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四十一章 茶香冬日暖

謝承文将兩位大佬送到門口,目送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原本打算回屋休息一下,想了想,卻轉身出了房間,走到父母住的客房門口,也不敲門,只是站在門口輕聲道:

“媽,您開門吧。”

兩秒過後,客房的門打開了,謝承文卻沒急着進去,而是轉身沖着對面的客房門招了招手,對面的客房門也打開了,嚴钰玲嘿嘿笑着推着滿臉通紅的雲秀從謝承文身邊跑了過去,直接鑽進了謝爸謝媽的客房。

謝承文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才進了客房,然後回手将客房門關好。

來到客房中,四個人早就各自占據了位置,謝爸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嚴钰玲盤着腿坐在一張單人床上面,雲秀和謝媽坐在另一張床上,兩人低聲說着什麽,剩下一張靠着電視櫃的沙發,就是特意留給謝承文的。

謝承文走過去随意的坐了,然後掃了大家一眼道:

“好了,想問什麽就問吧?”

謝爸看了看謝媽,嚴钰玲則咕嚕嚕的轉着眼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就是沒打算自己開口。

謝媽想了想,最後看向雲秀,雲秀衆望所歸,不得不帶着一臉淡淡的暈紅開口道:

“承文,我聽玉玲說那個洛诃剛才來了?他來幹什麽?”

謝承文聞言一笑:

“反正不是找你的。”

雲秀沒好氣的瞪了謝承文一眼,正想怼謝承文幾句,但是眼角掃到謝媽,立刻抿了抿嘴道:

“嚴肅點,說正事呢。”

謝承文呵呵輕笑:

“好吧,他是來替那兩個人出頭的。”

雲秀聞言皺了皺眉頭,這時謝爸忍不住開口道:

“這就有些不講理了吧?明明是那兩人挑釁在先,而且,我們也沒做啥呀!”

謝承文笑着點頭:

“爸,您說的都沒錯,但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般都不講理,他們要講,也只講對他們有利的理。”

嚴钰玲嘎嘎笑着舉手道:

“我知道,就像美國一樣!”

謝爸苦笑着搖頭,謝承文則笑眯眯的點頭:

“沒錯,其實都一樣,大家争得都是一個‘利’字,那兩人就是一個餌,不管我們怎麽做,他們總會有辦法找到借口的。”

雲秀皺眉道:

“那他們的目的呢?那個老道士跟洛诃是一夥的麽?他不是警方應急部門的人麽?”

“地方應急部門的人未必就跟上面是一條心,更何況,這位道士可是有師門傳承的,應急部門只是工作,而門派是他們的根。”

雲秀有些擔心了,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生怕吓壞了謝爸謝媽:

“那,這事你應該跟我舅舅說一聲吧。”

謝承文明白雲秀在擔心什麽,又在考慮什麽,于是沖她溫和的笑了笑道:

“要說的,最後這事還得他來安排。”

雲秀有種不大好的感覺:

“已經跟他們達成妥協了?你答應了什麽條件?”

謝承文一副輕松的樣子道:

“很簡單,就是在京城進行一場公開的點到即止的切磋,跟洛诃。”

嚴钰玲聞言臉色一變,但是很快她就用笑容将之掩飾了過去,然後她挂着虛假的笑意,腦袋裏卻快速的琢磨起來。

雲秀嘴唇動了動,不過顧慮謝爸謝媽在場,她最後只是同樣輕描淡寫的說道:

“呵呵,這事還真得我舅舅安排,放心吧,他們經驗豐富,肯定會将事情安排好的。”

嚴钰玲立刻高舉右手道:

“我也要去現場觀看!”

謝承文笑道:

“去呗,又沒人不讓你去。”

雲秀不經意的看了看謝爸謝媽,含笑又道:

“定了什麽時候麽?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安排?”

“不會的,時間定了下個月,三十天之後,足夠安排好搬家的事情了。”

謝爸謝媽對謝承文所說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他們可以通過觀察雲秀和嚴钰玲的反應來分析這事是否嚴重,可惜的是,他們忘記了,雲秀是專業的藝人,曾經上過大熒幕,演技也是很厲害的。

至于嚴钰玲,那就是個戲精,別說現在了,就是平時你也分不清楚她什麽時候在演戲,什麽時候是真情流露。

于是,謝爸和謝媽成功的被三個人給忽悠了。

“行吧,那就是這事暫時解決了,我們可以順利的離開古都了?”

謝媽一臉慶幸的問道。

謝承文笑着點頭:

“就算沒解決他們又憑什麽擋着不讓我們走啊,不過,現在确實可以輕輕松松的走了。”

“那趕緊的,我不喜歡這個城市,一點都不喜歡!”

謝媽厭惡的撇了撇嘴,看來,這些對兒子不友好的當地人,讓謝媽對古都産生了惡劣的聯想和印象,雖然這種無端的遷怒不好,但是謝承文卻很喜歡母親對自己無原則的溺愛。

......

二十小時之後,謝承文一行一路順利的回到了老家的小城。

雲秀很喜歡這個安靜的小城,嚴钰玲則相反,她喜歡熱鬧的大城市。

因為房間太小,雲秀和嚴钰玲肯定要住酒店的,而為了安全,謝承文也必須跟着住酒店。

休息了一晚,謝媽熱情的邀請兩個姑娘到自己略顯狹窄的小房子裏轉了一圈,這一來兩個姑娘就不想走了。

于是大家一起動手,家具電器肯定是搬不走的,用品什麽的雖然謝媽舍不得,但是這些東西也并不适合長途搬運,不然那運費比物品的價值還高。

主要收拾的就是衣服細軟,一些以往不舍得扔的,比較陳舊的衣物和床上用品也都趁機淘汰了,還有就是一些有幾年價值的物件以及不少的書籍。

忙乎了一整天,到了下午時候,這些東西被打包成十來個箱子,以及七八個蛇皮袋,然後謝承文打電話叫來一個快遞公司,一股腦的都給發到海城去了。

晚上大家一起在小城的一家老字號吃了一頓十分有特色的本地菜,然後謝承文帶着兩個姑娘在不大的小城轉了一圈,尋訪早已經物是人非的童年足跡。

回到老家的第三天,謝爸謝媽忙着去拜訪親友,給這些親友送上禮物,然後告知他們要跟着兒子去海城享福了,這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炫耀,謝爸謝媽樂在其中,如果不是雲秀的身份沒有确定,也不大适合露面,謝媽還琢磨着拉着雲秀去給自己長面子呢。

謝承文則在酒店租了一輛車,帶着兩個女孩去拜訪大師父,雖然謝承文如今已經真正的跨進了頂級修行者的行列,而大師父仍然只是一個半只腳踩在修行門檻上的入門漢,但是對于這個引路人,謝承文是心懷感激的。

大師父見到謝承文很高興,謝承文現在漸漸有些名聲了,尤其是在古都的一番作為,洛诃已經幫謝承文将名聲給宣揚了出去,甚至連大師父這個邊緣的修行者都得到了消息。

将謝承文一行三人引到自己住的小院子,大師父忙着弄茶水,雲秀想要搶過去都不行,大師父直言這是自己的愛好,雲秀只好作罷。

分好茶,大師父笑眯眯的請衆人品嘗,謝承文仍然是拿起來聞了聞,就一口将茶水喝掉,嚴钰玲和雲秀則優雅的先轉了轉杯子嗅着茶香,然後小口的品味了一番,這才将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大師父都不去看謝承文,沒指望他給出評價,而是注目着雲秀和嚴钰玲,嚴钰玲先笑眯眯的開口道:

“大和尚的手藝真好,比我姑姑手法要高明,将這碧螺春的清透發揮到了極致,卻絲毫沒有任何粘滞厚重的感覺,厲害!”

大師父笑得迷了眼睛:

“小施主果然是個飲者,老衲也佩服得緊。”

“嘻嘻,我就是亂說的,雲姐才是行家呢。”

雲秀眉梢微微一挑,自信的笑道:

“大師父這茶只占三分,水卻有四分功勞,剩下的,都是大師父的精準技巧了,大師父這是有本味的實力了吧?”

大師父驚訝的看了看雲秀,毫不掩飾的誇贊道:

“姑娘果然是行家,連本味都知道。”

“我也是聽行家說的,京城的謝楊兩位師傅我都有幸見過,本味之說我也是聽他們說起過,茶中本味,不染器物,不滞俗禮,只問本心,直指本味。”

大師父笑呵呵的點頭:

“那姑娘覺得老衲這茶是何味?”

雲秀淡定的笑道:

“初冬晴日,高朋在座,浮生若閑,不亦樂乎。”

“好!姑娘果然有顆玲珑心,謝施主好運氣!”

謝承文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兩位明媚妖嬈的女孩道:

“是的,我運氣确實很不錯。”

大師父放下手裏的茶杯,笑着對謝承文道:

“不但運氣不錯,天分也十分不錯啊,老衲這個閑人都聽說了,謝施主打算與避世修行的逍遙谷傳人越戰與京城,老衲若是年輕二十歲,肯定也要去為你助威一番。”

“呵呵,現在您也不老啊,坐個飛機就到。”

大師父笑着搖了搖手道:

“是心老了啊,沒什麽非常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想着守好這座小廟,能幫就幫一幫需要幫助的人,此願足矣。”

謝承文點了點頭:

“可以理解,或許,有一天我也會有這種坦然過着每一天的時候吧,那大師父可還有什麽忠告給我麽?”

大師父深深的看着謝承文道:

“老衲還是那句話,勿忘初心!”

謝承文正色點頭:

“我一直記着呢,大師父您指的路,是正确的,我已經驗證過了!”

大師父聞言臉上露出一個輕松而又驕傲的笑容,他不再說話,而是笑眯眯的開始泡茶了,謝承文見狀也是一笑,于是風輕雲淡,笑語晏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