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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陸炤父母來的第二晚, 兩家人約了在沈心若訂的酒店吃飯。

原本想着周聊和吳逸卿也會過來, 沈心若訂的是十人桌。可沒料到吳逸卿臨時調職,周聊前幾天又跑爺爺家去了。六個人坐着十個人的大圓桌未免顯得有些空曠了。

“我想着啊,讓他們盡早訂個婚,然後婚禮也可以籌備起來了, 證什麽時候領倒是無所謂,哪天看孩子們有空直接就去了。”

“這邊的酒店可難定了,前段時間鄰居家結婚, 說是排隊都排了半年多, 還不是最好的那幾家,要不然得等到明年。”

……

趁着菜還沒上,沈心若拉着楊靜聊兩個孩子的婚事。

周青棱和陸成那邊就惬意多了,不知道從哪兒找服務員要來了茶具,周青棱從包裏掏出了一份小小的普洱茶。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 周蕪小聲拽了拽陸炤的胳膊, “肯定又是從哪個同事那裏坑來的。”

“之前送過去的茶餅叔叔還喜歡嗎?”陸炤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齊圳朋友那邊弄過來的。

“喜歡,在書房藏着呢。就是吧,別人家東西的更香你懂吧?”

周蕪記得小時候總喜歡賴在鄰居家吃飯,到了飯點就往別人家跑,就是覺得別人家的飯菜比家裏的好吃些。那時候覺得連別人家的白開水都比家裏的好喝。

“小蕪, 你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沈心若翻了幾張照片出來遞給楊靜看,“之前老陸戰友家的兒子結婚,辦的就是純中式的婚禮,你看……”

楊靜眼睛都亮了, 她早年間和周青棱結婚的時候兩人都忙着工作,婚禮辦得潦草,只是請雙方重要親朋好友吃了個飯,連婚紗都是随便在商場買的白裙子。

所以她這幾年對周蕪兩姐妹的婚禮執着得很,早就說了一定要大辦,旅行結婚什麽的一定是不可能的。

“這個也好看,老陸另外一個戰友家的閨女,西式的。”

這幾年沈心若和陸成沒少參加婚禮,每次去都熱衷于拍照片,頭幾次都會直接私發給陸炤,明裏暗裏催着他找女朋友。

後面看陸炤不太搭理,沈心若就每次都發到朋友圈,分組對陸炤單獨可見,一發就是好多條。

“要不這樣,你倆在E市和M市各辦一回,一邊十五桌。”

沈心若指了指陸成,“老陸工作的關系,不能太鋪張。”

楊靜先前也聽周蕪提過這個事情,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沒事兒,理解,理解。”

周青棱和陸成茶喝夠了,也差不多到了飯點兒。

周蕪出去讓人走菜,在不遠處的消防通道裏,似乎聽見了薛然的聲音。

她回了包廂,拽了拽低頭玩連連看的陸炤,“然姐這幾天幹嘛呢?”

“不知道。”陸炤結束了一輪連連看,按了暫停。

這是周蕪跟他約定好的事情,一方說話的時候,只要另一方手裏沒有正事兒,那必須認真傾聽,不能敷衍。

“我剛才在消防通道那邊聽見然姐的聲音了……”

陸炤皺了皺眉頭,“你沒聽錯?”

“還有一個男的,說被人拍到什麽的。”

“回去以後再說。”陸炤給周蕪夾了一筷子涼菜,“你怎麽總能在消防通道撞見人家談戀愛?”

周蕪被他說得一愣,“我們倆第一次見面好像也是在消防通道……”

“是在化妝間。”

周蕪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化妝間那個陸影帝那麽冷漠,一定不是我的崽。”

吃完後,周青棱帶着楊靜開車回家,周蕪則牽着陸炤步行。

陸炤帶她在馬路邊上散步,這地方晚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對小情侶,也都是專注于膩歪。

“薛然幫我發微博澄清的時候交換了一個條件。”

周蕪還沒問,陸炤先提起了。

“嗯?”

“哪天她和陳夏戀情曝光,讓我公布婚訊。”

陳夏那破公司到時候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沒實力沒魄力,只能倚靠陸炤。

“好啊,你老早就密謀跟我結婚了,我要吃這個!”周蕪盯着路邊的糖炒栗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陸炤掏出了支付寶,微微将帽子壓低。

“要多少?”小販揚着聲音問道。

“半斤。”陸炤搶在周蕪前面回答道。

将紙袋捧在手裏,二人繼續往前走。

“就半斤啊……”周蕪鼓着嘴,她颠了颠那小半袋栗子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吃多了不消化。”

周蕪接道:“吃健胃消食片啊!”

陸炤往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栗子容易胖。”

“我是你最愛的崽崽嗎?你嫌我胖了?”周蕪瞪着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知道是誰節食節進了醫院。”陸炤瞟了她一眼,“中藥還沒喝夠?”

“真的是……還沒結婚就變成這樣了。”

周蕪掏出一顆栗子,用牙咬開,“嘶,燙。”

龇牙咧嘴地啃完了栗子肉,她四處瞧了瞧,沒看見垃圾桶。

“伸手。”周蕪努努嘴。

陸炤将手從口袋裏伸出來,問道:“做什麽?”

把一把沾着口水的栗子殼塞進陸炤手裏,周蕪調頭就跑。

跑出了五六米遠,周蕪站在路燈下面,看着遠處不知所措的陸炤,“愣着幹嘛,走啊。”

陸炤将手裏的垃圾握緊,免得增加清潔工人的負擔。

他小步上前去,趁周蕪不注意,拽開她的外套帽子,将栗子殼投進去。

“嗯?垃圾呢?”周蕪轉過頭去,見他手裏空空的。

“扔了。”

周蕪嚴肅道:“随手扔垃圾是可恥的,陸炤小朋友!”

“扔垃圾桶了。”

“哪兒呢?”

她方才看了一路,并沒有垃圾桶。

“後面草叢裏。”

“哦……”

低着頭一路磕着栗子,很快就到了家。

周蕪今日穿的是連帽衛衣,進了家門以後雙手交錯,将衣服往上翻……

“诶呀……”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鋪天蓋地地往她腦袋上落,還往秋衣的衣領裏鑽。

“陸炤,陸炤!”

周蕪別扭地站在原地沒動,扯着嗓子叫人。

陸炤快步從廚房裏過來,“怎麽了?”

“幫我脫一下衣服……”她衣服脫了一半,卡在脖子上沒動,整個腦袋被衛衣包裹着。

陸炤拎着她的衣服往上一提,還故意抖落了一下,方才掉落一半的栗子殼此刻全數落了下來。

周蕪頭發上沾着幾個碎殼兒,鎖骨處落着一塊栗子皮。

她衣領裏鑽進去不少,此刻僵着身子不敢動。

栗子殼堅硬,戳在胸前的皮膚上又疼又癢。

陸炤低着頭靠近她,伸出手往周蕪的假睫毛上伸……

“你幹什麽!”陸炤手離周蕪的睫毛還有幾寸的距離,被周蕪一把抓住。

“睫毛上有東西。”

“你懂個屁!那是假睫毛!”周蕪撫了撫頭發,上頭全是栗子殼的屑子。

趁周蕪沒反應過來,陸炤眼疾手快地從她的睫毛上拿下了那一小塊栗子皮。

“你……”

陸炤将栗子皮舉到周蕪眼前,“髒東西。”

“哦……”她方才都已經做好了假睫毛被陸炤生生撕下來的準備了,沒想到是真的落了髒東西。

腳邊一堆栗子殼,周蕪無奈地站在原地,“我要上去洗澡。”

陸炤往右邊移了一小步,給她讓路。

“我走一步,栗子殼就會往下掉。”到時候從樓下到樓上一路的栗子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武俠小說裏頭主角被人綁架了留的記號呢。

陸炤笑了笑,彎腰将人抱了起來。

“走,洗澡。”

周蕪圈着他的脖子,将身上粘的栗子殼一個一個捏下來,然後一個一個丢到陸炤腦袋上。

“行了,放我下來吧。”周蕪晃了晃腿。

陸炤沒反應,繼續往裏走,然後将浴室的門關上,開水。

“你做什麽?”

“洗澡。”

“你給我出去,喂……陸炤!”

将水溫調好,陸炤周蕪丢進了浴缸,騰出手來打開浴霸。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髒了,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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