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班姬卻辇之德,謝庭詠雪之态。
施以炘與自己同日出嫁,怎麽不見她送來這麽多的貌美女子,而且并沒有把死契送來,也就是說這些人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話。
在瞧一個個含情樣,其心思就不言而喻了。
施以煙絕非一個軟柿子,立刻便領着這五個婢女去了父親的書房。
一進屋,她恭敬的欠了欠身,不待施清遠問她,便話中有話的說明來意。
“這五個婢女皆是母親給女兒的陪嫁,只是女兒要遠嫁泗州,叫這麽幾個家生子跟着女兒遠嫁,讓府內下人骨肉分離,是女兒萬萬不忍心的,但這些又都是母親精心挑選出來的婢女,便想着送來給父親,也不枉費母親辛苦一場。”
施清遠對這個庶女本就有愧疚,一見女兒如此體貼,大為感動,當即便點頭。又見其中一個長相着實貌美,受用了。
這是李氏沒想到的,不禁咬碎了一口銀牙。
然而這一切和施以煙都不會在有太大的關系,因為她要出嫁了。
大紅的燈籠高高懸挂,如此的喜慶,而華貴,流光溢彩。
涼國公府在泗州,距離并州足足走了一上午,縱然是坐在轎子裏,施以煙也累的不成。
下了轎子,施以煙下意識抿了抿唇,狹長的兩眸流盼,只見鞭炮鼓樂,四處喜字布置,猶如盛開的紅牡丹,豔麗多姿。
因是庶女出嫁,且其父是中州司馬,因此一身花釵禮衣連裳,青質連裳,革帶韈履,羸弱的身姿勾勒的更加纖細。
她目不斜視,面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嬌羞。
身邊之人陪着她一步步的走進新房,這個人是未來的夫君,依靠,卻不是愛的人。
然而他的手很暖,輕聲在耳畔呢喃:“我得去前院了,你別怕。”
她會怕什麽?她這身子雖然年紀還小,心智卻是在權貴堆裏打滾了一輩子,自然是什麽都不怕。但是臉上卻面容含笑的應下,像極了一個因為夫婿關懷而竊喜的女子。
新房布置的很好看,一堆婦人圍着,說着喜氣吉祥而又得體的話,滿屋子的珠寶首飾,燭光下流光溢彩,遠遠望去,一片金銀翠綠。
施以煙做了半輩子的王妃,自然該清楚如何答對,一板一眼,不落下一點的錯處。
這倒叫衆人驚訝,如此說話之老練,不卑不亢,倒不像是新媳婦。正心裏驚異着,人群裏不知是誰突然高聲道:“瞧着樣子,真真的好氣度,根本不像是六品官員的女兒。”
說是誇贊,卻一股子諷刺的餘味兒。甫一見有人開口挑釁,衆人視線不由得都尋聲而去,施以煙也不例外。
只見說話之人年紀也不大,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柳眉如煙,杏眼明仁,嬌嫩豐盈的很,外披碧霞雲紋霞帔,裏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端的是風風韻韻。
她猶自不覺自己說錯了什麽,依舊含笑,濃桃豔李,眉目含情,袅袅娜娜的走來,用那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眼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施以煙,清喉嬌啭:“果真還是二叔有福氣,這新娘子雖然沒長開,卻也有班姬卻辇之德,謝庭詠雪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