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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 送她閃亮大鑽戒

寧夏薇平靜的站在那裏,揚起小臉,看了會兒空中那些五顏六色的漂亮氣球,然後問秦寒城:“這大晚上,你喊我下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秦寒城一本正經的說道:“對呀,聽說女孩子都喜歡浪漫,我正在努力學習制造浪漫。”

“那行,我給你的評價是,一個字,土!秦先生,還希望你再接再厲,繼續努力。你這氣球我也看完了,我該上樓休息了哈。”

寧夏薇說着,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秦寒城拉住了她的胳膊,溫柔的說道,“不光只有氣球,我還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什麽東西?我不随便接受別人的禮物。”

“我這禮物也不是随便誰都送的。”

秦寒城彎腰從後備箱裏取出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另外一只手裏舉着一個精致的小禮盒,禮盒裏有一枚閃閃發亮的鑽戒。

看到這一幕,寧夏薇忽然怔住了,他這是要求婚的節奏啊!

秦寒城穿着雪白的襯衫,深色西褲,單膝跪在那裏,深邃的目光,深情款款的凝視着寧夏薇,真誠的說道:“薇薇,嫁給我吧。我認定你了,想跟你在一起。”

“我,我……”寧夏薇很想說,她還沒想好。

“薇薇,我會對你好的,永遠站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寧夏薇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這太囧了,她穿着睡衣拖鞋被求婚。

其實,她很想扭頭就跑,可是,又覺得那樣做太不給秦寒城面子了。

眼見着小公園裏散步的年輕人都向他們圍了過來,她連忙去攙扶秦寒城,解釋說:“你先起來,別人都看着呢。這太突然了,我跟你認識才多久啊,你就求婚了,萬一你以後後悔了,那怎麽辦?”

秦寒城不肯站起來,語氣十分堅定的說道:“我秦寒城認定的事情就不會後悔!你不答應我,我今天就不起來了。”

喲呵,威脅她?

“行,那你就跪在吧,我走了。”

“薇薇,你真的那麽狠心?我腿都跪麻了。”

“這……哎呀,你先起來再說了。”

一時之間,寧夏薇的心裏很亂,她如果接受了秦寒城的求婚,戴上了這枚戒指,就等于正式承認了他倆之間的關系。

可是,她真的還沒有想好呀。

此時,圍觀的人群開始起哄:“嫁給他,在一起,在一起!”

有人認出了秦寒城的身份,驚訝的喊道:“哇,秦木集團總裁求婚了,快來看呀,真的好帥啊!”

“寧小姐,你就答應吧,秦總裁那麽優秀的男人,你到底在猶豫什麽呀?”

“我,我……”寧夏薇咬着嘴唇,心裏更加慌亂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又不想讓秦寒城丢了面子。

秦寒城小聲說道:“薇薇,你先答應啊,這水泥地上很硬,膝蓋很疼,你忍心嗎?”

許多人在等着看寧夏薇接下來的反應。

深呼吸一口氣,寧夏薇終于緩緩把自己的纖纖素手伸向了秦寒城。

秦寒城笑了,把那束玫瑰花放在地上,牽起了她的小手。

圍觀的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歡呼聲。

“吼吼,總裁求婚成功了!”

“在一起,接吻,接吻!”

“親她,親她!”

秦寒城的臉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将那枚閃亮的戒指套在了寧夏薇的中指上,然後緩緩起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熱吻,目光灼灼的凝視着她,如同宣誓般的說道:“從這一刻開始,你要記住,你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寧夏薇嗫嚅道:“我只是暫時答應你,還沒有完全答應你。”

“反正是已經答應了,你看,有很多人作證呢。”秦寒城說着,目光看向衆人,大聲說,“大家都見證了我向我女朋友求婚成功的事情,對吧?”

“對,當然了,我們都看見了呢!好浪漫呢!好幸福哦!”

“對了,秦總裁,你們拍個照吧,這麽溫馨浪漫的時刻,一定要記錄下來呀。”

“拍照,拍照,抱在一起,抱在一起!”

“拍照,拍照,摟緊一點!”

……

面對衆人的起哄,秦寒城始終保持微笑,“當然要拍照留念了。”

他從背後一把摟過呆愣的寧夏薇,拿起手機,對着兩人咔擦咔擦來了個連連拍。

寧夏薇捂臉,懊惱的直跺腳:“哎呀,我穿的是睡衣呀。删掉,照片删掉,這太丢人了。”

“薇薇,你這叫個性,不丢人,你穿什麽衣服都好看。”秦寒城扳過她的身子,兩人面對面的站着,摟緊她,吻着她小巧的耳朵,聲音暧昧道,“不過,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一定更好看!”

“天哪,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呀!”

寧夏薇頓時臉一紅,伸出小粉拳捶打他堅實的胸膛,“流氓!讨厭!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我也好換件衣服啊。”

“怕吓跑了你,不敢提前告訴你,所以就來個即興演出了。”秦寒城說完,目光癡癡的看着寧夏薇,溫柔的吻住了她嫣紅的櫻唇。

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閉上眼睛,纏纏綿綿的擁吻着。

衆人看着眼前令人羨慕的一對人,也紛紛拿出手機拍照,人群中再次響起了一陣唏噓聲。

“唔,好浪漫,好唯美。”

“哇哦,羨慕死人了,總裁先生好帥氣啊。”

“唔,夏小姐也不錯,臉蛋清純,身材火辣。可是,她為什麽會穿着睡衣呢?”

“估計是秦總裁想給她一個驚喜吧,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求婚的。”

“嗯,一定是這樣的。哇,還在吻呢,好甜蜜啊!”

吻了許久,秦寒城才松開寧夏薇,瞅着懷裏的小女人臉色通紅,氣喘籲籲的樣子,他笑着說:“不邀請我上樓坐坐嗎?”

寧夏薇低着頭,咬着唇:“秦先生,這不太方便吧,你請回吧。”

秦寒城在她耳邊壓低聲音,暧昧的說道:“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吻暈你。”

“你真是個大壞蛋。”寧夏薇低聲罵了他一句,手足無措的伸出手指,理了理頭發。

秦寒城面朝衆人,用幽默的語氣說道:“感謝大家的祝福,我和我的女朋友要換一個地方親熱了。”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一陣祝福的笑聲。

“哎呦,這是要滾床單的節奏嗎?”

“那還用說?肯定是要入洞房了啊!”

“唔,他們真是太甜蜜了。”

……

寧夏薇嗔怪的瞪了一眼秦寒城,嗫嚅道:“你這人真是太讨厭了,誰要跟你親熱啊!”

秦寒城寵溺的點了一下她的眉心,“瞧你小臉紅的,動不動就害羞。”

鎖上車門,秦寒城索性彎腰打橫抱起了寧夏薇往樓上走,剛走幾步,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對圍觀的人群說:“跟大家解釋一下,今晚上的求婚呢,是我突然襲擊,我女朋友絲毫不知情,所以就沒來得及換衣服。不過,我覺得她穿睡衣其實也蠻可愛的,大家說呢?”

“可愛!”

“性感!”

“迷人!”

圍觀的人群立刻十分配合的回答了秦寒城的問題,寧夏薇更囧了,把發燙的小臉深深的埋進了秦寒城的懷裏。

“大家都散了吧,晚安。”

“等一下,總裁,您的玫瑰花。”有一位小姑娘撿起地上他們忘記拿走的玫瑰花放在寧夏薇的懷裏,“祝你們幸福。”

“謝謝。”

秦寒城感激的笑笑,抱着美人兒上了樓。到了門口,才舍得放下她。

“鑰匙呢,我來開門。”

寧夏薇把手心裏的鑰匙遞給了秦寒城,等他開了門,她抱着那束玫瑰花堵在門口,不讓他進門:“很晚了,你還是不要進來了。”

秦寒城勾唇笑笑:“那麽害羞啊,你在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泥煤的,她還真的怕!

寧夏薇尴尬的輕咳兩聲:“反正,不太方便嘛,孤男寡女的,你懂得。”

秦寒城緊盯着她,促狹的問道:“那你說,怎麽不太方便了呢?告訴我,你腦袋裏在想些什麽?嗯?是不是聯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哎呀,反正,你回去吧,我就是不想讓你進來。”

“我就待一會兒。”

秦寒城說着,溫柔的抱起她,用腳關上了門,接着拿開她手裏的花兒,把她壓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寧夏薇的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着,慌亂的眼神不停的閃爍着,因為緊張,說話都有點結巴了,“你,你,究竟想幹,幹什麽?”

秦寒城近在遲在的瞅着她,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兩人臉貼臉,幾乎唇挨唇,他聲音低沉,暧昧:“你說呢?”

“我,我不知道,走開了,你壓死人家了。”

該死的,寧夏薇感到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了,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秦寒城炙熱的眼眸中,燃燒着某種強烈的*。

“不行,絕對不行,我還沒做好思想準備。”寧夏薇難為情的別過了臉,不去看秦寒城那深情的目光。

秦寒城忽然調侃起來,“薇薇,你都看過我的身體了,我還沒看過你的,這不公平!”

“喂,你這人……”

寧夏薇差點吐血,用小手去推他,聲音細小如蚊蠅:“我可不是故意看你的,你流氓,你變态。”

“不管了,今晚上我不走了。”秦寒城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溫柔的揉着她的秀發,把唇湊在了她的唇邊吻了吻。

寧夏薇快受不了這種美男誘惑了,她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一定要淡定!

媽媽一直告訴她,女人不能輕易的就把自己給了男人,因為這顯得自己很輕浮。還有一部分男人,在得到了女人的身體之後,會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不再珍惜那個女人。

對于這個問題,寧夏薇很慎重。

她嚴肅起來,很認真的對秦寒城說:“你聽我說,不怕你笑話,我還沒經歷過男女的這種事情,我很害怕,也很惶恐不安,我真的還沒有做好現在就跟你在一起的準備。我,我真的怕……”

她說還沒經歷過男女之事?

秦寒城的內心一陣欣喜,他曾經懷疑過寧夏薇跟郭子航之前有過親密的關系,如今看來,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乖,我等你,等你心甘情願的把你給我的那一天。現在,讓我親一親。”

“就只是親一親?”

秦寒城很認真的點點頭:“嗯。”

寧夏薇害羞的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秦寒城緊緊擁住她的身子,薄唇覆上了她的,撬開她的貝齒,盡情的吻着她……

吻過她的嘴唇,又吻上她的眼睛,鼻子,臉頰,下巴,仿佛怎麽親都親不夠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寒城終于放開了寧夏薇,低低的喘息着,撥開她臉頰上淩亂的頭發,動情的說:“薇薇,你真美。”

寧夏薇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嬌嗔着推開他:“好了,你可以起來了,快壓死人家了。”

秦寒城依依不舍的直起身子,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冰水,擰開蓋子,遞給寧夏薇一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說道:“降降火吧,磨人的小妖精,快被你折磨死了。”

寧夏薇接過水,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白了秦寒城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要是覺得跟我在一起是一種折磨,你可以找別人啊!”

秦寒城坐在她身邊,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眨着晶亮的眼睛,笑道:“這輩子,就認定你了,誰也不找了!”

“我覺得吧,是我太好騙了,你一說求婚,我就答應了,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寧夏薇想起剛才那個草率的求婚儀式,覺得有點小小的遺憾,匆匆忙忙的,跟她預想的求婚場景不太一樣。

秦寒城解釋道:“薇薇,是這樣的,因為我明早要去國外出差,時間很緊迫,但是我又非常迫切的想确定咱倆之間的關系,所以就沒多少時間用來準備求婚儀式了。你手指的尺寸我之前偷偷的測量過,這枚戒指我買了有一陣子了,就等着找機會送給你。”

秦寒城的想法是,等到他爺爺贊成他跟寧夏薇在一起,他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求婚典禮。

秦寒城舉起寧夏薇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說道:“薇薇,你看,這戒指我是戴在你的中指上的,我想說的是,今晚上的求婚只是預演,以後我會在正式的場合當着親朋好友的面向你求婚,也會再買一個更大的戒指,如何?”

“嗯,再說吧,看你表現喽,不行的話,我有的是機會反悔。”寧夏薇擡眸看向秦寒城,“你要去哪裏出差呀,去多久?”

“飛法國,三天,乖乖等我回來,咱們電話聯系。”

秦寒城覺得既然兩人都發展到這一步了,就不應該再隐瞞些什麽了。于是,他說:“薇薇,你過來,讓我抱抱,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寧夏薇瞪了他一眼,“我不過去,你肯定是忽悠我的,還不是想占我便宜?”

秦寒城很認真的說:“不是,真有事情跟你說。”

寧夏薇半信半疑依靠在秦寒城的身上,“那你說吧,什麽事情?”

秦寒城單手摟住了她的肩膀,“那你不準生氣。”

“行啊,我不生氣。”

“其實,溫暖的大白,就是我。”

“什麽?你就是微信上一直跟我聊天的那個人?”寧夏薇驚得瞪大了眼睛,嗔怪的用小拳頭捶打他,“你這個騙子!”

秦寒城捉住她的小手,耐心解釋道:“是這樣的,你之前一直不理我,我又很想跟你說些什麽,無奈之下就用小馬甲了。原諒我,好嗎?”

寧夏薇嘟着小嘴,嗫嚅道:“哼,看見你那麽誠懇的承認錯誤的份上,我原諒你了。不許有下一次了哈。”

“是,我保證,以後什麽事情都不會隐瞞你。薇薇,手機拿給我。”

“幹嘛?”

“告訴你我的私人號碼,以後你跟我聯系就用這個號碼,這個手機號就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微信號就是溫暖的大白。你可以随時随地的給我發微信。”

“嗯。”寧夏薇把手機放在了秦寒城的手裏。

秦寒城點開聯系人,輸入完手機號碼,在姓名那一欄中輸入了老公兩個字,然後點了确定。

寧夏薇湊過來一看,害羞的說道:“什麽,你輸入了老公?我們還沒有結婚呢?”

秦寒城沖她魅惑的一笑:“現在允許你提前喊了。”

“讨厭,我又沒說要喊你。”她看了看時間,都晚上十一點多了,催促他道,“很晚了,你真的要離開了,你不是說明天早晨要趕飛機嗎?”

“好,我走了,你注意安全,早點睡,開車一定一定要小心謹慎。”秦寒城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薇薇,你幹脆自己別開車了,我安排司機專門接送你。”

“真的不用了,我沒那麽嬌貴,我車技很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秦寒城始終還是不太放心,不過,他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護她的安危。

臨走的時候,他趴在寧夏薇的耳邊,告訴她:“我公寓大門的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可以随時去我那裏。其實,我很希望你搬到我那裏去住,比較安全一點。”

“嗯,我知道了,以後再說。”

“我走了,晚安。”秦寒城再次吻了吻她的額頭,依依不舍的出了門。

寧夏薇鎖好門,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秦寒城坐進車裏,駕車離開,她低頭瞅着自己手上的那枚亮閃閃的大鑽戒,不由自主的笑了。

找出玻璃花瓶,裝了點水,把那束玫瑰花放進了花瓶裏。

她窩進沙發裏,雙手捧着臉,目光怔怔的盯着那束花兒發呆。

呵呵,她今天居然被求婚了呢!

秦寒城這個男人,有的時候還挺溫柔的,還很細心。

大約半個小時後,來了條微信。

是溫暖的大白發過來的:薇薇,你老公到家了,早點睡,晚安。

寧夏薇會心的微笑,回了一條信息:誰知道你是誰的老公呀,大白先生,晚安。預祝一路順風。

緊接着,大白先生發過來幾張照片,就是剛才在樓底下向她求婚時候的照片。他穿着白襯衫,黑西褲,顯得比較莊重;而她卻穿着睡衣,坑爹啊!

不過呢,兩人頭挨在一起,臉上都挂着微笑,看起來也挺般配的,毫無違和感。

寧夏薇看完照片,洗了把臉,進了卧室,安心的躺在了床上。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好閃,好亮,這得幾克拉呀!

她想打個電話跟蘇可馨那丫頭分享一下這個消息,聽聽她的意見。但是轉念一想,那丫頭今晚上跟她的暗戀情人何昊然在一起呢,于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寧夏薇不得不承認,她還有點小小的激動呢,畢竟25歲了,還是第一次有男人跪在她面前求婚呢。

要不,跟媽媽聊一聊?

不,不,還是算了,媽媽說不定還不認同秦寒城那貨呢。

這事情要慢慢跟母親大人解釋。

……

光線昏暗的酒吧包間裏,充斥着嗆人的煙草味兒。

何昊然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頹廢,他手指上夾着一根香煙,一邊喝酒,一邊抽煙。

蘇可馨冷靜的坐在他旁邊看着他,時不時的提醒他一句。

“何先生,喝酒傷身,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何昊然煩躁的瞪了一眼蘇可馨:“要你管,都讓你滾出去了,你還賴在這裏幹嘛?”

蘇可馨并不生氣,十分淡定的說道:“既然勸不住你,我就等着你喝醉,然後送你回家。”

“切,誰讓你送?”

蘇可馨拿開了放在何昊然面前的酒瓶子,對他說:“何先生,我想趁你還沒有徹底的喝醉之前,我們來好好的談一談。”

何昊然猛抽了一口煙,眯着眼睛,側着身子,滿臉鄙夷的瞅着蘇可馨:“談什麽?該不會是你想跟我上床吧?”

哼,真是看錯這個男人了。

蘇可馨用震驚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裏很是失落,嘆了口氣,說道:“何先生,你夠直接,可惜啊,令你失望了。女人對待感情的方式,跟你們男人是不一樣的。你們男人可能喜歡一個女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占有她。”

何昊然歪着頭,唇角挂着冷漠的笑意,“那蘇小姐的意思是,想跟我談一場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那對不起,我是肉食動物,我要正常的生理需求,我真的不适合你。”

“我沒強迫你。”

蘇可馨是個十分冷靜的女孩,她不會去祈求一個男人對她好。

她拿起一個高腳杯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舉到唇邊抿了一口,然後很認真的說道:“何先生,如果你不願意做某件事情,相信沒人會拿刀逼着你。如果你不願意聽從秦總裁的安排,完全可以辭職離開呀?你依然可以跟你現在的女朋友相親相愛的在一起。”

何昊然冷哼一聲:“說的倒是輕巧,如果你在一家待遇非常不錯的公司任職部門經理,拿着高薪,拿着優厚的福利,你會輕易跳槽?”

“說到底,你還是為了前途在自尋煩惱。那麽現在問題來了,這就是考驗你跟你女朋友感情的時刻了。如果你愛她,你會甘願為了她放棄一切,什麽好工作,什麽好福利,統統見鬼去吧!”

何昊然無語的瞪了一眼蘇可馨,“你怎麽站着說話不腰疼啊!我不拿高工資,我拿什麽養活我女朋友呀,将來我拿什麽結婚呀!”

蘇可馨伶牙俐齒的回他:“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是看中了你的高工資?并不是你這個人?”

何昊然氣急,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賭氣道:“總之,都是因為你!我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看見你,你走吧。”

何昊然伸手去拿酒瓶,蘇可馨不讓。

“我會走的。”蘇可馨幽幽的說道,“你先別喝酒,聽我說一段故事。我說完就會離開,之後,酒你随便喝。”

何昊然不耐煩的說道:“快說,說完快走!”

蘇可馨身心疲憊的靠在沙發上,把她暗戀何昊然的故事,娓娓道來——

“我的故事要從兩年前開始說起,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大四的學生。偶爾有一次在大街上我遇見了你,當時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默默的跟着你走了很多的路。我跟着你進了咖啡屋,坐在你旁邊跟你一起喝咖啡。我跟着走進了秦木集團的大廈,我知道你在那裏工作。後來,我還知道你特別喜歡喝咖啡,于是,大學畢業以後,我開了間咖啡屋。兩年了,我一直在暗地裏默默的關注着你,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多看我一眼。我不怪你,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至于今晚上發生的事情,我想是因為我的好閨蜜心疼我,想撮合我們倆在一起。如果你不願意,我絕對不勉強。”

“你說完了?”何昊然眯着眼睛,瞧着一臉淡定的蘇可馨。

“嗯,說完了。”蘇可馨深深的嘆了口氣。

其實說出這些心裏話,整個人感覺輕松多了,就像是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如果不是被逼到今天的地步,她還不願意說出來呢,免得人家笑話。

何昊然手裏的煙頭早已熄滅,他卻渾然不知。男人也是有點小小的虛榮心的,聽完蘇可馨的故事,他很驚訝,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有一個女孩子如此的喜歡他,可以默默的喜歡了他兩年。

他隐約記得,兩年前的某一天,是有一個穿着粉紅色長裙的女孩一直跟着他,當時他并未在意,以為只是湊巧跟他去一樣的地方。

現在仔細的回想一下,難怪每次他光顧憶馨咖啡屋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道目光在注視着自己。

現在才知道,是蘇可馨一直在默默的關注着她。

其實吧,蘇可馨這個女孩子,長得也并不難看,只是身材稍微豐滿了一點而已。皮膚白皙,頭發烏黑,臉龐清秀。

這個女孩子跟別人不同的是,她的臉上始終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唇角永遠挂着最得體從容的微笑。

這樣的氣質,跟他25歲的年紀很不搭。

“你,為什麽不早一點表白?”此時,何昊然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不想表白,都說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蘇可馨說着站了起來,拿起何昊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翻開他的通訊信息。

“你拿我手機做什麽?”

蘇可馨問道:“最新的一條通話,是你女朋友打來的吧?”

“是啊,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緊張什麽,既然你想喝酒,那就喝個夠,我讓你女朋友來陪你。”蘇可馨說着,撥通了電話。

“喂,憶馨咖啡屋旁邊的酒吧包間,何昊然在這裏,你速來。”

電話那端的女孩警惕的問題:“你是誰?何昊然的電話為什麽在你這裏?”

“無可奉告!”說完,蘇可馨放下手機,人就離開了包間,走的很決絕,頭也沒回。

何昊然瞅着蘇可馨的背影,莫名的佩服這樣的女人。很幹練,做事情幹幹脆脆,不拖泥帶水。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居然整整的暗戀了他兩年的時間。

這很大程度的滿足了何昊然作為男人的虛榮心。

蘇可馨從酒吧裏出來,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愛情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其實,就是個傷人的東西!

不知道未來會怎樣的憧憬反而美麗一些,真正告白遭遇諷刺和嘲笑,真他媽的讓人窩火!

她想起剛才何昊然看她時的那種嘲諷加憎恨的眼神,她心裏就一陣難受!

算了,反正她已經跟那男人講清楚了,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何昊然如果為了他女朋友果斷的離開了秦木集團,她雖然會難過,但絕對會祝福他,佩服他是一個疼女人的好男人!

……

蘇可馨走後,何昊然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來。他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很糾結,也很矛盾。

無論如何,他是萬萬不能離開秦木集團的。何昊然很清楚,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想進這家公司工作,想成為秦木集團的員工?

如果他現在選擇離開了,重新去找工作的話,那就等于是放棄了未來大好的前途。

內心很掙紮,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寒城說了,要他盡快給答複。

何昊然煩躁的抓抓頭,索性對着酒瓶子,直接嘴對嘴喝了起來。

就在他喝的醉眼朦胧,搖搖晃晃的時候,他的女朋友推門走了進來。

看見何昊然的這副樣子,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來就指責他:“昊然,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醉成了這樣?”

何昊然捏了捏眉心,打了個酒嗝,說道:“小顏你來了,扶我回家吧,我好像醉了,感覺整個房間都搖晃起來了。”

“何昊然,究竟出了什麽事情?剛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是誰?”

“她啊,一個熟人。”

“她人呢?你讓她出來,我有話跟她說。”

“她早就走了,別鬧了,我們回家吧。”

何昊然的女朋友疑心重,她在包間裏到處找了找,衛生間,窗簾後面,都找了一遍,沒有發現有女人在。

于是,才攙扶着何昊然,不高興的繃着一張臉,說道:“我們走,對了,你的車呢?我剛才在酒吧的停車場沒有看見你的車呀?”

何昊然的頭很疼,但意識還是有點清醒的,他靠在女朋友的身上,說道:“我把車停在憶馨咖啡屋了。”

“你停在那兒幹嘛呀?”

何昊然十分煩躁,他女朋友一來,沒怎麽關心他,就一直不停的叨叨,問這問那的。他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我去喝杯咖啡,行不行啊?”

他女朋友也火了,“你兇什麽兇呀!我今晚上打電話給你,你說你有事情,原來就是喝喝咖啡,又來酒吧喝喝酒呀!”

“你好煩,如果不想送我,我找代駕了。”

何昊然冷了臉,甩開女朋友的手,自己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他還不忘去收銀臺付賬。

收銀臺的工作人員告訴他,賬單已經結了。

何昊然問道:“是誰給我付的錢?”

“是隔壁憶馨咖啡屋的蘇小姐。”

何昊然有點詫異,蘇可馨為什麽要替自己付賬?難道是心虛?

何昊然的女朋友一聽說這事情,立刻又炸毛了,冷着臉,氣呼呼的說道:“剛才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人,肯定就是憶馨咖啡屋的老板娘,你說,你跟她究竟是什麽關系?”

操!

這些女人們啊,能消停一點,能不要那麽吵嗎?

何昊然懶得再搭理女朋友,一個人扶着牆往酒吧外邊走。

出了酒吧,他胃裏一陣翻騰,對着花壇吐得稀裏嘩啦的。

何昊然的女朋友無動于衷的站在旁邊看着他,她還在生氣,她不允許自己的男朋友有任何欺騙她的行為。

吐完之後,何昊然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扶着路燈,失望的瞅着自己的女朋友,“你不關心我的身體怎樣了,就在那裏胡思亂想,你要是不放心我,成天把我拴在褲腰帶上好了。”

那女孩小嘴一撅,說道:“我正想那麽做呢,我對你還真的不太放心。”

何昊然嘆了口氣,“行了,別任性了,扶我去取車。”

那女孩極不情願的攙扶着他的胳膊,沿着人行道朝咖啡屋的方向走去。

兩人緩慢的走着。

何昊然試探着問她:“小顏,如果我辭掉現在的工作,換一座城市生活,重新開始,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叫小顏的女孩突然停住了腳步,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瞅着何昊然,“你瘋了嗎?你是說要辭掉你現在部門經理的工作?你在說醉話吧?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要進秦木集團工作,你知道嗎?”

女朋友的反應,讓何昊然心底一涼,他嘆了口氣說道:“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在這裏做的不開心了,我想換一個環境,你難道不支持我嗎?”

叫小顏的女孩挽着何昊然的胳膊,好言相勸道:“昊然,如果你工作上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你可以請假去旅行啊,我陪你啊,千萬別提辭職的事情啊!”

“小顏,如果我執意要辭職,然後離開這座城市,回到老家發展,你會跟我一起回去嗎?畢竟我父母就我一個兒子,我遲早是要回老家的。”

小顏突然就沉默了,過了會兒,才說:“A城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舍不得離開。如果你是真心愛我的,就在這裏安家落戶,等我們以後結了婚,可以經常回去看望你父母呀。”

何昊然又問道:“你是不是嫌棄我老家是一個小地方啊?那裏雖然比不上A城這樣的大都市,可是,那裏環境好,住着安逸啊!我的計劃是,等我年紀大了,就回家建一個小院子,過田園生活。”

“我可不喜歡過那種生活,特別沒勁。”

何昊然越問心越涼,“好吧,這些事情以後再說。我累了,只想趕快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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