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五章 心事你別猜

于隊的宵夜相當的符合極簡風格,他跟謝承文兩人坐在自家的陽臺上,兩人之間放着一張折疊桌子,桌面上擺着幾樣鹵菜和花生米,腳下放着一只冰桶,裏面都是瓶裝啤酒。

至于心情有些複雜的于曉岚,一回家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再也不出來了。

于隊惬意的吃着花生米,另一只手手指間還夾着一支煙,抓起啤酒喝了一口,打了一個酒嗝,然後舒爽的吸了一口煙:

“這日子,舒坦!”

謝承文笑了,除了蚊子比較擾人之外,在這裏享受宵夜也的确不錯,他拿起酒瓶抿了一口,然後夾了一塊香辣肺片吃了起來。

“謝謝了,承文老弟。”

“謝啥?”

“啊哈哈,你懂得啦,總之,謝謝了,以後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絕不推脫,只要別讓我搭上這條命就行。”

謝承文笑了笑,看來,這個家夥果然是有預謀的,而且只是一眼,他就能看出自己女兒的變化,真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笨了。

“對了,于隊你在電話裏說跟我有關系的事情是什麽?”

于隊聞言咧嘴一笑:

“你還記得那個神秘的殺手麽?”

“當然,你們抓住他了?”

“還沒,不過應該快了,這家夥早就出境了,我們追蹤到香江他登上飛往歐洲某國的航班之後就失去了蹤影了,後來,這事就轉給國際刑警組織了,原本以為這就沒我們什麽事了,誰知道國際刑警組織很給力,或者說,這個殺手他們很在意,竟然執着的想要追蹤。”

“哦?可能這貨幹了不少壞事吧!”

“沒錯,這家夥在國際刑警組織裏的檔案有一麻袋,還有個代號,叫赤犬。”

“赤犬?為啥啊?”

“誰知道,這人有倭人血統,可能這跟他的出身有關,當然,這是我瞎猜的。”

謝承文又喝了口酒,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随口問道:

“然後呢?這跟你們有啥關系?”

于隊挑了挑眉梢,一臉得意的說道:

“嘿嘿,他們得求着我們幫忙在監控記錄中尋找目标啊。”

“哦,找到了嗎?”

于隊點頭:

“真找到了,別說,咱們技術部門的人還是很厲害的,你猜在哪裏找到的?你肯定猜不到。”

謝承文一怔,随即歪着腦袋想了想,其實是跟小初心和光輝讨論了一番,然後謝承文莫名的笑了笑道:

“是在醫院?”

于隊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一臉驚駭的看着謝承文,好一會才苦笑了一聲重新坐下:

“我早就應該猜到,你就不是普通人呗,能說說你怎麽猜到的麽?”

謝承文一撇嘴:

“你都說了是猜的了,還問?”

“切,不說就不說呗,好吧,你還真猜對了,我們發現這家夥去了好幾家醫院,而且都是看精神科,看來,這貨有精神問題,所以才頻頻活動,露出這麽多的行跡,抓住他只是時間問題了。”

謝承文不鹹不淡的笑了笑,繼續喝着小酒,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于隊看着謝承文,忍了好一會還是開口道:

“你當時其實是傷了他的,對吧?”

謝承文随口道:

“你可別瞎說啊,你這可是诽謗,呵呵。”

于隊苦笑着搖了搖頭:

“随便了,我就是随口說說,喝酒。”

兩人酒瓶輕輕一撞,氣氛又恢複到了輕松惬意的狀态。

......

同一個屋檐下,于曉岚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雙手放在書桌上,撐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放空,看着窗外的夜景發着呆。

今天晚上的事情給她帶來了強烈的沖擊,她必須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想法才行。

不過,女孩的心思都很跳躍的,其實大部分時間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總是會回憶今晚跟謝承文一起發生的片段,并不按着時間順序,而是跟着她的記憶,時不時的跳出一個情景。

當然了,這并不是小丫頭思春了,而是這些情景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她正在琢磨着其中的緣故。

仔細想來,謝承文似乎總是會精确的打在她得痛點上,但是每次都不至于将自己刺激的太過分,在讓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時,又強硬的撕開了往日的僞裝,讓于曉岚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不得不正視自己的爸爸。

這到底是一種極為高超的技巧呢,還是僅僅是巧合?

想到爸爸說過謝承文是有大本事的人,于曉岚腦洞大開,孩子總是更容易相信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謝承文精心計算好的,寧願相信他可能真的擁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想到這裏,于曉岚心裏不由得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不過,很快她又洩了氣,這種事情別人又怎麽會随便洩露呢?再說了,與其琢磨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跟自己的老爸坦白,也許好好談談,爸爸不會打死自己,而是會幫着自己重新确立一個正确的人生道路呢。

可是,為什麽會覺得好羞愧啊,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跟爸爸開口呀,要不,找謝叔叔幫忙傳個話?可是這樣不是顯得自己太廢柴了麽,自己才不要像笨蛋爸爸一樣呢。

還有,如果自己忽然間‘改邪歸正’了,自己的小弟小妹們該怎麽跟他們說?姐姐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好煩,好煩呀!

少女的心事啊,真是好複雜呀。

......

第二人民醫院骨科VI病房裏,嚴鳳羽一把将嚴钰玲手裏的手機搶了過去,黑着臉訓斥道:

“跟你說話呢還玩手機,你給我可以點吧!”

嚴钰玲嘟起嘴吧,一副眼淚汪汪的小奶狗模樣:

“姑姑,我可是病人啊,病人也是要人權的。”

“閉嘴,我剛才說的你都聽到沒有?”

“聽到了鴨,不就是葉家服了軟,以後咱們多巴結巴結那個謝承文呗。”

嚴鳳羽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個傷號的份上,看不打死這個笨蛋!

“什麽巴結,我的臉可以不要,咱們嚴家還有陰魂門千年傳承的臉也不要麽?再胡說八道我扒了你的皮。”

嚴钰玲一縮脖子,讨好的傻笑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瞎說的,姑姑,這是咱們年輕人的說話風格,就是自嘲自黑,并不是真的說咱們沒臉沒皮的去巴結別人。”

“還說!”

“額...好,不說還不行麽,不就是跟謝承文搞好關系,向執政表達足夠的善意,讓他們覺得咱們嚴家人畜無害嘛,咦?不對啊,咱們本來就人畜無害吧,咱們什麽時候害過人呢?您說是吧,姑姑?”

看着一臉正經的侄女,嚴鳳羽使勁按耐住自己躁動的右手:

“你說的對極了,等我死了之後,希望你還能好好的活着吧。”

“呸,呸,胡說八道,大吉大利,姑姑您趕緊吐口水重新說過,好好的說什麽死啊死的,您得活一百歲,我活八十就好,嘿嘿...”

嚴鳳羽無力的嘆了口氣,重新在病床邊的沙發上坐下,默默的看着地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擡起頭看着一臉擔憂望着自己的嚴钰玲,聲音放柔和了道:

“玲兒啊,我也想永遠護着你,可是人有旦夕禍福,将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再說了,你遲早要接姑姑的班,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着嚴家的傳承就此斷絕麽?”

嚴钰玲苦惱的皺起了眉頭:

“可是...”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但是至少,你得有這個心,要長大啊,玲兒!”

嚴钰玲認真的看着姑姑,眼睛慢慢的紅了:

“可是,我怕!”

嚴鳳羽又是一嘆:

“我也怕,當年陰魂門就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怕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幸好,上天見憐,将玲兒送到了我的面前,現在我們有兩個人了,玲兒。”

嚴钰玲歪着頭在上臂上蹭了蹭眼淚,看着嚴鳳羽道:

“那,我該怎麽做呢,姑姑?”

嚴鳳羽認真的說道:

“如今我們跟葉家脫鈎,這是一件好事,現在我們要結好同道,改善跟執政的關系,然後壯大嚴家,甚至必要時,可以放棄門戶之見,尋找可塑之才引入門中。”

嚴钰玲也不傻,嚴鳳羽說到這種程度了,她當然也明白姑姑的意思了:

“所以,咱們需要營造一個良好的外部環境,同時也要避免引起執政的忌憚,以及降低來自同道的窺伺。”

嚴鳳羽欣慰的點頭:

“是的,我們陰魂門在某種程度上會讓人感到不安,所以沒有人願意看到一個強大的陰魂門,因此能夠維持陰魂門傳承不斷我就滿足了。可就算這樣,我們還是要随時防備着來自暗處的暗箭。原先我們有葉家擋在前面,現在葉家倒了,我們必須找到新的靠山,或者,夥伴。”

嚴钰玲眨着大眼睛:

“可是姑姑,您不是說別人都忌憚我們嘛。”

嚴鳳羽聞言雙眸一亮,嘴角微微揚起道:

“嗯,但是我發現了一個不會忌憚我們的人。”

“啊?誰啊?莫不是那個謝承文吧?”

嚴鳳羽認真的點頭:

“不錯,就是他,或許,他最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夥伴,我準備好好考察一番,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主動的與他結交,這,也許是我們陰魂門的一個機會。”

嚴钰玲驚訝的看着自己的姑姑,這個一向眼高于頂的姑姑今天是怎麽了?怎麽會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夥這麽推崇了,貌似上次自己還差點将謝承文給收拾了呢,姑姑比自己強得多,難道也被他給逆推...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的,或許,姑姑看重的是那家夥的潛力吧!嗯,一定是這樣,我果然最聰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