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歡夜(一)
“小明同學,這可是第五道門了,你做好決定了沒?”在橘貓的指引下再次進入留白空間後,邵君陽忙關切地找杜啓明詢問,但對方完全不在狀況之中,一臉茫然地反問道:“啊?決定什麽?”
“放棄權啊!”邵君陽簡直服了他,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放在心上:“在進入兇門之前,還有最後一個機會離開靈卷天書,傅大哥不是一開始就跟你說過了嗎?”
杜啓明恍然想起這個問題:“哦這個啊,我的确是......給忘了。”杜啓明撓了撓頭,傻笑道:“那什麽,自從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上阿蟄之後,就一直在想怎麽才能離他更近一點,壓根就沒考慮過放棄權的事情。”
“......”這位同學真的是個人才,邵君陽無奈地問道:“那你趕緊考慮一下啊!錯過這個機會,可就沒辦法反悔了!”
林聽蟄雖然沒開口,但一直關注着杜啓明的反應,期待中又帶着一絲隐憂。杜啓明聳了聳肩說道:“不用考慮了,我會陪阿蟄走下去的。”
“你這傻小子可別一頭熱。”傅長淮聞言瞥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我們能平安離開這裏,聽蟄自然會去找你的,你只要在現世安分待着就行了。”
杜啓明卻搖了搖頭:“傅大哥,你也說是如果,如果之外的可能性,我承擔不起......”說到這裏,杜啓明表情認真了起來:“乾坤玄珠被我吸收到了丹田中,你們失去了一張重要的底牌。維納斯的程序還沒有改寫完成,就這麽交給你們我也不放心,與其獨自一人脫身,在現世彷徨度日,倒不如和大家一起繼續走下去,并肩作戰。”
“杜啓明,你不必......”林聽蟄欲言又止,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讓對方離開還是留下。杜啓明握住林聽蟄的手,笑了笑:“阿蟄,你不是答應過我,要給我機會保護你的嗎,君子一諾,可不能反悔啊!”
或許對別人我是君子,對你,我可不是。林聽蟄此言說在心裏,面上只雲淡風輕地回應道:“我尊重你的決定。”
“好!就這麽決定了!別愣着了朋友們,趕緊收任務獎勵,去下一道門啊!”杜啓明興沖沖拉着林聽蟄等獎勵出現,甚至都沒心思去看牆上出現的那幅新的畫卷。
天穹、陸地、海島三足鼎立,在壯闊的自然中,人類渺小得不值一提。但就是這渺小的人類,卻一點點将自然撕碎,将地球侵吞,将一切颠倒,立于萬物之巅的同時,也将腳下的山河變成了頹敗的廢墟......
“這次的獎勵會是什麽呢?”之前錯過了蝶魄夢引的現身,杜啓明感覺錯過了全世界,這一次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道光束,目光簡直要把光束給洞穿了。
光芒漸隐,新的靈物現出真容,這一次,最激動的竟然的白寒川:“若木靈枝!”
“這個看上去......就是根普通的樹枝啊......”杜啓明滿以為靈物都是長得非常高大上的,可他們至今收到的獎勵,全都其貌不揚,不過效力都很強,往往對他們有意外的幫助。
林聽蟄細心地給他解釋道:“東極扶桑,西極若木,有此二者相持,日升日落,皆有栖憑。君陽的體內,有扶桑的神力,加以若木護持,可安定心神,穩固精魄。”
“扶桑神木?”杜啓明的三觀再一次被深深震撼,他戳了邵君陽一胳膊,贊嘆道:“想不到啊邵邵,你來頭這麽大啊!”
邵君陽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哪裏啊,我半年前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呢,而且還是個窮三代的攝影狗......是寒川為我求來的扶桑神脈,我才得以擁有扶桑的神力。”
“厲害了邵邵!你既然還是個攝影師!失敬了勇士!”杜啓明非常誇張地給邵君陽抱了一拳,滿是敬佩,鬧得邵君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耍寶耍完就趕路了啊,新的門已經出現了。”傅長淮從光束中将若木靈枝取下,沒有放進葫蘆裏保存,而是直接交到了邵君陽手中:“君陽,這個你收着,老白也能安心一點。”
白寒川看了傅長淮一眼,點頭以示感謝。之前幾道門,邵君陽過度消耗心神,魂魄又有不固之象,白寒川對此一直很是憂慮,這下有若木靈枝在邵君陽身邊護持,他也可以放心許多。
在留白空間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将若木靈枝托付好,傅長淮就率先進入了新出現在牆上的,那道綴滿繁複雕花紋樣的複古鐵門。
為防止和之前一樣,和阿蟄拆散,獨自一人被送到海島的另一邊,杜啓明這次把林聽蟄的手握得無比地緊,無論如何都不會松開了。
但天不遂人願,當杜啓明和林聽蟄并肩邁入鐵門時,他們兩人就被一道炫光吞噬,徹底失去了知覺。意識再恢複時,杜啓明急忙收緊原本和林聽蟄交握的手,卻只撲了一場空,他陡然驚醒,連忙查看四周,眼前卻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這是怎麽回事?我在哪裏?阿蟄!阿蟄!”難道這一次又被拆散了嗎?杜啓明頓時一陣心慌。
正當杜啓明茫然伸手摸索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但輕若蚊蠅:“我在這裏......”
“阿蟄?你在哪兒,我怎麽看不到你!”杜啓明失聲大喊,回應他的卻不是林聽蟄,而是一道刺目的光線:“啊!”
在黑暗中沉寂了許久的雙眼,一時無法适應突如其來的光線,在杜啓明下意識緊閉上眼的時候,耳邊傳來如同漏氣的破鼓風機一般的聲音:“這麽厚的簾子遮着,你當然看不到!啧,老夥計,你這次送來的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才這麽便宜的?”
貨?腦子有問題?杜啓明一時不知從何槽起,掙紮着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語氣這麽狂妄,卻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圈鐵柱圍着。杜啓明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借着光線轉頭四望,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
那阿蟄呢?阿蟄在哪裏?杜啓明連忙撲到鐵籠邊,循着之前阿蟄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林聽蟄也被困在同樣的鐵籠之中,虛弱地倒在地上,怪不得他剛才發出的聲音那麽輕微!
“阿蟄!你沒事吧!”杜啓明趴着鐵籠焦急地大喊,林聽蟄卻沒力氣再說一句話,而是艱難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見到林聽蟄的情況,杜啓明怒火頓生,朝着那個舉着古怪鐵叉撩簾子的老頭吼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噢,你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那我再表演一遍給你看吧。”面貌醜陋,身形萎縮的老頭奸邪地笑着,舉起鐵叉往囚禁林聽蟄的鐵籠裏探去,就在鐵叉觸碰到林聽蟄的瞬間,他頓時如同觸電一般猛烈地顫抖起來,不可抑制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見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人遭受這般折磨,杜啓明目眦欲裂,瘋狂地砸着鐵籠,咆哮道:“住手!不許傷害他!混蛋!你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