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豬腳光環
景淵更加覺得奇怪,“你這麽恨太子?”
林雲一想到太子那吃癟的表情就暗爽,“我就是單純看他不爽,不想讓他日子過得那麽順心罷了。”
“因愛生恨?”明明前幾天還死活不願意嫁給自己,這才幾天就變了想法?
林雲聽到這個詞都快嘔了,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一點都不喜歡太子!他整個把我當傻子,今天還勸我放走林芷,美其名曰可以讨好我爹,穩固我在林府的地位,還能順帶讓我爹支持你。拉倒吧,說的天花亂墜的,還不就是想讓我放了林芷,他好去我爹面前邀功嗎。”
林雲一股腦把太子對她說的話全都告訴景淵。
“你可比他好太多了,之前沒見過你,才會覺得太子好。”林雲若有所思。
原著中太子對“林雲”只是比宰相和林芷母女稍微好一點兒,原主便感激涕零。
按理說,她來晉王府之後景淵一直對她還不錯,這麽說應該也沒毛病吧?
“确實。”
林雲:“???”
都這麽誇他了,也不說兩句好聽的話!
生氣!
看她一臉氣呼呼的模樣,景淵心中覺得有趣。
她還真是誰對她好就對誰死心塌地。
“嫂子,我又弄了些話本給你看!”
長樂手上舉着兩個話本冒冒失失的就沖進來,誰知道一進來就看見兩人“深情對視”。
“打擾了!”
長樂放下話本就離開。
林雲臉上說不出的尴尬,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兩人也沒有肢體接觸,長樂怎麽又誤會了?
不行,下次有機會得好好地跟長樂談談這事兒。
-------
第二天一早,相府的人便來了。
林雲像往常一樣賴床,景淵正好在書房議事,府上唯一能說上話的便是長樂。
衛七見情況不妙,連忙去對景淵禀報,“王爺,長樂郡主怒氣沖沖的去了正殿。”
平時她可不會這麽早起來,一聽說宰相來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
“多派幾個侍衛去盯着。”景淵眼皮子都不擡一下,一門心思全在這沙盤上面。
“是。”
按照景淵的吩咐,衛七帶着幾個護衛跟在長樂身後。
長樂沖他眨眨眼,小聲道:“我哥他沒意見?”
衛七搖了搖頭,“并無。”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近正廳。
林青雲和白依依看見只有她一個人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白依依将玉墜遞給她,一副嫌棄的模樣,“林雲就為了這不值錢的玩意兒,對芷兒下手?”
長樂冷哼一聲:“林芷搶我嫂子東西在前,傷我嫂子在後,教訓她下怎麽了?”
林青雲連忙将白依依拉到身後,賠笑道:“我已經按時把墜子送到府上了。可否依約将小女放了?”
長樂把玩着手上的玉墜:“那可不行,我怎麽知道這墜子是真是假?萬一你們拿個假的糊弄我,我找誰理論去?”
林青雲差點沒被氣得背過去。
“怎麽可能是假的?這墜子雲兒她母親生前總是帶着,錯不了。”心中把她罵了千百遍,表面上還是得賠着笑。
自從林青雲當上宰相之後,多少年沒嘗試過這種卑躬屈膝的感受?現在倒好,被一個黃毛丫頭弄得不得不低頭。
見她還是不信的模樣,白依依嗓音尖銳:“讓林雲過來看看不就知道?”
“嫂子的名諱也是你能亂喊的?她現在是晉王妃!我怎麽不記得我朝有律令妻子死後可以再娶正妻?憑你的身份地位,也配喊她名諱?”長樂學着話本裏的的惡毒婆婆,端着腔調冷眼看她。
白依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盡管有規定,男子除了和離不許再立正妻,但白依依家世顯赫,再加上林雲的母親死的早,因此大家都默認她是宰相的正妻。
誰知道長樂會這麽不留情面。
長樂繼續道:“嫂子她身子不适,太醫說了,要多休息。等她醒來我再問,勞煩二位在此等候。”
說完便準備走。
白依依立馬攔住她,“都已經這個點了,派人喊她起來便是!我芷兒還在裏面關着,她身子嬌貴,受不了這個罪!”
長樂立馬怼回去:“我嫂子身子也嬌貴,還受着傷呢,得多休息一會兒。”
林青雲也急了,東西已經送過來,這會兒又推三阻四,是在鬧哪樣?
好在他還尚存一絲理智,強壓着怒氣道:“郡主,要不把芷兒先接出來,在雲兒醒來之前我們不走。萬一她在地牢裏面餓出個三長兩短……”
不等長樂說話,景淵的聲音響起:“岳父放心,一天一碗稀粥伺候着,餓不死。”
不愧是景淵。
看見宰相夫婦氣得頭頂冒煙,長樂心中忍不住為自家大哥豎起一根大拇指,簡直不要太給力。
景淵坐在主位上,長樂準備留下來看好戲。
“這都好些天了,芷兒哪裏受得了?”林青雲眼中着急。
景淵卻不緊不慢的說,“我聽夫人說,林芷總是搶她東西?連她母親的遺物都搶。”
林青雲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倒是事實,也不算林雲扯謊。但他雖然知道,卻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夫人還說林芷将她的嫁妝換掉了。我查看過,那幾個箱子裏也就是些麻布。”景淵神色瞬間變冷。
林青雲臉上過意不去,當初他準備放點值錢的東西,可白依依卻說都得留給林芷。
這才作罷。
景淵收到彩禮之後一聲不吭,還以為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誰知道他準備秋後算賬呢!
“胡說!我們沒有換!”白依依還在心疼之前那一半聘禮呢!
“這兒輪得到你一個妾說話?”長樂冷聲道。
林青雲再一次将她拉到身後,小聲說:“芷兒的命要緊。”
白依依這才安分不少。
景淵聲音愈發的冷:“既然岳父大人也承認了,還請林二小姐歸還這些年所搶之物,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說罷,景淵便以事務繁忙為由,請他二人離府了。
白依依幾乎是走一步回頭瞪一眼,氣的幾乎失去了理智。
長樂憋着笑一直回瞪着白依依,心裏替她嫂子暗爽。
林雲一直睡到日曬三竿才悠悠的醒來,穿戴好後,便看見衛七把一個個箱子往她房間搬。“這些是什麽?”
“王妃打開便知。”
衛七有些摸不着頭腦,為什麽景淵吩咐他們将這幾個大箱子全部放在她房間。
林雲差點兒沒被這些珠寶首飾和绫羅綢緞晃瞎眼。
“這是相府送來的,王爺說這些都給你,王妃覺得放哪兒比較合适?”
林雲有些不可置信,這些全給自己?那她不是一夜暴富了?不過她沒有太大的追求,錢這玩意兒,拿多了反而燙手。“當然是放庫房啊!放這兒被賊偷走怎麽辦?”
衛七有些為難,景淵可是吩咐放在她房間的。
“王妃放心,府上沒有賊。”
行吧,他想放哪兒都行,平時看看也覺得養眼,随便指了個地方讓他放。
等她優哉游哉填飽肚子後,長樂才告訴她,宰相已經等了她一上午,太子也等了好一會兒。
林雲一懵,“啊,怎麽沒人來喊我?”
“沒關系,讓她們多等等,當晉王妃想見就能見的?”長樂說的理直氣壯。
說着,将揣在懷裏的玉墜遞給她。
林雲仔細一看,雕工精致,在拇指大小的玉蘭花上,還雕刻了一個符文,盡管很小,但清晰可見。
要的就是這麽個東西,林雲奸笑兩聲把墜子收了起來,看的一旁的長樂一頭霧水還以為自家嫂子睡傻了。
來到正廳,林雲故作驚訝的說,“太子哥哥怎麽也來了?”
太子笑了笑,“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景淵站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拆臺:“太子不是來接林芷回去的嗎?”
景之熠臉上笑容僵了那麽一秒鐘。
林雲對折磨林芷沒什麽興趣,只是說:“玉墜是真的,可以把林芷放了。”
沒想到她這麽爽快。
林青雲和白依依對視一眼,感激的看着太子。
白依依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将他當做活菩薩。
他倆心想,果然太子一來就是不一樣,立馬就放人。
林雲:“???”
這樣也行?
太子的豬腳光環也太牛批了吧!
得了晉王的吩咐,兩個護衛将地牢中關押的林芷帶出來。
此時她蓬頭垢面的,離着十米便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馊味兒,林雲趕緊拉着長樂離遠一點兒。
林芷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爹,娘……”
往前走幾步,想撲到他們懷中。
可白依依一時間僵住,不知道該将她抱住還是應該退後避開她,林芷走的越近,身上那股子味兒就更大。
可到底是親生女兒,白依依看她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抱着她哭:“晉王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怎麽把你折磨成這樣了,過幾日的宮宴還怎麽帶你去啊……”
他們準備宮宴上求皇上賜婚的。
這會兒太子強忍着嫌棄的神色,“不如等下次吧?”
“不行!”白依依堅持反對。
“你準備讓林芷帶着一股子馊味兒去宮宴?”林雲樂了。
景淵在一旁忍不住皺眉:“宮宴我會攜夫人去,林芷就不必來了,我夫人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