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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命運最難測

謝承文知道距離自己住的小區不遠就有一家醫院,而且打着武警的招牌,屬于部隊單位,不過由于海城的醫療設施并不充裕,所以也對外營業,并接受醫保的籠罩,當時考察這個小區的時候,距離很近的一家資質不錯的醫院,也是謝承文考慮的一個條件。

雖然謝承文在身邊的時候,謝爸謝媽是完全不需要在意有沒有醫院,但是謝承文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一周七天的全天候呆在父母身邊,萬一自己沒在家的時候有什麽頭疼腦熱的,難道還要謝承文趕回家不成?

雖然知道這個醫院的存在,但是謝承文并沒有踏進過醫院的大門,今天若不是杜學東讓他過來,他可能沒什麽機會走進這家醫院。

說起來,這家醫院的規模可不小,看醫院挂在門診大樓外面的招牌,這裏不但是區急救中心,還正在努力申請三甲醫院的稱號,倒是完全不像是高冷的部隊醫院。

醫院內人潮湧湧,聽說外國人生病都努力自己扛過去,而國人就算是感冒了也要往醫院跑,所以醫療資源永遠都是不夠的,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按照杜學東給的定位,謝承文繞過門診樓,然後穿過一條走廊和一個小花園,來到一棟略顯老舊的五層樓前面,在路邊的路牌上,寫着的是心理治療中心和精神科住院處,謝承文驚呆了。

杜學東難道得神經病了?!昨天還好好的呀!真是人有旦夕禍福啊,咦不對,自己沒有任何預感啊,随意蔔算了一番,杜學東氣運指數爆表啊,哪有精神病的跡象?

謝承文咧嘴笑了笑,看到了正站在大樓門口側面花壇邊上抽煙的杜學東,杜學東是抽煙的,但是他抽煙的頻率很奇怪,沒事做的時候才抽煙,按照他那種工作狂的情況,基本上一包煙要抽好幾天。

看到謝承文走過來,杜學東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遞了過去,謝承文稍微頓了一下就伸手接了過去,事實上,由于信任的缺失,現在人們已經不會互相遞煙了,因為擔心香煙內被動了手腳,而主動的一方也會為了避嫌而放棄遞煙的想法。

但是杜學東顯然是一個在某方面跟不上時代的人,謝承文也不說穿,而是淡定的接過來,反正他相信杜學東肯定不會在香煙裏面動手腳,就算動了手腳,只要謝承文一吸,光輝也會立馬發現。

“杜主任,這裏可是公共場所,不讓吸煙的。”

杜學東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将手裏的煙掐滅了:

“忘了,不過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地盤我們自己做主。”

謝承文恍然:

“您打算選這裏當做研究室分部的地點?”

“不是分部,雲部長有意将研究室整體搬到海城來,其實我覺得也不錯,京城那地方空氣不好,也不大适合搞學術。”

對此謝承文不予置評,因為他根本不了解情況,不過從大學的情況看,杜學東的結論似乎有些不對,但是從産學研結合以及實用性技術研發的情況看,顯然海城才是領先的城市,所杜學東說的也許是對的。

“這不是屬于部隊的麽?”

“正是因為是部隊的才好辦,如果是地方的,那就有的扯皮了,雖然這事還沒有最後确定,不過我覺得大概差不離了,咱們部門的面子還是很大的,今天我們先過來看看,如果你覺得不妥,咱們再找別的地兒。”

謝承文趕緊搖頭:

“千萬別,這事也輪不到我開口啊,您覺得合适就行。”

杜學東看了看謝承文,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行,那你就幫我參考一下。”

謝承文點了點頭。

其實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說實話,醫院裏的儀器設備謝承文根本看不上,有什麽儀器能比光輝的感知更強大?

同樣,杜學東也看不上,自己實驗室裏面的設備比這醫院裏的強多了。

歸根結底,看的就是建築格局和容積,還有就是安全性,這個謝承文倒是更在意,畢竟這裏的實驗可是很重要的,也會有很多人盯着,甚至不能排除有人會铤而走險。

期間還碰到了杜學東的幾個手下,杜學東很鄭重的将謝承文介紹給他的人認識,也許,這才是他叫謝承文過來的主要目的。

醫院方面還沒有接到任何通知,他們只知道杜學東是一個貴客,至于他們在精神科大樓裏面考察什麽他陪同的醫院行政院長根本沒打算問,他知道有些事情最好別問。

醫院裏的病人當然也沒有轉移,所以謝承文順便見識了精神科的病人都是什麽樣的,說實話,其實也沒啥,就是病房的鐵門和病床上的限制器看着有些滲人。

幾人從五樓一直轉到一樓,下樓梯的時候,一對母子正好迎着衆人往樓上走,謝承文的目光一些就被那個男孩給吸引了。

那是一個大概十二三歲的男孩,身形瘦削,面色蒼白,一看就是一個缺乏運動的孩子,他的目光永遠都釘在地面上,手則拽着媽媽的衣角,身子總是不自覺的向媽媽的身體後面躲,特別是看到樓梯上下來這麽多的陌生人時,他更是努力的将自己藏在媽媽身後。

而她的媽媽擡頭看了一眼衆人,充滿疲憊的眼裏流露出一絲無奈,伸手護着自己的孩子放慢了腳步慢慢往上走。

謝承文跟着衆人拐過一個樓梯轉角,站在下一層的走廊裏,這才開口道:

“杜主任,我稍微離開一下。”

杜學東沒有在意,以為謝承文是要去洗手間,所以随意的點頭道:

“行,我們就在這大樓裏面轉,到時候找不到打我電話。”

謝承文笑着點頭,又沖陪同的副院長笑了笑,這才轉身向樓梯口走去,副院長狐疑的看了看謝承文,他走的方向貌似也不是洗手間方向啊,不過算了,這些事情自己也管不着。

根據小初心的指示,謝承文很快就在樓上的一個診室中找打了那對母子。

那個孩子之所以會引起謝承文的注意,是因為那孩子的頭頂上有着兩團泾渭分明的靈魂氣息,當然,還遠遠達不到初級凝聚體的程度,但是這兩團氣息十分的穩定,跟普通人煙霧狀的氣息不同,這孩子的氣息就像是兩團棉花糖一樣。

一個是雪白的團子,另一個則是淡藍色的團子,看上去賞心悅目,與孩子蒼白的臉頰和晦暗的眼神完全不匹配。

根據小初心的大數據統計,白色的氣息代表着簡單淳樸的善意,藍色的如同天空的顏色,代表着對自由的渴望。

謝承文在門口稍微聽了一下,倒不是他有意偷聽,實在是因為他的聽覺太發達了。

自閉症?重度?

謝承文對醫生的判斷表示懷疑,一般來說,自閉症被認為是發育障礙,屬于器質性的病變而不是精神病變,但是謝承文根據那孩子頭頂的兩團氣息,卻覺得他更像是精神疾病,當然,目前人們對精神疾病的研究還很初級,致病機理到現在都不清楚,也有說大腦發育不全也是精神疾病的一個致病機理。

如果承認這個可能性的話,由自閉症引發精神疾病也就可以理解了。

自閉症目前沒什麽有效的藥物,只是一些穩定情緒或者興奮類藥物,主要還是靠訓練幹預法進行治療,換句話說,就是聊勝于無。

謝承文猶豫了一下,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讓這個孩子成為自己的小白鼠,畢竟他已經這麽可憐了。

“親愛的,你應該這麽想,如果我們的研究能夠對這個孩子的病有所幫助,那不是一件好事麽,如果能因此幫助更多的類似的孩子,那就是大功德了。”

“呵呵,功德就算了,我只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難道兩位老婆不想知道為啥這孩子會有兩個穩定的靈魂氣息麽?”

“好奇的,指揮官,也許他有兩個靈魂哦。”

“人格分裂麽?”

謝承文琢磨着,但是光輝卻不這麽看:

“人格分裂病人在這家醫院裏也不是沒有,但是剛才我們并沒有看到類似的情況哦,這裏住院的病人靈魂氣息要麽是一團糟,要麽就是散亂的不成樣子,像這個孩子一樣的情況,并沒有第二例哦。”

謝承文抿了抿嘴,要不是因為這樣,自己也不會這麽好奇,更不會琢磨着要将這個孩子抓來做小白鼠啊,當然,并非真的要拿來切片研究,他還沒那麽狠心。

正琢磨着,那對母子已經跟醫生道謝并從診室裏出來了,看到站在門口的謝承文,那位孩子又往自己的母親身後躲去,那位母親狐疑的看向謝承文,好像正在腦海裏搜索着相關的記憶。

“你好,我姓謝,感謝的謝,是一位醫生,來這裏跟這家醫院談合作的,剛才在樓梯上看到了你和你孩子,我覺得你孩子的情況挺适合我們的一個研究項目,我們能不能談談。”

這位母親警惕的一手護住自己的孩子,同時滿臉懷疑的看着謝承文,周圍的患者和護士也都看傻子一樣的看着謝承文,這麽老套的說辭就不會換一個麽,這個騙子一點都不走心啊。

正當衆人以為這位媽媽會做出拒絕的反應,甚至會直接喊保安的時候,這位媽媽卻一本正經的看着謝承文道:

“我時間不多,我們就在這裏說吧。”

衆人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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