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不尋常的邵三公子
邵世寧卻是神情一滞,似笑非笑道,“二嫂可真是護短,世寧又非豺狼虎豹,二嫂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我只是許久未見這丫頭而已。”
邵世寧說完這句話,卻是随手将梅枝丢在了箬竹的身上,箬竹迫于無奈,又不能眼睜睜看着梅枝落下,只好抱梅在壞,空染了一身的梅花冷香。
邵世寧笑,“既然二嫂不喜,便賞給這丫頭了。”說着轉身離去,背影挺直,像是孤傲着堅持着什麽,讓人看不懂,似乎他整個人都走在了迷霧中。
施以煙搖搖頭,“我們走吧。”這一地的落花殘雪,真是可惜了她賞梅的興致了。回去的時候,施以煙突然想起邵世寧腰間時常佩戴的玉佩卻是消失不見了,也不能說她早有留意,只是邵家三子,每一個出生後都會戴着一塊刻着自己名字的玉佩,這件事,還是嫁給邵世安後,曾聽他說起。
邵世寧走的很急,步履帶着一種匆忙,施以煙回頭朝他看了一眼,只覺得有些怪異,而後又沉斂了心情,多思無益。
箬竹卻是欲言又止,施以煙偶然一撇卻是将她的表情一覽無餘,笑道,“怎麽?他送了你一梅枝,就念念不忘了?”
打趣的話讓箬竹俏臉微紅,忍不住嬌嗔道,“小姐在說些什麽?”
施以煙也不再逗他,沉吟片刻,秀美微蹙,神情裏帶着幾絲打量和好奇,“你說,這邵世寧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與此同時,正在走向竹園的邵世寧,腳步一頓,頃刻回轉頭來,望着來時的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這一笑,周身的溫和氣質被打破,給人一種謀略的危機。
自從邵世寧從竹園裏走了出來,卻是一度迷戀上了美色,起初還會偷偷摸摸的去勾欄裏逍遙快活,再到後來,竟然直接将一位女子帶了進府。前後的時日不過三天,舉止讓人訝異。但邵三公子卻無半點意識,依舊我行我素。
施以煙因為前世的緣故,打心眼裏是厭惡這些揚州瘦馬的。在她看來,女子以色侍人,嬌媚擅言,極易出事。
邵世寧一手牽着那女子,另一只手撐着油紙傘。天上下起了雪,白茫茫的,按照這時節,整個鹹陽城都在為年關做着準備,大紅的燈籠,倒貼的福字,映着漫無天際的大雪,紅白相應,也是好看。
施以煙将心中的芥蒂隐了下來,這才開始正視眼前的女子。第一印象,便可以嬌柔來形容,猶如弱柳扶風,若無貴人依持,冰天雪地裏,又該如何存活?
這是一個空有美麗,卻只能倚靠男人生存下去的女子。
“柳羨見過邵家二少奶奶。”只見她很是知禮,堂上的人有不少,但她卻能一眼斷定自己就是她應該讨好的人。
施以煙眸眼流轉,目光逡巡在她的身上,帶着微微的施壓意味,這女子雖覺得頭皮發麻,但不知為何,依舊是硬着頭皮挺了過來。
邵世寧剛要開口,看了一眼施以煙的表情,這才忍住。
他乃邵家三公子,過了這個年他就可以像大哥一樣,處處留情,自古英雄愛美人,他并不覺得,流連勾欄處是什麽丢人的事。
如今他大着膽子将人領了回來,也是有幾分忐忑,生怕施以煙駁了他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