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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是友不是敵

謝承文與嚴鳳羽并沒有碰面,當謝承文來到第二醫院的時候,嚴鳳羽正好已經離開醫院前往警察局了,作為當事人的親人,嚴鳳羽有充分的理由去警察局詢問案情進展。

謝承文找到嚴钰玲的時候,她已經被轉移到骨科病房了,嚴家不缺錢,所以要的是一間VI病房,裏面就一張病床,旁邊則有一張陪護休息的小床,房間內設施齊全,并且被刷上了淡綠色的油漆,牆壁上還挂着風景畫,看上去并不像是病房,倒像是酒店的客房。

嚴钰玲的媽媽正陪着嚴钰玲說話,嚴钰玲則抱着一個平板電腦,一邊随意的應付着媽媽,一邊看着平板電腦不時的發出怪笑聲,嚴媽媽沒好氣的拍了女兒的腿一下:

“能不能注意點啊,寶貝,這又不是家裏,一點女孩的樣子都沒有了。”

嚴钰玲翻了個白眼:

“看笑話還不讓人笑了,媽,您是封建家長鴨!”

“我怎麽就封建家長了,你這瘋丫頭能不能管了?我還不能說了!”

“嘻嘻,您說,您盡管說,反正我不聽,略略。”

母女兩個正鬥嘴呢,謝承文敲響了病房門,嚴钰玲和嚴媽媽還以為是醫生護士,所以也沒在意,嚴钰玲連頭都沒擡,嚴媽媽則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側頭向門口看來,正好跟開門進來的謝承文對上了眼。

謝承文沖着嚴媽媽露出一個微笑,然後掃了一眼病床上的嚴钰玲,确認自己并沒有找錯病房之後,就邁開腳步向病房內走了進來,嚴媽媽見狀皺了皺眉道:

“你找誰啊?”

謝承文擡手指了指嚴钰玲,正好嚴钰玲聽到媽媽的問話擡起頭,視線跟謝承文似笑非笑的眼眸一對,嚴钰玲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你,你想幹嗎?媽...”

嚴媽媽一看女兒一副受驚的鹌鹑模樣,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勇敢的擋在了謝承文的面前:

“你幹嗎?這裏是專用病房,你想幹什麽?你是什麽人?趕緊出去!”

謝承文見狀一怔,随即輕笑了一聲道:

“這位女士,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麽?”

嚴媽媽愣了:

“哈?!救命恩人?寶貝兒,不是,女兒,這是怎麽回事?”

嚴钰玲張口結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向媽媽解釋了,呆了一下,無奈的瞪了謝承文一眼,努力的平靜下來對媽媽道:

“媽,就,就是他救的我。”

嚴媽媽聞言哭笑不得的瞪了自己女兒一眼,既然人家是救命恩人,那你剛才那副像小白兔見了大灰狼的表情是怎麽回事?難道這人跟自己女兒之間有什麽故事?

嚴媽媽心中的警鈴大作,不由得警惕的看向謝承文,謝承文見狀更是摸不着頭腦了,這母女兩個是不是都有病啊!

“那個,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女兒精神還有些不斷穩定,先生怎麽稱呼啊?”

“我叫謝承文,我該怎麽稱呼您,還有您的女兒?”

嚴媽媽奇怪的看了看謝承文,原來他們兩個并不認識啊?還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演戲呢?

“我叫馮馨染,我女兒嚴钰玲,謝先生請坐吧,今天多虧了謝先生,要不然我女兒...”

說着,嚴媽媽馮馨染的眼眶就紅了,這是一個十分感性的女人,謝承文覺得她性格有些像自己的媽媽。

“馮女士太客氣了,我當時也是适逢其會罷了,誰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麽消失,能伸手的肯定要伸手幫一把的,您說對吧?”

馮馨染聽謝承文這麽一說,對謝承文的觀感頓時好了不少,笑着點頭道:

“謝先生說的真好,如果大家都這麽想、這麽做,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好。不過作為钰玲的媽媽,我還是非常感激謝先生的,以後有什麽用得上的地方,請謝先生一定不要客氣,我們嚴家在本市還是有些人脈的。”

“謝謝,有需要的話我一定來找您幫忙。”

“謝先生別總站着了,快坐呀,我給你倒茶,不過醫院這裏的茶也就這樣,謝先生別嫌棄。”

“馮女士您不用忙,我就是來看看嚴小姐,畢竟她當時昏迷過去被救護車接走的,所以我也有些擔心,現在看到嚴小姐沒事我就放心了,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嚴小姐好好休養,早日康複啊。”

謝承文來的目的一是為了證實一下嚴钰玲的狀态,在靈魂凝聚體被擊潰之後,謝承文很想知道其本人會有什麽狀況,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嚴钰玲受到的影響似乎并不大,盡管那只黃色的小狐貍依然不見蹤影。

二來,謝承文是想問問嚴钰玲到底為啥主動跟自己幹架?這裏面是否跟葉家有關系?還有就是她當時奇怪的态度,似乎并沒有跟自己死磕結怨的樣子,這又是為了啥?當然,還有關于肇事司機,是否跟她有關系等等。

只不過現在嚴钰玲的媽媽在場,這許多問題就好問了,因此謝承文打算改天再來,反正這嚴钰玲身份已經明确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急于一時。

馮馨染聞言立刻道:

“別啊,坐下喝杯茶吧,另外,謝先生留個聯系方式給我可以麽,等到钰玲出了院,我們再正式的請謝先生吃個飯,好好感謝一下謝先生。”

謝承文看了一眼一臉糾結的嚴钰玲,笑着搖頭道:

“吃飯就不必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我還是留個聯系方式,如果将來有需要作證什麽的,你們也可以随時找到我。”

說着,謝承文拿出手機,準備跟嚴媽媽交換一個聯系方式,這時嚴钰玲終于出聲了:

“那個,媽,能不能麻煩您去給我買幾罐可樂,我想喝了,順便也買些飲料招待客人。”

馮馨染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見她一臉祈求的看着自己,還使勁沖自己使眼色,馮馨染無奈的白了女兒一眼,轉頭又沖着謝承文笑道:

“謝先生,那麻煩你陪一下我女兒,我去給她買點東西,真是的,這麽大個人了,還這麽嘴饞。”

謝承文點了點頭:

“行,您盡管去,我在這看着。”

馮馨染拿了錢包,一邊沖謝承文點頭笑着,一邊用眼睛瞟向女兒,有些躊躇的向外走去。

等到馮馨染的腳步聲去遠,嚴钰玲才重重的呼了口氣,一臉警惕的看着謝承文道:

“你到底想要幹啥?我跟你說啊,我姑姑可厲害的,我在她面一秒都撐不過,如果你對我做了什麽的話,我姑姑是不會放過你的。”

謝承文呵呵一笑,在嚴钰玲警惕的目光注視下,走到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了,這才淡淡的開口道:

“現在知道怕了,當時你可是二話不說就沖我動手的,天道好還啊,沒聽過麽?”

“可,可是我也沒對你造成什麽傷害,反倒是我自己的神魂受傷了,你還想咋樣啊?”

“你這個道理說不過去啊,你去打劫別人沒成功被人反推了,難道你就不用負擔搶劫的罪名了?”

“誰搶劫了!還講不講理了?”

“你是沒搶劫,但比搶劫更惡劣,你不會想要告訴我,你只是一時興起,所以才主動朝我動手的吧?”

嚴钰玲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可就是這樣啊,我就是見獵心喜而已,你也知道的,能在大街上見到一個同行有多難。”

謝承文看着嚴钰玲:

“演技不錯,可是,你們嚴家難道不是葉家的姻親麽?”

“額...這有關系麽?”

“你說呢?”

嚴钰玲使勁眨着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謝承文道:

“我能說沒有麽?”

“你說呢?”

嚴钰玲委屈的看着謝承文,使勁的憋出一眼泡子的眼淚:

“嗚嗚,你欺負人,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讓我背黑鍋,我真的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嗚嗚...”

嚴钰玲哭的聲音不小,謝承文很是無語: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化解我們之間的誤會了,那好,我們山水有相逢,将來江湖上再見了。”

謝承文說完就要站起來,嚴钰玲立刻停住了假哭,一臉焦急的開口道:

“別呀,我不哭,不哭了還不行麽,那,你剛才說了啊,要化解我們之間的誤會,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哦!”

謝承文一臉無語的看着眼前這個一臉委屈的嬌憨女孩,有些不知道該說些啥好的失措感,就這麽一個傻乎乎的女孩,不久之前差點就将自己和初心給收拾了,這個女孩要麽是演技超群,要麽就是真的傻。

謝承文重新坐了回去,身體舒服的靠在沙發背上,二郎腿翹起來,一臉玩味的看着嚴钰玲道:

“當然,我說話向來算數,那麽,現在你可以開始解釋了,別再用什麽見獵心喜來糊弄我,大家都是聰明人。”

嚴钰玲嘟着嘴道:

“本來就是見獵心喜嘛,好,好,別走,別走,我說還不行麽。”

謝承文又重新坐好,雙眼看着嚴钰玲,嚴钰玲嗫嚅了一下,才開口道:

“其實是葉家拜托我姑姑啦,不過,我姑姑還沒有決定要怎麽做,我聽了之後就偷偷去找你了,我真的只是好奇,也是見獵心喜啦!真沒騙你的,我發誓。”

謝承文與嚴钰玲嚴肅的對視着:

“好吧,我信你了,那麽你當時如果贏了又打算怎麽做呢?”

“诶...這個嘛...那個...我當時還沒想好,你信麽?”

“我信你個鬼!”

嚴钰玲低下頭,低聲嘀咕道:

“其實就是想你去給葉家做個證呗。”

謝承文冷笑:

“做個證?那是僞證!你這麽做,讓我将來如何面對雲秀,如何面對自己?你這比殺人還過分吧!”

嚴钰玲心虛的看着生氣的謝承文小心的回道: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了,不過是在葉家面前演出戲罷了,我又不會真的讓你去法庭上改口供,到出庭的時候,我就說控制不住你不就行了,那時候時間上也不允許他們再做什麽了,這樣一來我們還了葉家最後一份人情,你也不會對不起你朋友,皆大歡喜呀,我聰明吧?”

謝承文愣住了,這邏輯還真是沒毛病,這個傻瓜難道時不時也會變聰明?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間歇性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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