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鬼門.淮南分府】
一個偏僻的, 嚴禁靠近的院子裏,鬼煞端正地坐在案桌前。
他的面前,擺着三本書。
其中那兩本光聽名字便覺得羞恥的書,作者署名倒是對仗工整。
沈公子…秦娘子…
不知為何, 光聽這兩個名字鬼煞便有種奇妙的熟悉感…
拿起第三本書, 這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冊子。
《我喜歡你》——迷霧仙人
鬼煞皺了皺眉。
迷霧仙人?
就是吐火的那個?
街頭雜耍似的…
長得一副粗糙大漢的模樣, 還能寫出什麽情情愛愛不成?
《我喜歡你》?
這種名字再聯想到那個國字臉, 絡腮胡的吐火大漢…
……
鬼煞果斷地把書扔在了桌子抽屜的最裏面。
他坐的十分端正, 看着面前的《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種方法》和《追求女子的十八種方式》這兩本書, 陷入了沉思。
唔…先看哪一本呢?
鬼煞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擦着兩本書的封面。
劉曠畢竟是一個男人…
鬼煞嘆了口氣,打開秦娘子的《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種方法》。
第一章:美人好用計。
“我們女孩子啊,沒有醜的, 只有懶的…哪個男人能逃的了溫香軟玉呢…下面就教你們如何護理肌膚如何畫美妝…”
鬼煞默默地把書合上。
……如此不适宜。
他又嘆了一口氣,雖然劉曠是一個男人,但他鬼煞也畢竟是個男的,該用男人的方式追求吧…
他默默點點頭肯定自己的想法, 緩緩打開了沈公子寫的《追求女子的十八種方式》。
第一章:俊美男子, 則事半功倍。
鬼煞認同地點點頭:嗯, 雖然和《勾引男人》那本第一章 雷同,但是明顯适合他多了。
第二章:了解女子。
鬼煞:“……什麽鬼?”
鬼煞又打開《勾引男人》, 跳過繁雜的化妝教程。
第二章:你的男人是哪種?
鬼煞終于明白了:這兩本書對于他這種複雜型情況還是要混合使用啊。
【劉曠家】
劉曠打開門,頓時就呆住了。
鬼煞負手站在門前, 身穿一件水藍色緞子長袍, 袖口衣擺均繡着祥瑞流雲紋, 腰間束着玉白色蝠雲紋寬帶,腰側挂了一個翡翠配玉,更顯得眉目如畫,清俊似玉。
他向來是墨袍加身,偶爾會穿純白衣袍,這次的打扮,倒是比肅殺的黑和冷然的白多了一分清俊的驚豔,就像蔭綠深林裏的鹿。
尤其是劉曠開門的一瞬間,鬼煞微微擡眸,因為烏發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額前幾縷碎發便随着他擡頭的動作微微落了下來,這一剎那,劉曠只見他眸中似有琉璃浮動,光彩熠熠,幾乎讓人心悸。
鬼煞見劉曠久久不說話,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
他擡頭,伸手在劉曠眼前晃了晃,開口問道:“劉曠?”
劉曠恍若猛然驚醒了一般,結結巴巴道:“玉…玉石?”
他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好讓自己不那麽僵硬:“咳咳…你…你今天怎麽穿這樣?”
鬼煞自然不會告訴他是《追求女子的十八種方式》第一計要求如此,只是問道:“……怎麽?不好看嗎?”
劉曠在心裏吼道:好看好看!!太tm好看了!!但是——說!你這樣是不是為了出去勾搭小姑娘?!!
于是劉曠睜着眼說瞎話:“不是…只是不太适合你。”
鬼煞失望地哦了一聲。
劉曠掩飾性地咳了兩聲,把自己黏在鬼煞身上的目光拽了下來,一邊把門敞開,一邊道:“不過…你今天怎麽來了。”
鬼煞一腳踏進院子,擡頭看了看院子的四周,道:“院子有點小,不過還湊合。”
“啊?”劉曠有些不解。
鬼煞指着門後那株樹問道:“那個是什麽樹?”
劉曠撓了撓頭,回道:“無花果樹。”
鬼煞皺了皺眉:“無花果…唔…還可以,再種一顆石榴樹吧,石榴好用來練武。”
“石榴樹後院有…”劉曠下意識地回答,不過他又很快意識到不對勁:他家種什麽樹和鬼煞有什麽關系?!于是他匆忙問道:“不過,你想幹嘛?”
鬼煞道:“唔…花離顏太吵了,這段時間我就住你家了。”
“什麽?!”
鬼煞眨眨眼睛看着他。
劉曠說話都不利落了:“你…你怎麽能住我家…”
鬼煞定定地看着劉曠,慢吞吞道:“我在淮南沒有地方住。”
劉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鬼煞:“你說我們是朋友。”
劉曠掙紮:“可是…”
鬼煞:“我只有你一個朋友。”
劉曠:已陣亡。
鬼煞忽然就笑了,他這一笑,劉曠又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鬼煞指着無花果樹旁邊的位置:“這裏再種一棵石榴樹。”
劉曠:“種。”
鬼煞看着牆角的草,皺眉道:“這類草不好,招蚊子。”
劉曠:“拔。”
鬼煞走到後院打量:“後院我想種草藥。”
劉曠:“好。”
……
鬼煞心情頗好。
《勾引男人的三十六種方法》第三章:沒有條件也要創造經常見面的條件!當然,住在他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劉曠一想到鬼煞要住在自己家,就覺得坐立不安。
他一邊在街上巡邏,一邊不時擡頭看看天。
要不…今天就先早些回家?
“劉捕頭!”捕快小樹看見了劉曠,朝他跑了過來,難掩興奮之意,“大東說秦家的侄子娶親了,秦府差人送了請帖過來,說是給我們衙門府的幾個捕快專門擺了一桌,說是為了答謝衙門府去年對秦家小女的關照,劉捕頭我們趕快去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劉曠撓了撓頭說:“我就先不去了,你們去吧。”
小樹愣了一下:“為什麽?”
劉曠道:“那啥我們與秦家的侄兒又不熟悉,人家結婚我們去,怪怪的。”
小樹表情有些驚訝:“可是上次秦家新的布匹樓開張時也請了我們,那時候你還邊吃邊說,真希望秦家後廚的母豬生崽也能擺桌請客…”
劉曠想想,确實是有這麽一茬,摸了摸鼻子道:“咳咳…我家裏出了點事兒,今天得早點回去。”
小樹一臉懵:“可是劉捕頭,你不是一直一個人住嗎,能出什麽事?”
劉曠沒想到小樹竟然打破砂鍋問到底,表情嚴肅道:“怎麽我一個人住家裏就不能出點事了嗎?我…我家裏鬧老鼠了,快把床給啃塌了,我要趕緊回去抓。”
小樹恍然大悟:“正好,我記得劉捕頭你家沒貓是吧,我家那只貓賊厲害了,抓老鼠的功夫那叫一個溜,那我帶着貓去你家幫你捉老鼠吧!”
劉曠腦殼疼:……這小夥子怎麽那麽傻呢!都沒聽出來自己是拒絕的意思嗎?!
劉曠咬牙道:“不用了,謝謝,我抓老鼠賊溜。”
小樹撓了撓頭:“……哦。”
劉曠擠出微笑:“你趕快去吧,待會宴席開始了,就吃不到好的了。”
小樹:“……哦。”
小樹轉身走了兩步,忽然轉過頭來:“劉捕頭,不對呀,你不會金屋藏嬌了吧?”
劉曠頓時慌了神:……媽的,剛剛誰說這小子傻來着?!
呃,不對,他慌什麽?他又沒真的金屋藏嬌,只是一個“普通”的友人,非常“普通”得住在自己家裏而已,這有什麽好見不得人的?!
想到這裏,劉曠就鎮定了,笑罵他道:“瞎說什麽!我一個萬年光棍哪來的金屋藏嬌?”
小樹低低道了一聲:“你可別啊…你還有個秦姑娘呢…”
他聲音太低,劉曠沒有聽見,皺着眉問了一聲:“你說什麽?聽不清。”
小樹擡起頭,搖頭笑了笑:“沒什麽?那我先去秦府…”
“嗯嗯,滾吧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