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語出驚人
林雲突然笑了起來,小聲對長樂道:“有好戲看了。”
未婚妻出現在婚禮現場,那可不是一般的修羅場。
“遲雁雪竟然還在笑,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長樂一臉不可置信,當初她知道祁明遠與郁青青之間暧昧的時候,她可是發了好大的火。
林雲不置可否。
遲雁雪段位高着,嘴上說着祝福的心裏指不準在想着怎麽陷害林芷。
看她笑的一臉高深莫測,長樂忍不住問:“嫂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倒是和遲雁雪不怎麽熟,但是我知道她看見未來的夫君納妾心裏肯定是不爽的,”林雲見她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繼續補了一句,“你還小,不懂。不止是遲雁雪,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如此。”
就算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她确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娶別的女人,就算有那也是因為不喜歡,心裏壓根就不在意。
誰知,長樂突然來一句:“為什麽你之前一直想要我哥納妾?我哥一直想送那個郁卿卿走,你還不樂意。”
長樂聲音并不小,景淵也聽見了,心中好奇,也不去看太子那邊,豎起耳朵等着林雲回答。
“額,其實我……我就是開個玩笑……”林雲幹笑兩聲,企圖敷衍過去。
景淵道:“今日我讓人将郁卿卿送走。”
林雲左右為難,拽着他的袖子,見祁将軍與祁明遠站在不遠處,小聲道:“不行啊,送她走讓她回去找祁明遠嗎?他對不起長樂,應該給他一個教訓,這種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以他對郁卿卿的态度,想來将她一直留在王府,祁明遠也會越難受。”
景淵眼中還有懷疑,盯着她的眼睛問:“當真?”
好吧,她之前确确實實是想要讓景淵納妾的,站着占着茅坑不拉屎多坑爹哦。
可郁卿卿這事兒确實是因為長樂。
“騙你幹嘛!一切都是為了給長樂出口氣,騙你是小狗。”
景淵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姑且信你。”
林雲松了口氣,以後可不能亂說話,再亂說她自己都想打自己。
往遲雁雪的方向瞟了一眼,見她站在遲太尉身旁,乖巧的很,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看見自己的目光,還露出一個笑容。
林雲下意識的也笑了笑。
林芷頭上蓋着紅蓋頭,将手搭在景之熠手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見着面前還放了馬鞍火盆之類的東西,遲太尉冷哼一聲,“哪家納妾還走這流程?陛下可是說了,一切從簡,這不合适吧。。”
皇後心中不滿,“已經從簡了,遲太尉還想怎麽簡?”
場面一下子僵住了,雙方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意退一步。
林雲小聲問:“王爺,我想……我想膈應一下林芷,皇後會來找你麻煩嗎?”
景淵搖了搖頭,“她不敢。”
大反派就是牛批!
林雲走到林芷身旁,還拉着景淵壯膽。
“若是沒記錯,良媛連妾都算不上?豈不是類同于普通人家的通房丫頭?”林雲話一出口,一衆人臉色都變了。
特別是林相,死死的拽着白依依,就怕她生出事端,毀了女兒的婚禮。
如果不是景淵在她身旁,估計林雲早就被這一群人給生吞活剝了。
林雲差點兒就慫了。
退後一小步,緊緊抓着景淵的手,繼續道:“我聽說民間通房丫頭收了也就收了,擺一桌都嫌麻煩,更別說拜堂成親了。”
其實良媛也沒林雲說的那麽慘,但她就是想教訓教訓林芷,讓她成天欺負原主!還害自己落水,讓她給自己找茬!
皇後臉色鐵青的看着她,冷聲道:“林雲,芷兒畢竟是你親妹妹,可別做的太過分。”
林芷本就不滿這個“良媛”的位分,要不是太子一再安慰,等以後再慢慢的提高她的位分,她才不願意當一個良媛。
林雲笑道:“皇後娘娘說的哪裏話,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可沒想怎麽着。”
景之熠哪怕心裏再不舒服,将正準備發做的林芷攔住,笑着打圓場,“王妃心思單純,有什麽說什麽,母後不必放在心上,畢竟芷兒是她親妹妹,她怎麽會故意要芷兒難堪?”
林雲氣的牙癢癢,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反駁。
這該死的太子,每天挂着假笑,跟笑面虎似的。
景淵可是軟硬不吃的主,将林雲護在身後,冷聲道:“我怎麽不知道我夫人還有個把她往池裏推還不允許別人下去救人的妹妹?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林芷?”
見他舊事重提,想要剛到底,皇後也不做表面功夫了,“若是王爺不滿,自然可以與陛下提。”
等他提完,帶着口谕過來,林芷也進了洞房。
遲雁雪笑着說:“晉王妃說笑了,畢竟是太子納妾,總不能與那些平民相比。”
要不怎麽說遲雁雪段位高呢,簡單一句話,同時給了争端雙方臺階下,誰不下誰是傻子。
林雲眼珠子一轉,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得有理。”
接下來,林芷按照流程進行下去。
只剩下最後的拜堂了。
長樂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滿到:“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還不是按照側妃的儀式來的嗎?區區良媛也配得上?”
正準備跪下一拜天地的林芷身子一僵,差點掀了蓋頭與長樂打一架。
還是景之熠拉着她跪下了。
至少,把流程走完,不要出亂子。
林雲也沒特地壓低聲音,對長樂解釋:“都說了,是太子的人,哪怕連妾都算不上,也不宜太過簡陋。”
就在林芷與景之熠以為她轉性的時候,林雲繼續道:“王爺,太子喊你一聲皇叔,日後他的婚姻大事你可得操心點兒,只要他帶女人回來,且陛下沒說要從簡,哪怕沒有名分,也該三書六禮八擡大轎迎進門。”
在場的都聽見了她這話,倒吸一口冷氣,這王妃可真不是什麽軟柿子。
還說她怎麽沒有報複林芷,原來是等在這一刻。
“林雲,你這個賤人!”林芷試圖朝她這邊撲過去。
被景之熠直接一個手刀劈暈過去。
後面還有夫妻對拜呢,這流程還是沒能走完。
景之熠順勢将她橫抱起來,有些抱歉的對大家說:“芷兒今日身子不适,我先帶她去休息。”
林雲笑着點頭,“去吧,趕緊找太醫給她看看,可別紅事白事一起辦。”
白依依第一個跳出來,不滿道:“太子,你這是什麽意思?自己的妻子被人羞辱被人詛咒,你還能這般容忍?”
林雲笑道:“林夫人,您弄錯了,林芷不是妻,是妾。”
長樂又補了一刀:“嫂子,你也弄錯了,她連妾都算不上。”
林雲滿意的看着白依依臉色青白交錯的變換,心中舒服極了。
皇後氣的牙癢癢,“晉王府的人都是這般牙尖嘴利,處處不饒人的嗎?”
景淵不管別人怎麽背後說自己,可當着他的面一點罵人的,皇後還是頭一個。
不等他說話,林雲搶先道:“皇後,您娘家的人都是林芷這般陰險毒辣的嗎?”
這兩人對噴起來,就沒別人什麽事兒了,衆人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遲太尉也不敢這麽正面剛。
皇後臉上如同調色盤一般精彩,狠狠的盯着林雲:“這兒輪不到你放肆!本宮今日就來替林相好好教訓教訓你!”
“本王的人,還輪不到你教訓。皇後娘娘若是有閑心,不如多想想怎麽把這皇後的位置坐的更穩一些。”景淵護在林雲身前,語氣中威脅的意味十足。
此時,場內更加寂靜,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這事兒景淵還真做的出來。
皇後這位置坐的并不穩,因為林芷的事情她已經惹得皇帝不滿,若是景淵一怒之下動她的娘家……
她不敢賭。
哪怕心中再氣,皇後也不敢得罪景淵。
遲太尉人精似的,他本想狠狠的給女兒出一口氣,不過有人幫忙,心中更是舒坦,還不用當出頭鳥。
眼瞅着景淵會帶着林雲一起走,他們走了,誰來膈應皇後與太子?連忙上前打圓場:“王爺,好歹也是我女婿大喜的日子,給老臣一個面子,別把氣氛弄的太僵。”
景淵目的已經達到,留不留下來道是無所謂,回頭問林雲:“回王府還是留下來?”
林雲環顧了一圈,皇後與白依依面色鐵青,林青雲則是神色複雜。
林青雲與白依依還沒走呢,她走幹什麽?
“我妹妹大婚,我可不能先走,還得鬧洞房呢!”
景淵與她一起走到遲太尉身旁,站在一衆賓客旁邊。
衆人下意識的自動離景淵一尺遠。
這讓林雲有種被孤立的錯覺。
還是遲雁雪笑眯眯的走到林雲身旁,低聲笑道,“王妃,你今日這招真是妙啊。”
林雲大仇得報,被她這麽一誇,還有些飄,“哪裏哪裏,還多虧了你提醒我,太子的大婚是可以破格的。”
林雲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對景淵說:“王爺,你不是不喜歡那個郁卿卿嗎?不如你送給太子吧,也不用讓太子給她什麽名分,不過大婚必須比今日隆重,正好能刺激一下林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