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修仙多二貨
這是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帥哥,估測的年齡範圍可以從二十四五延伸到四十多歲,此人身材高大,身形勻稱,哪怕身上的穿着打扮扣掉不少分,但是他整體的氣勢卻能輕易讓人忽略過時服裝帶來的土氣,讓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那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他只是用眼神平靜的掃視而過,這種強烈的氣質頓時橫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大家不由自主的都屏住了氣息,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當然,唯一例外的就是謝承文,因為他寶貝老婆的溫聲軟語輕易的将這股可怕的氣勢給破了。
不過,謝承文的視線也一樣落在這個男人身上,從表面看起來,似乎謝承文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于是,這個男子也忽略了謝承文,而是将視線在雲秀身上凝注了片刻,又饒有興趣的看向了嚴钰玲。
片刻之後,這人将眼睛閉上了片刻,然後再睜開時,那種俯瞰衆生的氣息頓時消失了。
于是,像是被按下了開始鍵一般,練功房內凝滞的空氣再一次開始了流轉。
“咳咳,芳芳,你先出去吧,不要讓人打擾我們。”
雲秀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剛才的失态讓她有些慚愧,見謝承文沒出聲,她主動開口讓前臺小妹妹離開。
然後雲秀用審視的眼光打量着不遠處的男人,而在臺底下,她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卻控制不出的顫抖着。
謝承文看了雲秀一眼,擡手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臂,肌膚相觸雲秀一怔,随即輕輕的呼了口氣,心裏的慌張好像忽然不見了,原本壓抑憋悶的胸膛也像是被打開了一個通風口,整個人都覺得通透輕松了許多。
再看眼前的陌生男子,原本那種如山如淵的感覺也不見了,看起來,這就是一個氣質比較出衆的帥哥而已,剛才那種吓死人的感覺仿佛都是幻覺。
在雲秀的心情如過山車般上下翻滾的時候,對面那陌生的男子已經将視線投向了嚴钰玲。
嚴钰玲臉頰通紅,當然不是害羞,而是生氣,她已經意識到,就在剛才,她竟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用眼神給壓制住了,沒錯,就是眼神,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超凡的力量,只是用眼神就将嚴钰玲給吓住了。
好丢人!自己可是玩心戰的專家啊!
剛才雲秀竟然比自己先恢複過來并開口說話,比不上謝承文這個變态就罷了,難道說自己連雲秀都不如麽?!
嚴钰玲一臉憤怒的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都是這個家夥害的自己丢臉!
那男子也饒有興趣的看着嚴钰玲,片刻之後,嚴钰玲發現自己拿對方沒轍,自己超兇的眼神沒法傷害對方,但是要動用秘術的話,她又有些心虛,畢竟謝承文沒開口,自己貿然動手會不會引發嚴重後果她可沒法保證。
這個二貨竟然完全沒有考慮過,眼前這個陌生男子的實力貌似可以碾壓她啊!
嚴钰玲心裏絲憋屈,但是卻沒法排遣。
那男子見嚴钰玲神色變換,由憤怒最後變成了憋屈,神态宛然,引人心動,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然後若有所悟的開口道:
“魅而不妖,惑而不著,如池中青蓮,随風飄香,你是陰魂門的人?”
嚴钰玲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過馬上她就意識到自己這麽做落了下風,頓時收斂了情緒,冷冷的注視着陌生男子道:
“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姓名來歷麽?哼!”
陌生男子見狀哈哈一笑,掃了坐在長桌後面的三人一眼:
“雖然主人家有些失禮,不過不要緊,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洛诃,從來處來,尋有緣人。”
嚴钰玲撇嘴:
“洛河?那是哪條河啊?我只聽說過洛水!什麽從來處來,故弄玄虛,切。”
“呵呵,是摩诃的诃,偉大的意思,并非渭河洛河那個洛河。”
嚴钰玲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然道:
“無所謂了,反正就是個鬼鬼祟祟藏頭露尾的家夥,我跟你說,你那些套路太老了,說罷,來這裏到底幹啥?”
洛诃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打量着嚴钰玲道:
“我不是說了麽,來尋有緣人。”
“那好,誰是你的有緣人啊?”
洛诃聞言嘆了口氣,一臉惋惜的看了看雲秀道:
“原本我以為跟這位姑娘有緣,誰知道...哎!~”
嚴钰玲愣住了,雲秀也呆住了,連謝承文都有點錯愕,這貨擡手一記中平槍,直來直去見分曉啊,這位莫非覺得是碾壓局麽!?
“原來是你!”
嚴钰玲見謝承文一直沒開口,她很自然的挺身而上,主導了目前的談話,至于謝承文為啥不出聲,嚴钰玲其實很好奇,但是卻沒機會問,更奇怪的是,為啥這個什麽洛诃找上了自己,難道他眼瞎麽,看不出這裏最強的人是謝承文?
好奇怪啊!?
忍着心裏滿滿的疑問,嚴钰玲努力瞪着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更兇一些。
洛诃似乎沒感受到少女的怨憤或者可愛,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搖頭惋惜道:
“正是我,那天偶然看到這位姑娘資質超卓,而且已經有隐隐覺醒之像,所以動了收徒的念頭,還順便給她施放了一個封印,說起來,這個封印就是你給破掉的吧?...對了,姑娘如何稱呼,是否出自陰魂門?”
“哼!既然你問了,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吧,本小姐叫嚴钰玲,正是陰魂門傳人。”
洛诃竟然欣賞的看了看嚴钰玲,點頭道:
“不驕不僞,天資質樸,想不到陰魂門竟然也出了個如此優秀的傳人,可惜,可惜。”
“咦?你可惜什麽?你這是看不起我們陰魂門啊!”
洛诃微微一笑,似乎在欣賞嚴钰玲的一颦一笑:
“并無此意,只是覺得姑娘不是我逍遙門下,從而可惜罷了。”
“哼!什麽逍遙...诶,等等,你是逍遙宮的人!?”
洛诃下巴微微一擡,一臉自傲的答道:
“正是。”
嚴钰玲驚訝的看了看洛诃,加上一個神秘的身份之後,這個洛诃看起來似乎更帥了...那是不可能的。
“竟然是逍遙宮!?傳說逍遙宮傳人男的帥女的靓...哦...原來如此,嗯,嗯!”
嚴钰玲若有所思的看向雲秀,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一臉八卦的嚴钰玲似乎忘記了自己正在擔當的交涉責任,光顧着自己在那裏瞎感慨以及開腦洞了。
雲秀一臉的糾結,同時,也有些莫名其妙中槍的荒謬感覺。
謝承文見狀不得不親自上陣了:
“這位洛诃先生是吧,所以說,雲秀身上的封印就是你擅自放上去的對吧?”
洛诃看向謝承文,眼神頓時冷了下來,像是看着一只蝼蟻一般,完全不似看向嚴钰玲的溫和與欣賞。
“你是何人?此事與你何幹?”
“我叫謝承文,不好意思,我是雲秀的朋友,她的事情我能做一半主,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擅自給雲秀施加封印,你這種行為洛诃先生覺得沒問題麽?”
“哼!如此良材美質,難道要蹉跎于凡塵之中?我那是惜才,有何不對?”
洛诃一臉的理所當然和不耐煩,雲秀則低着頭不知道在捉摸什麽,但是嘴角上的微笑有些奇怪啊?這個時候應該笑麽?
“哦?這麽說,你給雲秀施加封印是出于善意了?”
“當然是善意!”
“可是雲秀并沒有感到你的善意,反而因此深受困擾,你又作何解釋?”
洛诃不屑的看向謝承文,不過看到雲秀那懷疑的眼神,以及嚴钰玲促狹的神情,覺得還是解釋一下為好。
“哼!無知小兒,我那封印的巧妙之處說了你也不懂,我就說個簡單比喻給你聽聽,負重訓練你總知道吧?那個封印就像是一個負重物,雖然暫時的壓抑了這位雲姑娘的神魂,但是只要積累一段時間,一旦封印解開,神魂就會發生強烈的反彈,從而打破仙凡壁壘,覺醒超凡。”
說完,洛诃一副說了你也不懂的樣子瞪了謝承文一眼,然後轉而看向雲秀道:
“雲姑娘,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目前已經打破了障礙,踏上超凡之路了對吧,雖然我這麽說你可能會覺得難以置信,但是,你能順利覺醒跟那個封印有着重要的關系。”
雲秀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看向謝承文,謝承文笑了笑道:
“好,姑且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做這件事之前問過雲秀麽?如果有人打着為你好的旗號把你給封印了,你作何感想?”
“嗯?哈哈...封印我?誰能?誰敢!”
謝承文無奈的搖頭,這貨怎麽好像有些傻呢?
“行吧,你喜歡就好。那麽,我想問問,如果按照你的計劃,你打算如何安排雲秀呢?”
“哼!當然是收她為徒,帶她離開塵嚣,傳承我逍遙宮的道統了。”
謝承文看着洛诃一臉的驕傲模樣,以及眼中閃過的欣賞與不舍,冷笑道:
“然後呢?是不是順便與你結成道侶逍遙于塵世之外?最好再生上幾個孩子來成績道統啊?”
雲秀聽到謝承文說到生孩子的時候臉頰頓時羞得通紅,沒好氣的狠狠一腳踩在謝承文的腳上,然後她的耳邊傳來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回答。
“不該如此麽?”
嚴钰玲胸口中一股叫做mmp的氣息翻滾而上,差點就要噴薄而出了,幸好,她忍住了,但是一句‘卧槽’還是漏了出來。
謝承文翻了翻眼皮,這貨修仙修傻了吧?
“洛诃先生...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強!但是,你在做這些之前,有去了解過雲秀是什麽人嗎?又有考慮過她是否會接受你的想法呢?如果她不願意接受你的安排,你打算怎麽辦?強搶麽?”
“不接受?!怎麽可能不接受!?難道在這俗世凡塵中打滾,承受生老病死之苦,要比修仙問道,超脫凡塵還要好麽?真是夏蟲不可以語冰,簡直不可理喻!”
謝承文對這種人沒話可說,只好送上一句呵呵了。
雲秀皺眉,看着洛诃認真的開口道:
“洛诃先生,我很認真的告訴你,你的想法我絕不會接受,我的未來,我會自己選擇,不需要任何人強加給我,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你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