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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放開我,抱緊我

被占盡便宜的第二天早上船到港之後,仍然窩火不已的靳大少在乘客們開始按批次陸續離開的第一時間就下了船,但他并不願意承認這是落荒而逃。

我只是一丁點都不想跟成則衷碰上,而已——靳哲這樣告訴自己——一想到成則衷他就滿肚子的髒話無處發洩,恨不得将成則衷的作案工具判了淩遲才好解氣。

回港城的飛機上靳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手表不見了,思來想去,十有八九是落在船上成則衷房間裏了,這下更加氣悶,可是聯系成則衷他現在是打死都不幹的。

通常靳哲的不高興都是比較短暫的,但這次不甘又氣惱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靳哲回過港城又出發去J國觀看F1車賽都沒能被纾解。在家期間靳哲的外祖母和母親都覺得他狀态有些古怪,但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靳哲一直是法拉利車隊的車迷,靳氏旗下的航運公司更是車隊贊助商,所以其實每一站比賽前法拉利車隊都會寄來圍場俱樂部VIP包廂的邀請卡,只不過之前還與馬提亞斯交往時靳哲都會購買主看臺下層的席位,好離賽道近一些,況且馬提亞斯是另一支車隊的——現在已經不必了。

J國分站是F1賽歷中的夜戰戰場之一,并且是街道賽,彎道極多路面複雜,比賽甚至數次因超過時限而不得不提前結束,可謂極具挑戰性,但對于法拉利車隊來說卻是追近積分差距的絕佳賽場。

站在圍場俱樂部天臺下望賽場上的角逐,視野賞心悅目至極——看到排位賽最終由法拉利車隊的車手奪得了杆位,靳哲的心情總算開始好轉了。

第三晚的正賽伴随着雨水如期而至。

暖胎圈結束後車手們各就各位等待綠燈亮起,靳哲興奮而愉快地盯着發車區,期待着車隊能在雨戰加夜戰結合産生的混亂和機會之中拿到不錯的積分。

綠燈!

美妙的聲浪前赴後繼地從地面飄揚而起直奔一號彎道,靳哲享受地翹起了嘴角,然而幾乎轉眼之間賽道上就發出了接連的不詳的巨響,三輛碰撞到一起的賽車裹挾在入彎前諸車激烈的你争我搶中失控地沖了出去,連帶着幾輛其他賽車也被波及——嚴重的發車事故!

靳哲錯愕不已地将視線從賽道上撥轉回來去看大屏幕再度确認。

是真的,法拉利的配色醒目至極,他沒有看花眼。不少VIP貴賓已經往樓下包廂跑打算去看官方消息,主看臺上的觀衆們陸陸續續幾乎全部站了起來。

兩輛法拉利都撞得慘烈,雙雙退賽。

“哈,開什麽玩笑……”靳哲不敢置信地冷笑起來。他臉上陰雲密布,心間更是風雨欲來——連本想着能夠調劑心情的車賽也要給我雪上加霜?!

成則衷對他的種種玩弄欺辱和眼下心愛車隊悲慘退賽恐怕與年度冠軍無緣的殘酷現實湊到一起,靳哲終于瀕臨爆發了,幾乎立刻就能化身哥斯拉毀天滅地。

“成、則、衷……”靳哲咬牙切齒地低聲咆哮。

都是你!都怪你!自從刻意跑到船上去接近你之後我的運道就一塌糊塗、接二連三地吃癟倒黴,到最後蝕底還丢了喜歡的表也敢怒不敢言避着你,為了面子我都已經那麽憋屈!這黴運居然到現在還沒結束!而且成則衷你個衰人……你個衰人居然現在都沒有聯系過我一次?!把我當419對象????!

不,我不忍了,我現在就要他同我講清楚什麽意思!

靳哲越想越火冒三丈,恨恨地給成則衷打電話,屏幕都要給按碎,響了半天對方卻沒接,簡直讓他怨念沖天。

靳哲氣極反笑,轉而撥戎冶電話。

“喂,靳哲?找我有事?”戎冶接到電話還奇怪。

“成則衷在X城吧?”靳哲直接就問。

聽靳哲這不善的口氣戎冶更奇怪了:“在是在,怎麽了,你找他幹嘛?”成則衷上任第一周,正是公司內部事務纏身的時候,應該還沒有出差安排。

“我找他算賬。”靳哲一字一頓說完就挂了。躲我?好,有本事你連夜跑到其他城市去。氣頭上的他斷然決定今晚就前往X城。

事實上成則衷并非躲着靳哲故意不接電話,只是他對私人手機關注度沒公務手機高、沒接到而已,不過反正靳哲就打了一個,他也不急着回撥。結果還看到戎冶給他發的一條信息問“你把靳哲怎麽了他說要找你算賬?”

成則衷不禁笑了,回複說:“他電話打到你那裏去了?大概因為我拿了他的手表到現在還沒還他吧。”

戎冶真是一腦袋問號:“啊?”什麽手表?你會拿人東西不還?

成則衷:“我會回他電話的。”

戎冶知道成則衷這麽說就是要結束話題了,只好不再追問。

成則衷不慌不忙給靳哲回撥過去,靳哲接起來便聽得那端低低沉沉喚了一聲:“寶貝……”

靳哲猝不及防,被這一聲低喚弄得忘了自己意氣難平,暈暈乎乎地下意識應道:“嗯?……”然後才回過神來,對成則衷這寵溺溫侬的态度十分警惕,立刻炸毛:“誰是你‘寶貝’!又往我身上打什麽壞主意?”

成則衷低笑,換上君子般的自持口吻,內容卻不太端方:“如願以償一次就翻臉了?可你的表還在我這裏。”表是HB剛出不久的限量新款,充滿未來氣息,設計和構造是一向來出色的別具一格。

“我……”靳哲氣結,他居然好意思管那叫“如願以償”,到底是誰得了好了!

靳哲順下一腔暴躁,賭氣道:“表我不要了,本也就是看有趣才買的——你随意處置。”

成則衷嘆了一口氣:“原來你已經不想見我了。”

其實成則衷電話一來說了這幾句,靳哲的心血來潮就又變成了一級戒備,何止不願見他,簡直避他如洪水猛獸。想起郵輪上的最後那晚靳哲就一萬個後悔。

然後他就聽到成則衷磁性的聲音慢慢地說:“……可是我有些想你了,怎麽辦?”

靳哲臉上“騰”地就着了。

——倒不怪他,成則衷在床笫間說些挑弄的情話,往往也是這般腔調,并且同樣臉不紅心不跳,施起迷魂妖術來駕輕就熟。

靳哲正啞然,成則衷又接着緩聲溫柔哄着他道:“那麽下一次我讓着你,嗯?”

靳哲忍不住往這蠱惑中陷下去,但很快凜然清醒,帶着十二萬分的懷疑問道:“你會這麽輕易讓着我?”

成則衷輕輕一聲谑笑:“知道提防我了?有前提條件,如果你明天能出現在X城,就給你個讨回來的機會;當然,表也還你。”接着就挂了電話。

靳哲看着車窗外越來越近的航站樓,一時之間心思翻騰,不知該做什麽表情。

成則衷,你是能隔着信號讀心還是千裏眼?

等到靳哲在X城落了地,被淩晨的風一吹,發熱的頭腦也冷靜得多了,還是先去酒店稍作休息。

為了面子按捺着直到中午,他才又打了電話給成則衷:“我現在就在X城,你答應的事呢?”

……

戎冶周一上午恰好在豐藍集團附近,事情結束已近中午,便打了電話給成則衷說要不來找他一起午飯,成則衷說可以。

戎冶到餐廳的時候,就見成則衷恰好在接電話,不知那頭是誰,看到戎冶來了只無聲地豎了食指示意他稍等。通話已經在收尾,成則衷嘴角笑影愈深,語調可謂柔情似水:“……白天我還有工作,晚上見吧寶貝。”顯然與對方的關系暧昧。

戎冶忍不住皺了眉,調情這事他自己常做,可親眼目睹成則衷做來,心中只有說不出的不舒坦,但又清楚成則衷非常不喜歡被人幹涉私事,只能故作輕浮地調侃:“背着我找小情了?”

成則衷不說是也不是,倒是含笑問:“跟你的阿青怎麽樣了?”

戎冶略顯傷腦筋地搖頭:“說是忙得很,誰知道是真的要加班還是躲我。真是想不通了,他怎麽到昨天都還對我有‘防身武器’接受不良?”

——那天陸時青在他床下發現一把槍,驚異萬分,戎冶沒辦法,只好有所隐瞞地跟他說了父親戎拓當年被殘忍殺害的事,又解釋自己的身份身家難說暗中是否有歹徒觊觎,身邊也不是沒有實例,所以才會以防萬一。

戎冶說得有理有據,陸時青大抵是信了,但仍然很不贊同戎冶非法持槍,勸他早些處理,戎冶當然不會處理、就一直沒答應,陸時青最後說“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然後那天裏戎冶就沒見他再笑過了。

戎冶就擔心陸時青猜些有的沒的,不過這幾天兩人信息也往來不了幾句,陸時青到底想了些什麽戎冶也不清楚了,幹脆放任自流,打算等他緩得差不多了再哄哄。

成則衷道:“時間問題而已。”

戎冶點點頭,也不想再談那件事了。

……

當天晚上靳哲就知道了,成則衷不是從前一直假斯文,而是到上一次也都還在裝紳士。

成則衷表示可以親自“送貨上門”,他難以抵擋誘惑,抱着僥幸心理又自己乖乖上鈎——手表确實拿回來了,另一個承諾卻根本沒兌現,靳哲又是羊入虎口悔不當初,不禁崩潰大喊:“成則衷你個無口齒的大滾友*1!”

成則衷還要笑着說“兵不厭詐,在下面你也不是頭回就不心疼你了”,然後毫不心軟地壓着靳哲痛痛快快來了三回,将他欺負得比第一次還狠,任靳哲痛罵或是求饒都毫不妨礙他逞兇,一心一意将靳哲吃幹抹淨。

成則衷技術極好,靳哲自然是享受到的,只是嘴硬得很,更不想屁股被捅熟再做不了1號,內心十分抗拒,一開始死咬着嘴唇不肯出聲只有鼻音哼哼唧唧的,實在忍不住了才小小聲叫,身體卻誠實,又是裏外發軟化作一灘春水。

但情事中的成則衷特別惡劣,越是靳哲這種桀骜驕橫的性子,他就越是非要聽人被操得叫出來才滿意,于是動作慢時百般撩逗,一邊撫弄着靳哲的xing器——光他用掌心在冠頭和馬眼上旋轉摩擦的第一下靳哲就立刻被逼到鎖不住聲音,直叫得自己聽了都覺得放浪。

而成則衷讓這種接近she精的快感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着、累積着,以至于在随後到來的強勢侵略中靳哲終于真正釋放時産生了一種上天堂般的極樂體驗。他腦子一片空白,雙眼幾乎失神,完全判斷不了是爽得還是被打擊得,仿佛整個皮囊都在沉甸甸地下墜、靈魂卻無法自控地向上漂浮。

成則衷給獎勵似的壓低身子親親靳哲,摩挲着靳哲的下腹低聲笑問:“爽麽?”他邊說着邊放慢了腰身挺動的激烈節奏,一下又一下,既深且長,叫身下的人清清楚楚感受另一個男人的東西正在自己身體裏、與自己的腸壁以及G點飽含肉欲地摩擦着。

那讓人為之瘋狂的快感又來了,靳哲滿臉情潮、呼吸紊亂,勉強挖出一點餘力來磨牙霍霍:“你最好是……別把你條頸……伸過來!”

“牙尖嘴利,口不應心,”成則衷笑道,“是不是堵上了才肯安生?”他低頭吻住靳哲,舌尖充滿侵略氣息地頂進去,同時身下也動作勁猛地抽插起來。

靳哲失控地吐出破碎的短短低咒,不甘示弱地、與成則衷的唇舌狠狠勾纏到一處,分不清到底是誰先開始掠奪掃蕩、誰先開始吸吮舔舐。

成則衷射過三次之後,靳哲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射了幾次了——基本射不出什麽東西來了。在這場情事中他的快感幾乎一直被維持在臨界點附近,不是正在高潮之中就是在高潮的前奏或餘韻裏,腰上的肌肉差不多就沒放松過,頻繁地由于過電般的刺激而緊縮,爽到不止一次雙腿劇烈發抖。

成則衷終于餍足,靳哲只覺自己接近虛脫,而且身下被過度使用的地方更緩緩泛起灼痛感來,他是真的擔心自己要嗚呼在床榻之上了,卻沒來得及真正逃開就又被捉了腳踝拉回來壓住,驚恐得對成則衷怒目而視:“你……禽獸嗎你!還來!”

成則衷不過是虛張聲勢地壓着他,實際上沒再做什麽,只看着靳哲潤澤的雙眸和濕紅的眼角滿意極了,故意說:“你都沒聲響,我只好以為你沒爽到,當然再接再厲啊。”

靳哲內心本來确實是非常不爽了,但肉體無法否認是爽的——遠超想象的爽,甚至遠勝過他搞別人,弄得他現在內心的不爽也不再那麽有底氣。于是他帶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暴躁瞪着成則衷:“否則你看你那根‘好兄弟’還會在麽!”

成則衷毫不愧怍地受了褒獎,含着半分笑望着他眼睛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多美味?我忍了好幾天,發覺還是很想你……在床上的模樣。”那神态認真得不行,又帶一分責怪,好像靳哲從前只做1號無異于暴殄天物。

靳哲紅着臉怒道:“你自己說這次讓我來!”

成則衷笑:“看你脫完衣服,發現我還是更想吃你。”

靳哲被他的無恥堵得無言以對。

這時,一人的手機屏幕在鈴聲中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戎冶。

靳哲展臂将手機摸過來,用眼神警告成則衷收聲,側卧着接聽:“喂?”

成則衷笑裏帶着絲邪氣,在靳哲身後半撐着身子,指掌正在靳哲腰側滑動着、揉按着他已經酥軟的腰身。

“這幾天要過來X城?”那頭戎冶在問。他不清楚靳哲和成則衷究竟什麽過節、嚴不嚴重,如果有必要,他得居中調停才行。

靳哲閉着眼揉了揉眉心,打了一個困倦到極點的哈欠,聲音有些低啞又有些迷糊:“已經在了……”他估摸着自己現在這精疲力竭的狀态,不睡到明天大中午是起不了床了。

“喲……”戎冶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你這聲音聽着,怎麽像剛完事兒呢?”

靳哲剛想反駁,某人就精準無比地在他腰上的敏感部位捏了一把,害他當即就發出了耐人尋味的抽氣聲,趕緊咬住嘴唇也還是晚了。

戎冶不由挑了挑眉:“你這還沒快活完早說啊。”卻聽得那邊靳哲朝旁邊低低罵了一句“姓成的!要死嗎你!”頗有幾分惱羞成怒。

戎冶表情一滞,聲音都不自知地沉下來,條件反射就問:“姓哪個cheng?”

靳哲知道戎冶與成則衷是老死,于是現在就不那麽想談論這件事,他有些煩躁地抓抓頭發:“下回再說這個。”

縱使靳哲接着就去按挂斷,身邊這個男人的半句話還是被麥克風收了去,傳到了戎冶耳朵裏。戎冶雖然只聽見“怎麽,你怕…”,但光憑這只言片語,他還是能百分百确定了,靳哲身邊的不是其他人,就是成則衷。

戎冶現在算是知道成則衷打電話時口中叫的“寶貝”是誰了,心情急轉直下。

成則衷問靳哲是不是怕戎冶知道了有想法,橫加幹涉。

靳哲困得要死,講話都帶鼻音,懶懶地半睜着眼不屑道:“媽咪都不曾管我同誰上床,外人倒管得那麽寬?我可不理會。”

成則衷心說他要管的恐怕不是你,但仍澹澹然笑着揪了下靳哲的鼻尖:“那就好,有需求記得call我。”然後退了開去。

靳哲愣了一記神才反應過來,撐起身子朝正走開的成則衷的裸背怒道:“發夢啊你!你要是肯給我幹我才call你!”

“看你本事——”成則衷搖搖手并不放在心上,走進浴室裏,“但你找別人,我要吃味的。”

這根本不用深究誠意幾何就知道是信口一說的話讓靳哲又炸了一圈毛,他氣咻咻摔了一個枕頭到地上:“我理你做乜嘢啊?你死你事!”

成則衷所料不錯,他重新整理好自己從酒店離開,車連停車場都還沒開出去,戎冶的信息就來了。

“在你家等你,談談。”

戎冶的不悅幾乎都已經從這短短一句話裏傳遞出來,成則衷帶着分愉悅翹了翹嘴角。

……

“靳哲???”戎冶一臉不可思議,差不多是瞪着他了,“阿衷,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成則衷聳聳肩,在沙發裏坐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戎冶眉頭緊鎖:“我以為你向來最有分寸,靳哲多貪新鮮多愛玩你看不出來?居然你還真跟他搞一塊兒去了?!”居然就這麽放任他闖進你的生活?!

成則衷瞅着他真情實感的暴躁神态笑了:“你真覺得靳哲有把我玩了的本事?”

戎冶沉默了一瞬,糟心又無奈地說道:“這不是重點,就算反過來也不是好事!阿衷,你想要什麽樣的消遣我都可以幫你找——靳哲?他是大錯特錯的人選!”

成則昭不以為意地說:“他既然這麽積極地接近我,又算有趣,有何不可?”

戎冶臉色黑了一分,斷然道:“靳哲作為朋友是很不錯,但感情上別跟他糾纏。”

“戎冶,”成則衷的笑意淡了些,挂在嘴角看起來好似輕諷,“我沒那麽容易動感情。”

戎冶微微一僵,聽意思,成則衷根本沒打算走心。

那就是沒确認關系?……他純粹把靳哲當玩物?

說不清是嫉妒消解還是擔憂加重,戎冶閉起眼無聲地、深深嘆了一口氣,良久方說:“但靳哲遲早會動感情,而且他還不想結束之前不可能容忍你不把他當回事,阿衷,你現在不抽身,真等到那時候,你們怎麽善了?”

“我和靳哲的事,你這麽在意?”成則衷的目光掃過來,雙眸望住他的,不答反問,“為什麽?”

成則衷的眼神平靜,此刻在戎冶看來卻仿佛銳利得能洞穿人心。戎冶移開雙眼避過他的視線,說給他聽也說給自己聽:“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有事我當然為你着想。”

成則衷淡然地笑了笑,雙眼卻幽深得看不清其中神采:“不用擔心,我不至于弄到自己翻船。”

戎冶半是不快半是妥協地點了下頭,還是想弄清楚來龍去脈:“你們什麽時候……?”他的眉頭無意識地輕皺着。

“輪船上。”成則衷簡明地回答。

戎冶詫異非常地看向成則昭,幾乎不能言語,兩秒後才強笑道:“……阿衷,你是不是就沒打算告訴我?”

那種暌違多年的,被成則衷隔離在自己世界之外的感覺再度席卷了他。

然而這一次成則衷就在他眼前,他無法裝作若無其事、沒有受到一丁點打擊和傷害。

果然……果然不是我多心——所有這些複舊如初、情同當年就是玻璃建成的高樓。不動它,它安然無恙,稍一碰撞,眨眼就瓦解成滿地碎片。

可我就這麽輕易地相信了,相信阿衷徹底原諒了我。

戎冶面無表情地緘默着,卻控制不了眼中隐隐悲哀流露。

“不重要的事情沒有必要提,不重要的人也沒必要問,”成則衷看着他緩緩說——目光和語氣都溫軟下來——出口的話語分明冷漠,卻仿佛沁溢出柔情,“都是插曲而已,何必在意。”

戎冶擡頭默然地望向成則衷。

“但是如果你身邊有什麽在未來十年裏都不會離開、而我恰好又不了解的人,你最好現在就把關于ta和你們的事都告訴我,”成則衷起身走到戎冶身邊,輕輕揚眉,诙諧而篤定,随口戲言似的問,“怎麽樣,有需要交待的麽?”

兩人靜靜對視數秒,戎冶悶笑出聲、然後笑容逐漸疏朗,成則衷也笑了。

接着戎冶也站了起來,他伸出雙臂有力地擁抱住成則衷,聲音很慢也很低:“阿衷,我最不能接受離開的人就是你。”

成則衷擡手在他背上安撫地拍了拍,回應得簡潔明晰:“嗯。”

*1:無口齒的大滾友:說話不算數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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