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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事臨反遲疑

謝承文的良心當然不會疼,因為他的良心從來都不會放在嚴钰玲這種二貨身上。

當然了,謝承文也不會拿嚴钰玲當小白鼠,這與良心無關,實在是嚴钰玲已經‘太老’了,根本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小白鼠,霍心勇那種才是。

謝承文需要的是一個助手,一個好用又不需要開工資的助手,不過工資好像也無所謂,因為那不需要謝承文來承擔,說起來,杜學東好像給謝承文發了個不錯的職位,謝承文的确有招募下屬的權力。

所謂權力不用就過期,謝承文忽然有些小小的興奮,自己好像當官了喂!

謝承文琢磨着看向嚴钰玲,那打量着獵物一樣的眼神讓嚴钰玲有些發毛。

“幹,幹什麽,我跟你說啊,雖然咱們很熟,但是本姑娘賣藝不賣身的啦!”

“可以,要的就是你的手藝。”

嚴钰玲一怔:

“哈?!!”

嚴钰玲低頭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又詭異的向謝承文的下半身看了一眼,謝承文惱火的擡手給了嚴钰玲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想什麽呢,你這裏裝的是腦子麽?!”

“哎呦,明明是你自己思想太污!”

嚴钰玲抱着自己的腦門委屈的嘟囔着,事實上,這兩個都是老司機,不然怎麽會明白對方在想什麽又在說什麽呢。

謝承文一臉無奈的白了嚴钰玲一眼:

“說正事,杜學東的來意你也清楚,他們準備将研究室整體搬到海城來,我這邊也被封了個官,我打算把你也弄進編制裏面來,你覺得如何?”

嚴钰玲聞言先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一臉呆萌的看着謝承文道:

“有工資麽?”

“有...吧。”

“有五險一金嗎?”

“有...吧?”

“有與衆不同的住房公積金麽?”

謝承文傻眼:

“什麽叫與衆不同的住房公積金?”

“嘿嘿,就是公務猿特有的,比別人都高很多的那種嘛。”

謝承文眨了眨眼睛:

“有...吧?我記得研究所是事業編制來着,不是,你稀罕這倆錢啊?你家不是很有錢麽。”

“嘿嘿,我家是我家,我的是我的啊承文哥,你覺得我姑姑會給我錢買周邊麽?”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爸才是商業方面的負責人吧?”

嚴钰玲白了謝承文一眼,鄙夷的說道:

“承文哥,我爸是職業經理人,就是個打工的,連期權都沒得,拿死工資的那種。”

謝承文驚訝的看向嚴钰玲:

“原來你是個窮人啊,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富二代,琢磨着萬一急着用錢可以跟你借,呵呵。”

嚴钰玲一臉窘迫:

“我,我有錢啊,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都存着呢,我真的有錢哦!”

“呵呵。”

嚴钰玲含着淚看向謝承文,她想起來了,謝承文的身家是八位數起步的,自己的壓歲錢存了十幾年了,不過才六位數而已,連買個周邊都要思想鬥争一番,自己果然是窮人吧!

這一刻,嚴钰玲覺得自己真的好難!

謝承文瞥了垂頭喪氣的嚴钰玲一眼,好像自己又發現了一個拿捏這個二貨的方法啊。

“那行,說定了啊,我給你弄個編制,以後就是自食其力的勞動者了,勞動最光榮知道嗎,聽我的,死宅是沒有錢途的!”

嚴钰玲委屈的含着兩包眼淚點了點頭:

“承文哥,記得給我工資定高一點,要五險一金和特別的住房公共基金哦。”

“呵呵,我盡量。”

前面開車的嚴悅志不動聲色的抽了抽嘴角,回憶了一下自己銀行卡裏的數字,然後默默的流淚,果然,打工不能打自家工啊,還是堂妹幸福,馬上就可以做公務猿哦!好羨慕!

說實話,謝承文雖然沒有在研究所裏搞小團體的想法,但是下意識的,人都會将熟悉的人聚集在身邊,與其去用那些不認識的人,費盡心思的去琢磨對方的想法,還不如用自己熟悉和信任的人,如此而已。

......

霍心勇的媽媽叫霍玉馨,霍心勇原本随父姓,離婚後,性格要強的霍玉馨就将兒子的姓給改了,就算那個渣男給了撫養費,霍玉馨也不願意自己兒子跟着他姓。

事實上,霍心勇父親給的撫養費并不多,一個月一千八,還不夠霍心勇原本上的特殊學校的學費,基本上,霍玉馨是靠着自己一個人養活自己和兒子的。

霍玉馨的學歷不錯,加上人長得不錯,性格也要強,她的收入還是不錯的,只是照顧兒子是個大問題。

霍心勇小的時候還好,只要送到一個由自閉症孩子家長集資成立的托兒所就好,但是随着霍心勇年齡的增長,霍玉馨希望兒子能夠學習更多的東西,萬一将來自己有個好歹,兒子必須具備這個世界上順利活下去的能力。

霍玉馨之所以要在這個消費高昂的大城市紮根,一方面是因為醫療條件,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海城這種國際化的大城市有專門收教自閉症兒童的學校。

當然,這種學校的學費是昂貴的,盡管有慈善機構支持,霍心勇的學雜費還是消耗了霍玉馨的大部分收入。

出于安全考慮,霍玉馨将剩下不多的收入又花費在房租上面,她們必須住在相對安全的小區,租金自然也不便宜。

再算上霍心勇的醫藥費,霍玉馨已經很久沒有給父母彙錢了,相反,父母還努力從有限的生活費中摳出一些結餘,反過來支援自己的女兒和外孫。

對于霍玉馨來說,生活就像背着沉重的包袱爬山,最輕松的時刻永遠都是昨天,有時候她也有灰心喪氣想要放棄的想法,但是一看到兒子那如星光一般幹淨的眼眸,她就又充滿了勇氣和不舍。

但是今天,霍玉馨是真的很高興,同時也有些不安,更多的是患得患失。

謝承文的突然出現,讓霍玉馨看到了一絲希望,就像沉沉黑夜中的一點醒芒,雖然微小,但是在這漆黑絕望的地方,哪怕再小的光芒,也同樣的閃亮以及令人向往。

可是在滿懷期待的同時,霍玉馨也十分的不安,她既希望謝承文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也擔心謝承文是一個騙子,雖然她基本上已經一貧如洗了,連身上的衣服都還是去年過季的倉底貨。

她到不擔心自己被怎麽樣,而是擔心謝承文在打自己兒子的主意,兒子可是她唯一的支柱啊。

但就此放棄顯然是不行的,萬一因為自己的懦弱而錯失了機會,也許兒子唯一康複的可能性就此失去,那樣的話,她絕不會原諒自己的。

霍玉馨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找平時互助群中的朋友商量一下,比起自己公司的同事,她更願意相信這些同病相憐的自閉症孩子的家長,至于自己的父母,他們年紀太大了,很多觀念和想法都已經過時了。

正好今天下午有個小範圍的聚會,是互助群中的日常聚會,一般都是交流一下新的治療信息,比如新發現的醫生或者藥物之類,還有就是增進一下感情,看看有什麽能互相幫倒忙的地方。

同樣是自閉症孩子的家屬,他們能依靠的也許只有彼此了。

霍玉馨拉着霍心勇的手在路上走着,霍心勇忽然停下腳步,反過來拽着媽媽:

“媽媽,路錯了。”

霍心勇還是很聰明的,這點在同類的孩子中是挺突出的,這也是霍玉馨稍稍值得慶幸和驕傲的一點。

霍玉馨停下腳步,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跟霍心勇平齊,耐心的解釋道:

“沒錯,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小勇說說,所以我們走一站路再去坐地鐵好不好?”

霍玉馨滿意的笑了笑,起身拉着兒子的手慢慢的向前走着,同時在心裏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言辭,這才柔聲問道:

“小勇很喜歡剛才那位謝叔叔?”

“謝承文,媽媽,他叫謝承文。”

“嗯,對了,他是叫謝承文。”

禮貌這種毫無用處的東西霍心勇并不理解,所以謝承文既然告訴了自己的名字,霍心勇就理所當然的用這個名字來稱呼謝承文了。

霍玉馨也沒打算糾正這個,她知道完全是無用功。

“小勇喜歡謝承文?”

“嗯,喜歡。”

霍心勇的答案簡單而堅決,在霍心勇的世界裏非此即彼,這點霍玉馨也十分清楚,所以一旦霍心勇認定的事情,霍玉馨想要再扭過來那是極為困難的,如果是其他人來嘗試強行扭轉霍心勇的觀念,得到的只有霍心勇的憤怒反彈。

霍玉馨沒有問兒子為什麽,因為問了也不會有答案,霍心勇的想法是非常感性的,沒有清晰可證的邏輯過程。

“謝承文說的小夢是誰啊?”

“就是小夢啊,媽媽給我的。”

霍玉馨一怔,随即明白過來,小夢就是自己幾年前送給兒子的那個哆啦a夢公仔,那是兒子最寶貝的玩具,不,最寶貝的朋友,她經常能看到兒子坐在公仔對面跟它交談。

可是,謝承文是怎麽知道自己兒子最寶貝的哆啦a夢呢?又怎麽會選擇這個關鍵之處來突破兒子的心防呢?

霍玉馨百思不得其解,唯一有點可能性的,或許只能歸結為謝承文早就盯上了自己母子,只是,人家為什麽要盯上自己母子二人呢?霍玉馨可不認為自己具備這麽強大的魅力。

難道,是因為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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