忽然覺得他可憐。一個人,連人都做不明白了。
“你口口聲聲說他死了。”廖文瑞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又算是活着嗎?”
穆海的表情僵住了,一時竟沒有反駁。
“瑞哥……”艾瑞斯在他身後小聲說,“宴姐在催我們了。”
“走吧。”廖文瑞順着艾瑞斯的話轉身,慢慢地離開這個地方,“我累了,想回去睡覺。”
“組合取什麽名字?要取個比較有逼格的吧?”
“那就叫高端樂隊?”
“拜托——高端才最土啊哥……”十八歲的廖文瑞趴在沙發上,一下一下晃着腿,“什麽名字比較火?是不是讨女孩子歡迎比較好啊?你們喜歡吃冰淇淋嗎?我們叫冰淇淋怎麽樣?”
“老天爺,我怎麽跟這麽個傻子在一個組合……”
“說誰傻子呢?”廖文瑞把手裏的字典一摔,“說話別這麽不中聽啊。”
“就說你呢,怎麽,要來打我啊?”
廖文瑞脾氣上來,還真要撩起袖子開打。尤耒上去拉着他,廖文瑞生氣地掙紮着。
“鬧什麽鬧?”尤耒說,“經紀人讓我們自己取名字,是想培養我們的默契,方便我們團結吧?”
“就是,鬧什麽鬧?”穆海笑嘻嘻湊上來,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把廖文瑞親得面紅耳赤,“相親相愛一家人啦。”
廖文瑞揉着鼻尖,噗嗤笑了:“行吧,正好是三個人,就叫三角怎麽樣?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形狀。三角樂隊聽着太一般了,我們就叫Triangle吧……”
“這不是為難我這個英語渣渣嗎?”穆海抱怨道。
“英語不好就去補,”廖文瑞回頭問尤耒,“你覺得呢?”
尤耒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我覺得很好。”
……
一開始就不該取這個名字的。廖文瑞靠在後座的墊子上,悶悶地想,flag這種東西,不能随便立啊。
他這個晚上睡得昏昏沉沉,沒誰進他的夢,喚醒他的是七點鐘的鬧鈴。
廖文瑞的日常生活還是從早起的健身開始,進入工作室之前,保安照舊請他量體重。“63.5公斤。”
廖文瑞說:“一克都沒重,開下門,謝謝。”
這個真摯的請求被應允了,艾瑞斯贊嘆道:“瑞哥,你現在這麽自覺,宴姐要哭了。”
“煩死了。”廖文瑞嘆氣,“我也不想變成啤酒肚啊。”
主要是每次胖了窦玏都能摸出來,有次窦玏在床上摸到他的小肚子,居然直接笑場了,兩個人都沒了興致,真的掃興。
在參加節目錄制之前,廖文瑞的其他活動已經靠邊的靠邊結束的結束,迎來了一小段空檔期。
他坐在錄音棚裏,想臨時改編幾首曲子練練手。上網搜素材的時候,他無意中點進了窦玏新電影的宣傳廣告。窦玏這麽得意的作品,究竟演得有多好?
艾瑞斯敲門:“瑞哥,冰咖啡。”
“進來。”廖文瑞戴上耳機,“放我手邊就行,謝謝。”
“您這看什麽呢?”艾瑞斯懷疑地瞄了眼屏幕,“告別……您看盜版啊?”
廖文瑞:“……”
“不是我說啊,瑞哥,雖然你和窦玏是分手了,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就看他的盜版啊。”
廖文瑞忍無可忍,掏出手機,給他看屏幕:上頭是購買電影票的取票碼。
“看清楚了嗎?三張,我買了三張!是不是要我包場才算支持正版啊?”
“不不不……”艾瑞斯說,“那就算刷票了……”
廖文瑞老大不耐煩地收回了手,看見艾瑞斯一臉欲言又止,又問:“怎麽了?”
“那個……”艾瑞斯像只愉快的小蒼蠅,輕輕搓了搓手,“您這都買三張票了,順便讓我看一眼呗。”
廖文瑞:“……”
總之他和助理先生坐一塊兒看起了電影,因為是槍版,所以電影的畫質不算特別清晰,廖文瑞看着看着,忽然後悔沒去電影院看。
但即便是這樣,廖文瑞也很快被劇情吸引了進去。
告別今天講述的是一個智障兒童的故事。一個已經二十五周歲的成年男人,卻不能生活獨立,智力還停留在五六歲。開場時壓抑的場景配合着低沉的背景樂,廖文瑞的心情仿佛也跟着沉重起來。
文可撿回來的小貓被文薔發現,文薔氣得發抖,她把工作一天之後的疲憊和憤怒全都發洩了出來。最後小貓還是被關在門外,用爪子撓着大門。文可抱着膝蓋嗚嗚哭着,被文薔吼了一聲:“別哭了!你還能哭,我呢,我去找誰哭?”
她跑回房間,狠狠關上了門。
文可打開門,小白貓已經不在外面了,它拖着傷痛的身軀,不知道去了哪裏。
“小白……”文可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就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小白……姐姐……小白……”
文薔的工作是在一家小公司當會計,工資不高,她只能租這樣的破筒子樓,省吃儉用,省出弟弟的醫藥費,還有兩人的生活費。她還想存錢,等存夠了首付,她就去買套五十平米的房子。雖然不大,但是能住下他們姐弟倆。
但公司越來越不景氣,上面讓她做假賬,她膽戰心驚,不敢擔風險,上司為此狠狠罵了她一頓。如果辭去債務,她也不能确保馬上就能找到新工作,也許她和弟弟都不能度過這個冬天。
工作壓力大,弟弟不懂事,貧窮和虛榮心讓她分外煎熬。就在這重重的困境裏,她遇見了餘霖。這個男人是她在沙漠裏偶然碰見的清泉,讓她欣喜不已。他長得很陽光,而且體貼,不介意她臉上的傷。
文薔很快就愛上了他,她貧瘠的生命裏出現陽光了,連笑容都多了起來。姐姐高興,文可也高興,但當文薔問他,你希不希望多一個姐夫時,他的臉上出現了抗拒。
“我不要,我不要姐夫!”
“那樣就多一個人照顧你了。”
文可發狂似的大喊:“我不要其他人照顧!”
文可的固執讓文薔又是生氣又是絕望。餘霖幾次提出要去她家,她想到文可,戰戰兢兢不敢展示全部,但又想讓文可知道,她是鐵了心要建立新的家庭。
作者有話要說: 主持人:廖爺真是為抵制盜版做出了不菲的貢獻啊……
廖文瑞:真的夠了,我希望作者不要再玩這個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