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罪當斬
此時秋意正濃,禦花園的池水寒冷徹骨。
林雲猛地被嗆一口水,她完全不會水,憑着本能在水中撲騰,大聲喊着:“救命啊——”
遲雁雪會一點兒水,才水中勉強能保命,讓她完全沒料到的是,周圍的一衆女眷在那兒幹着急。
一群宮女都不敢下水,也看不到一個侍衛的人影子。
見林芷在岸邊朝她笑的得意,遲雁雪便明了她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過來害自己。
見林雲此時狀态不妙,已經沉到水底下去了,遲雁雪游過去勉強将她拉起來,小聲道:“別喊了,省點力氣,林芷設計的。”
林雲凍的發抖,這才看向岸邊,林芷的得意在一衆慌亂的女眷中格外顯眼。
旁邊有位宮女上前一步,似乎要跳下來救人,卻被林芷攔住。
林雲氣得咬牙切齒,這筆賬她記住了!
遲雁雪自保已是有難度,寫再拖一個林雲上去,可謂是難上加難。
林雲一直往下沉,差點兒将她也一起帶下去。
兩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游到岸邊。
池水很冷,兩人剛才花完了體力,怎麽也爬不上去,有兩人準備将她們拉起來,林雲一伸手,差點兒又滑了下去。
正在這時,景淵匆匆用輕功趕來,将兩人拉上來。
大力的手掐上林雲的胳膊,眼中急切的要噴出火來:“感覺如何?”
“冷……”林雲冷的發抖,一點兒力氣都沒有,靠在他懷中,哆哆嗦嗦。
見景淵準備将她帶走,遲雁雪強忍着刺骨的寒意,跪在景淵面前,“都怪我慌亂之下牽扯了旁人,害王妃落水,請王爺責罰。”
景淵皺着眉,冷聲問:“怎麽回事?”
林雲卻比她先開口,“林芷……”想要害遲雁雪。
林芷本來就悚景淵,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猛然聽見自己的名字,還不等她說完立馬跳出來,指着她鼻子罵道:“林雲你可別血口噴人。”
就在下一刻,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扔到池中心,嗆了一口冷水。
林芷在水中不至于被淹死,可還是嗆了好幾口冷水。
皇後留下來的宮女凝兒見事情不妙,準備下去将林芷救上來。
景淵摟着林雲,感受到懷中的人兒渾身冰冷,目光淩厲地看向她:“既然會水,剛才怎麽不救人?”
凝兒被景淵吓得“噗通”跪在地上,“王爺,奴婢……”
景淵冷哼一聲,這群宮女竟然幫着林芷一起害林雲,要不是剛才擔心林雲一人在那兒受了欺負,派去一個丫鬟跟着,估計林雲現在還泡在冷冰冰的池水裏。
一衆宮女被吓得腿軟,連那些夫人小姐,都大氣不敢出。
“景淵,我冷。”林雲全身都被凍麻了,毫無知覺。
景淵皺着眉:“我帶你去換衣服。”
說完,直接将她橫抱起來,快步往最近的涵陽宮走去。
涵陽宮的淑太妃與景淵的母親關系不錯,在這宮中,景淵也只信得過她。
淑太妃見林雲這副模樣,趕緊吩咐人去準備熱水和幹淨衣服,還傳了太醫。
景淵行禮,“多謝淑姨,她麻煩你照顧了,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淑太妃見他這模樣,他的妻子都這麽慘了,不是應該留下來陪她照顧她嗎?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只是說:“早點回來。”
景淵點了點頭。
離開後,直接去禦花園。
事情還沒解決呢。
景淵趕過去的時候,林芷已經被撈上來,凝兒跪在景宣帝面前哭訴,“是晉王……他只憑晉王妃一句話,不分青紅皂白将林小姐扔進池中,還……還不許人救她。”
此時一群女眷看着縮在一旁的遲雁雪,與她交好的都想站出來給她們說兩句公道話,這宮女實在是太會搬弄是非。
可頂不住皇帝皇後都偏向林芷。
林芷被林青雲護着,目光懇切,“請陛下明鑒!”
見他這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景淵冷笑一聲,“方才林芷将我夫人推進池中,許久沒有人相救,怎麽換做是林芷就立刻下水都不帶猶豫的?林芷,落水戲好看嗎?”
林青雲見他幾次三番找林芷的麻煩,終于怒了,“王爺可別血口噴人,芷兒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景淵注意到角落裏凍得嘴唇發紫的遲雁雪,“遲小姐。”
遲雁雪見他關注自己,心中欣喜,可她為了讓林芷得到的懲罰更嚴重,硬是渾身冰冷的強撐着,說起話來哆哆嗦嗦的:“事發突然我也沒看見,不過當時她與臣女站的最近。”
林青雲見他的寶貝女兒這麽狼狽,心疼的緊,臉色鐵青:“難道因為小女離遲小姐最近,便懷疑她?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時,定國候的女兒蘇青站出來,“我已忍不下去了,便是要得罪林相也不得不說了。我就站在林芷旁邊,方才我看的清楚,是林芷裝作被絆倒害雁雪姐姐與林雲跌落的。不僅如此她還攔住要去救人的宮女。”
景淵冷聲道:“林相,若是我夫人出事,林芷一條命夠賠嗎?”
“你……”林青雲臉色憋成豬肝色,說不出話來。
景淵見遲雁雪渾身濕透,這麽冷的天氣,便吩咐一個宮女:“帶她去涵陽宮。”
遲雁雪離開的時候,還看了他一眼,楚楚可憐。
然而景淵沒有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幫她不過是看她剛才救了林雲。
景宣帝見事态超出了可控範圍,忙出來打哈哈:“是林芷做的不妥,就讓林相帶回去好生教導。”
“聖上所言極是。”林青雲冷哼一聲,不再多說,哪怕被氣炸了,他也不敢與景淵硬碰硬。
可景淵一副糾察到底的态度,“此事不可姑息,林芷她差點害死我的王妃和未來的太子妃,藐視皇家威嚴,此罪當斬。”
林芷見他這狠厲的表情,眼前一黑,竟是暈過去了。
林青雲連忙跪下,“陛下,小女并無此意。”
皇後也幫着求情,“陛下,王爺,芷兒只是性子頑劣了些,罪不至死。”
景宣帝兩頭為難,“皇弟,朕看這死罪可免,換個法子懲罰她吧,你看……”
景淵冷聲道:“全憑皇兄處置,只是方才見遲小姐平白受了一場無妄之災,想必遲太尉見了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