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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景淵的關心

長樂本想跟着一起出去,遲雁雪突然道,:“方才我看王妃手受傷了,不及時救治清理可能會留下疤痕,我去喊太醫。”

林雲受傷是因為自己,長樂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我與跟你一起去。”

長樂與景淵打了一聲招呼,便被遲雁雪帶着從偏門走出去,正好不會遇到景之熠。

這會兒林雲已經見到景之熠了,這才想起來,自己開了一張空頭支票,換了一塊特別好的地皮。

景之熠見她來了,笑眯眯的看着她:“雲兒。”

林雲見了他,止不住在心底嘆氣。

這肉麻兮兮的稱呼,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次讓他不要喊,可他偏不聽,每次見面都得這麽喊一聲,弄的她頭皮發麻。

林雲沖着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殿下找我可是有事?”

景之熠目光幽深的看着她,“雲兒可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麽?”

林雲笑道:“自然是記得的,只是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昨日才好些。”

景之熠神色緩和了些,這林芷盡會壞事。

不過林雲接下來又說了一句話:“不過這段時間王爺并無動向,這幾日一直和我在一起。”

景之熠神色驚訝,“你是說,這段時日,皇叔因為你身子不适,一直陪着你?”

林雲點了點頭,一開始的那幾天,景淵雖然睡的是廂房,但她睡的迷迷糊糊之時,感覺有人進來,給她蓋被子,燒的厲害的時候,他還會給自己喂藥。

景之熠心中遠沒有表面這麽淡定。

還以為景淵介意林雲與自己的這段過往,只是在人前做做表面功夫,誰知竟然是真的對她上心了,難怪西北的軍營最近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準備打退堂鼓。

“雲兒,你身子可還好?”景之熠試探性的問。

林雲只當他是想讓自己快點痊愈好幫他坑景淵,于是裝模作樣的咳嗽幾聲,“前天吹了風,太醫說還得過兩日從痊愈,看起來是幫不上你了。”

戲精上身的林雲,一臉遺憾,還帶着幾分愧疚。

景之熠嘴角卻是微微勾起,雙手扶着她的肩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摟入懷中,“雲兒不必自責,這些天安心養傷,若是想幫我,多拖住皇叔一些時間。”

林雲本來還沒發現什麽異樣,他這麽一說,便知道他又要坑景淵。

不行不行,她得提前告訴景淵。

對了,還有一個玉墜……

正好趁此機會給他,免得時不時來煩自己一下。

“殿下,這段時日沒幫上什麽忙,可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你不是喜歡我娘親留下來的玉蘭花墜嗎。雖然不能贈與殿下,但借你看幾日總是不成問題的。”

景之熠沒想到還有如此驚喜,笑道:“那是自然,既是雲兒娘親留下的遺物,我又怎麽會奪人所愛,待我看些時日自然會還給你。”

林雲朝後走了兩步,和太子隔着這麽近,不合适。

咳嗽兩聲,笑着說:“我擔心将風寒傳染給殿下,若是沒事,我先回去了,過兩日便差人将玉墜送到東宮。”

“等等。”

景之熠目光似是透過她看別的什麽東西。

林雲步子頓住,景之熠上前一步,手伸到她頭頂。

這是要摸頭殺?

林雲身子僵住,這是鬧哪出?

不過景之熠只是将她頭頂的一片枯葉取下來,送到她面前,“有片葉子。”

林雲松了口氣。

誰料下一刻便被一人拉着手腕,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扯動了傷口,疼的她生理眼淚都快飙出來了。

最後也沒掙脫。

偏頭一看,景淵黑着一張臉,眼刀子近乎要将景之熠千刀萬剮。

“皇叔,我與王妃只是敘敘舊。”景之熠這回可是賭了一把。

林雲與景淵感情好,确實能幫他不少,可是感情太好,萬一林雲倒戈怎麽辦?

“離她遠點。”景淵冷聲道。

景之熠離開後,景淵也松開了林雲,林雲被他捏的手腕生疼,景之熠肯定是看到他來了,才故意這麽做。

這時候大反派的表情實在太過陰沉,吓得林雲不斷往後退。

景淵這才發現林雲眼眶紅紅的,看着楚楚可憐。

“為什麽又和他在一起?”

盡管他已經強壓着怒火,可是面部表情依然可怕。

林雲再退後一步,後背抵着大樹,她能跑嗎?

景淵突然有些無措,他把林雲弄哭了?

“你別哭。”

本是安慰的話,結果林雲真的想哭了,還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模樣。

景淵更加頭大了。

她又開始害怕自己了。

景淵上前兩步,林雲像只受驚的兔子,又不敢跑。

林雲心中擔心景淵收拾自己,還想着,若是這次大難不死,一定要狠狠的教訓景之熠,讓他害自己!

見景淵離她越來越近,林雲心中慌得一批,索性閉上眼睛。

下一刻,感受到大反派近在咫尺,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林雲不敢睜開眼睛,也毫無退路。

意料中的教訓沒有來到,倒是感受到景淵的指尖溫柔的在自己眼底劃了一下。

有些不可思議的睜眼,見景淵神色已經沒有那麽陰沉,聽見他低聲說:“別哭了。”

林雲腦子再一次段路,回過神來,讷讷的說:“我……我沒哭,就是手疼。”

景淵将她的手拉起來,才發覺,剛才他太過生氣,将她的手腕給捏紅了。

難怪她這麽害怕。

景淵止不住的心疼和自責:“抱歉。”

林雲擔心他誤會,便解釋:“其實……”

看了看周圍,雖說空無一人,連宮女都沒有,但這兒畢竟是景之熠的地盤,她壓低了聲音,踮起腳尖着景淵耳邊說:“還記得前些日子太子給我的那一塊地皮?他這回是下血本,而我一直沒有給他相應的好處,這才過來找我。不過他不知道我已經痊愈,想試圖用我拖住你使壞呢。我怕他起疑心,便允諾給他那個仿制的玉蘭花墜,除此之外便沒別的。”

景淵眉頭微微皺起,“把地皮還給他,以後不要來往。”

林雲拼命搖頭,“不行,那個地皮很重要。”

見景淵沒有松口的意思,林雲再一次貼着他的耳朵說:“這個地皮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你知道的,不能讓他勢力大起來,會威脅到你。”

景淵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張臉,視線聚集在那張粉嫩嫩的唇上,有那麽一瞬間,景淵想嘗嘗它的味道。

倒是沒想到她是為了自己才和太子周旋。

景淵道:“其實你沒必要那麽謹慎,他奈何不了我。”

作為穿越過來的,林雲知道後續劇情走向,堅持道:“千裏之堤,潰于蟻xue。太子看着人畜無害,鬼主意多着,這段時間你也小心提防他,還不知道他準備使什麽壞。”

景淵見她這麽關心自己,心中被一種名為滿足的感覺填滿。

“放心,不會有事。”

林雲見他松口,便說:“地皮……不可以還給他。”

“行。”

“還有以後,你得多防着點他,不能掉以輕心。”

“好。”

等林雲說了一大通後,才意識到不對勁。

一開始她還慫得要命,這會兒卻開始說教。

更讓她摸不着頭腦的是景淵不僅聽她唠叨,還一直回答她。

兩人一起往回走,長樂與遲雁雪也正好回來。

“嫂子,我給你取了藥,”長樂獻寶似的将兩盒藥膏遞到她面前,“一盒是治療傷口的,一盒是祛疤的。”

景淵接過藥,動作很輕的給她塗上去。

林雲只覺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她,像看猴似的。

盡管他們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是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瞟,林雲也覺得怪怪的。

林雲被這目光看的頭皮發麻,“要不,我們回去吧。”

“烤全羊不吃了?”

林雲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可以讓禦廚去王府做嗎?”

“可以。”

遲雁雪盯着她們的背影,再看看在衆賓客當中周旋的景之熠心中說不出的嫉妒。

本該嫁給景淵的是自己,本該被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人,也應該是自己。

遲太尉見她出神,拍了拍她的肩膀,“雪兒,別忘了你的目的。”

遲雁雪一咬牙,逼着自己将視線收回來。

離開東宮後,三人坐在馬車上,不等林雲開口問,長樂便憋不住了。

“方才在東宮不方便說,我那時候在樹上看見了幾個容國人,似乎在商議什麽。”長樂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他們。

她在樹上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榮國的女人,模樣有些面熟,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其他幾個則是護衛裝扮。

長樂之所以這麽震驚,而且還一直不敢說,正是因為,景國與榮國之間長時間戰亂,雙方關系僵到極點。

将士們在邊關為了抵擋榮國的鐵騎浴血奮戰,而太子的東宮中竟然有榮國人,身份還不低,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景淵面色凝重,榮國處于景國的西北部,物資匮乏,每年秋季都會來騷擾。

但是今年榮國騷擾的頻率明顯下降。

按理說這是好事,但如果加上榮國人出現在太子那兒,那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景淵盯着林雲看了好一會兒,“我明日啓程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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