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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咎皆由自取

謝承文冷冷的看着矮個男子,半晌一言不發。

雲秀心中好奇,眼神不但的在謝承文和那兩個男子之間轉來轉去,猶豫着要不要拉着謝承文先離開這裏,她也看出來了,這兩人貌似就是來找茬的,這種碰瓷的事情雲秀見多了,跟這種人計較真的不值當。

至于被人家隐晦的占了便宜這種事情,雲秀根本不在意,作為一個公衆人物,說句難聽的話,誰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人對着自己的相片做些不雅的事情呢,要是在乎這些,你幹脆就別出來抛頭露面算了。

謝爸謝媽白嚴钰玲拽着向一旁讓了讓,他們心裏焦急,但是卻都忍着沒出聲,畢竟兒子已經長大了,他會自己應付這些事情,不需要父母插手。

那位女店員臉上頗為糾結,兩方都是客人,作為主人家,她不好偏幫誰,再說了,後來的兩位是本地人,多少人情有些瓜葛在其中,而且兩人的話雖然陰陽怪氣的有些不禮貌,但是卻并不算是很出格。

所以女店員猶豫了一下,就決定在情況沒有繼續惡化的情況下還是兩不相幫為好。

矮個的男子猶自略顯得意的笑着,高個男子卻發覺有些不對了,他正打算提醒一下矮個男子提高警惕,卻赫然發現自己張開了嘴竟然沒法發出聲音!

這,難道是謝承文已經動手了!?

可是,明明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法力波動啊?

高個男子心中驚駭,這時他再仔細的看身邊的矮個男子,卻發現他的眼神頗為古怪,他好像不是在看着謝承文,而是看向謝承文身後的某個地方,至于臉上譏諷中帶着得意的神情,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顯得那麽的僵硬。

這家夥恐怕也已經中招了!

可問題是高個男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中招的,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性質的秘術,雖然自己只是感覺思維與身體脫鈎,并沒有發現更糟糕的變化,但是自己的同伴就不好說了,要知道,他才是謝承文對付的主要目标。

雖然他們兩人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進來挑釁謝承文的,但是當謝承文真的開始反擊的時候,高個男子才發覺自己想的好像太簡單了。

謝承文确實沒有動用絲毫的法力,因為他用的是氣勢,就是那天在機場出口李聞鶴給謝承文用的那一套,現在謝承文正好搬出來給這兩個陌生的男子品鑒一番,目前看來,他們兩個還是很享受的。

氣勢這種東西很玄妙,但是在光輝和小初心面前,所謂的玄妙不過是複雜的數學建模而已,這裏面涉及的東西很多,比如環境幹涉,比如腦波加解密,再比如感知心理學模型構建等等。

光輝和小初心并不能完全的駕馭如此複雜的數學建模,但是,她們可以模仿。

李聞鶴也許不知道氣勢運用的數學原理,但是他會用,別管他是怎麽學來的,反正他會用。同樣的,光輝和小初心也不需要完全掌握這麽高深并且複雜多變的數學建模,她們可以模仿,并在一定程度上解析和控制這個過程。

或許光輝和小初心對氣勢的掌握和運用不如李聞鶴那麽純熟,但是她們兩人對氣勢的理解和微控制,卻不會比李聞鶴差,甚至在因地制宜方面要強過李聞鶴也未可知。

事實上,現在的效果就很好。

矮個男子不知不覺就中招了,他很快陷入了其實營造的虛幻之中,突如其來的強大心理壓迫,讓他的思維和感知發生了錯位和扭曲,這種扭曲和錯位引發了自身的負面情緒,這種負面情緒又會進一步加深對外界感知的錯位和扭曲。

如此惡性循環之下,矮個男子的心理迅速的崩潰,甚至連一直壓制的心魔都開始瘋狂的生長起來,心魔的出現讓矮個男子恐懼進一步失控,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構築的心理壁壘片片崩碎,整個人正向着無盡的深淵墜落。

他害怕,他恐懼,他想要呼救,想要讓身邊的同伴拉自己一把,可惜,在這無盡黑暗之中,他什麽都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甚至,連發出聲音也做不到。

絕望,徹底的絕望!

高個男子發現身邊的同伴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紊亂,他想要提醒他,想要拉着他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他做不到。

他祈求的看向女店員,女店員卻根本不能讀懂他眼神裏想要表達的意思,又或者,他的眼神裏根本沒有任何意思傳遞出去,因為那只是他的想象。

他又将視線轉向謝承文,滿心哀求的看着謝承文,希望他可以手下留情,但是謝承文根本不為所動,于是,高個男子心裏的怒火漸炙熱起來,他憤怒的瞪着謝承文。

難道謝承文不知道他現在身處何地麽,雖然他不得不承認謝承文的确是一條過江的猛龍,但是這裏是古都,這裏的高人不計其數,這裏的門派勢力紮堆聚集,謝承文真的敢在古都下手害人,難道他就不怕走不出古都地界麽!

事實上,謝承文并不怕,他也看出了高個男子已經認輸服軟了,但是他并不打算原諒他們,他不是聖母,他不會唾面自幹,他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全家的道理。

既然這兩個小喽啰敢于來挑釁,那麽他們就必須有從此以後遠離修行圈的覺悟,謝承文很樂意送他們一程,然後再加上一腳的。

謝承文之所以不擔心被古都本地的勢力抓住小辮子,是因為他并沒有真正的動手,用氣勢壓人這種行為根本算不上是動手,這一點每一個修行圈中的人都明白,就像李聞鶴當時在機場出口所做的一樣,如果當時謝承文等人出了醜,甚至被損了道基,那也是自己學藝不精,怪得了誰呢。

如今謝承文正是以子之矛攻彼之盾,到哪裏說理,都是謝承文站着道理,那兩人就是活該倒黴,難道他們不知道千萬不要去挑釁境界比你高的前輩麽?在修行圈裏不知道尊重前輩的人受到一些懲罰,是沒有人會同情的,反而大聲叫好的人舉目皆是,這就是江湖規矩。

高個男子絕望的看向身邊的同伴,然後他發現同伴身上的氣息已經徹底散亂了,這明顯是心魔劫的現象,他知道他的同伴可能完蛋了,現在不是擔心同伴的時候,而是應該擔心自己,萬一謝承文也沒打算放過自己的話...

高個男子簡直不敢想象自己走火入魔之後回是什麽下場,要知道他們原本就是門中資質不好的弟子,為了提高自己的實力,使用一些不那麽正經的辦法也是有的,而且還不少,這些方法平時倒也無事,就是有一個缺陷,那就是千萬別讓心魔作亂,一旦心魔作亂,那麽以往堆積的問題就會集中爆發出來。

這種危險的情況別說他們這些資質不好的弟子了,就算是門中的精英,加上長輩護持在側,能不能頂的過去都兩說。

所以,高個男子很怕,同時,他又拼命的壓制住自己恐懼的心理,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吓破了膽,那都不用等謝承文收拾自己,自己恐怕直接就玩完了。

他只能用怒火來壓制恐懼,用一個負面情緒去壓制另一個負面情緒,這就是飲鸩止渴,他沒有辦法,只能拖一刻算一刻,希望能給自己拖出一線生機。

當然了,這種僥幸的心理根本毫無意義,高個男子的生機只能由謝承文決定,而事實上,謝承文也沒打算将他如何,他需要一個見證人,一個親眼見證并明白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的見證人。

他需要這麽一個人去給那些在背後算計自己的人傳個話,讓他們知道挑釁自己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讓他們再一次衡量一番利益得失,檢讨一下他們的想法和計劃。

所以,謝承文撤掉了壓向那兩個陌生男子的無形氣勢。

矮個男子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跨,就像是變臉一般突兀,然後他就在衆人驚訝的注視中軟到在地,身體不自然的抽搐着,就像是癫痫患者似的,同時身下漸漸湧出一灘水澤,這是失禁了。

衆人表情各異,然後都同時看向高個男子,高個男子忽然醒悟過來,猛地向側面跨了一步,但是這一步似乎有些大了,直接就踩到了軟到在地的矮個男子身上,然後高個男子一個踉跄,單膝跪地并用手撐了一下才穩住身體。

然後他迅速的轉過身,毫不遲疑的向矮個男子身上施術,矮個男子稍稍安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高個男子又努力了一番,見仍然沒有明顯的效果,他擡起頭,掃了一眼躲得遠遠的謝爸謝媽和嚴钰玲、雲秀,又轉向謝承文,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艱難的開口道:

“謝先生,您這是...您這太過了吧!”

“呵呵,是麽,回去如實的轉告你背後的人,至于他,還是做個普通人好了,我這還不夠大度麽?”

謝承文的聲音平淡,但是女店員和高個男子都覺得背後涼飕飕的,兩人甚至不敢跟謝承文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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