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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給華重樓做了個小手術

等藥材拿過來,淩沙教給了聞夫子的老婆字如何熬藥,如何喂之後,回去了。

村民們和村長等人見沒的看了,也跟聞夫子說了幾句話,安慰他好好休息後,各回各家了。

等了屋內徹底沒外了後,聞夫子的眼神就看向了兩個雙胞胎兒子,“你們倆,很怕李姑娘?”

兄弟倆趕緊點頭,見自己老子眯起了眼,似乎在打着什麽主意後,又趕緊搖頭。

聞夫子則是在想一個問題,難得有人能治的了這兩小子,是否把他們送到李姑娘身邊,讓李姑娘給調教幾年呢?

聞夫人似乎能看的出自己男人心裏在想什麽一般,急聲吼道:“聞寧崇,你敢?兒子們都十七了,該到了說親的年紀了,你要是敢讓他們去給神醫做奴才,老娘跟你沒完。”

兄弟倆一聽自己娘的話,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爹,瘋了吧?

聞子涵不可置信的看向聞夫子,“爹,你如今可只有我們倆兩個兒子了,你不想我們給你養老了?”

聞夫子聽了老婆和兒子的話,眼神黯了下來,是啊,大兒子死了,是為了救這兩個小畜生死的,他如今,只有這兩個逆子了。

不由的聞夫子的神情仄仄的,閉上了眼,不想再睜開。

聞夫人看聞夫子睡了,拉着兩個兒子出來,從袖兜裏拿出了兩塊碎銀子,放在了聞子涵的手裏,低聲道:“涵兒,默兒,你們倆拿着錢,去你舅舅家躲一陣子,娘看那個活死人他敢把你們送人。”

兄弟倆看到手裏的銀子,一喜,互相對視了一眼,接過,轉身就向外走去,絲毫沒有再看他們的娘一眼。

屋內,聞夫子突然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聞夫人卻是聞所未聞,拿着手裏的那包藥,煎藥去了。

兄弟跑大門外後,卻突然慢慢的停了下來。

“子涵,你說,我們就這樣走了,萬一爹被氣死了怎麽辦?”聞子默突然默默的出聲道。

聞子涵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大門,腦子裏不禁想起了今日淩沙讓他背的那段經史,正是頭一天晚上他們倆的所作所為。

想到淩沙那明晃晃的銀針,聞子涵也默默的想了一會,“其實,我們要是乖乖的,爹就會開心的,也不會把我們送走的。”

“可是,我們乖乖的,不就和大哥一樣了,那樣爹看到我們,又會想起大哥。”聞子默低聲道。

“算了,回去吧,做個乖兒子就乖兒子吧,大不過一人給咱們弄個媳婦回來,要是能弄回來個像那個鬼丫頭一般有意思的媳婦,就有意思了。”聞子涵開始幻想。

聞子默想了一下,娶個鬼丫頭那般的媳婦,确實每天就不會無聊了,頓時覺得子涵這個主意不錯。

聞子涵:“走,回去,把銀子還給娘!”

聞子默:“對,讓娘給他們娶媳婦。”

聞子涵:“嗯,就要鬼丫頭那樣的媳婦。”

聞子默:“好,我們一起娶媳婦。”

最後,兩個人一起說道:“但是不要鬼丫頭,她有銀針。”

最後,兩個人對視了眼,露出了一個勝利般的笑容,毅然轉身進了自家院子。

聞夫子聽到門響,也沒動,以為是老婆進來了,對于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女人,他有着一絲愧疚,也有着一絲的憤然,他不懂得怎麽教養孩子,只一位的慣着,結果,把兩個原本那麽聰明可愛的孩子教養成了兩個混世魔王。

可是,兒子們都是她生的,他也不好對她太多的言語刺激。當年的大兒子,他好不容易教成了一個知書達禮,溫文爾雅的孩子,有着他們聞氏子弟的沉穩與睿智。卻不想,他老年得子,生出了一對雙胞胎,這兩個小的被老婆慣的三歲時就是個到處惹事的性子了,一次為了救這兩個,大兒子跌落山崖,再也沒醒過來,就那麽死了。

那之後,老婆子瘋瘋癫癫了一年,最後自己突然又好了,卻對這個兩個小的更加的溺愛了。結果,十幾年下來,他根本就管不住這兩個小子......

“爹,只要你以後不打我們,我們倆就乖乖的聽你的話,聽你講課。”

“對,爹,這是娘剛才給我們的碎銀子,我們可以給你讓你當私房錢,但是,你得給我們倆找個像鬼丫頭,啊不,李姑娘那般聰明又有意思的媳婦。”

“對,我們就要李姑娘那樣有趣的,但是不能會醫術。”

“娶過媳婦,我們會好好的孝敬您的!”

兄弟倆你一句我一句的站在聞夫子的床邊說着,期間,聞子涵還把手裏的那兩塊碎銀子放在了聞夫子的手裏。

......

聞夫子傻眼了般的看着這兩個兒子,有點沒弄明白這兩個是什麽意思?怎麽突然間想開了?又要做乖兒子,又要好好讀書,還要娶媳婦?

腦子裏紛紛擾擾的思索了一會的聞夫子突然恍然大悟,莫非是這兩個出了大門外後,被那李姑娘給碰到了,又吓唬回來了?

想到是這種可能,聞夫子笑了,好啊,那李姑娘果然是這兩小子的克星啊,只是,不是自己人,有點可惜。

“好,你們去看書吧!”聞夫子突然出聲道。

聽到自己爹答應,雙胞胎兩個開心的出了聞夫子的房間,回自己房間看書去了。

“子默,我們猜對了,這樣做,果然就是爹希望的乖兒子的樣子。”

“嗯,這樣做也沒什麽不好,有漂亮好玩的媳婦,爹也不用每天想着打我們,是好事。”

“嗯,好事!”

等聞夫人知道了兩個兒子沒走,還要做個乖兒子時,徹底的傻眼了。

......

中午,淩沙和李大夫李卓陽三個人正在主要裏和山伯山嬸吃飯,突然聽到了院子裏有幾個紛亂的腳步聲。

“有人在嗎?”有人喊了一聲。

山伯放下筷子,出去看看。

“怎麽了這是?”

“我們主子受傷了,老伯你們這裏可有大夫?可有空房間讓我們休息一會?我們給銀子!”那人說完話,似乎還銀子般窸窸窣窣了一下。

“我就是大夫,只是房間只有一間空着的了,還是東房......”山伯眼神評估着這幾個人是什麽來路。

“一間就一間,您既然是大夫,可否給我們主子先看看傷勢?”那人又焦急的問道。

淩沙微微的皺了皺眉,說話這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山伯本來想點頭,卻突然想起了這裏住着神醫師徒幾個,萬一這幾個是壞人,就不好了,趕緊說道:“傷勢我可以給你們看看,但是住是不能住這裏的,我這裏還有別的客人,而客人不喜歡吵鬧!”

那個侍衛正要發作,那彎着腰的人突然低聲道:“好!”

“那你們先進這屋裏,我去找東西來!”說着話,山伯把他們帶到了東房的那個空屋子裏。

裏邊還算幹淨,布置的和淩沙他們住的屋子裏是一樣的,大炕上一張大席子,地上一張桌子,兩個凳子。

山伯先回了趟主屋,跟李大夫說了一下情況。

李大夫皺了皺眉,“你是說,那個人受了重傷?”

“對。”山伯道。

李大夫正思索是不是該親自過去給看看,淩沙突然站了起來,她想起那個人的聲音是誰了,記得那時,那個京城的藥材商華重樓身邊有個人說話就是那樣的腔調和語氣,聲音也像,該不會,是華重樓吧?

“沙兒,怎麽了?”李大夫詫異的看着她。

“師傅,剛才說話之人的聲音我聽着有點耳熟,我過去看看。”

“嗯,那你過去吧,卓陽你陪着你師妹,山伯你也一起過去。”李大夫想了想,道。

“是,”兩人也趕緊跟着站了起來。

山嬸也放下碗筷,趕緊去幫着他們燒熱水去了。

李大夫也放下碗筷回了自己屋裏,等着那邊的消息,他得維持神醫的高冷形象,不能什麽人都能得到自己親自給看病。其實,最主要的,李大夫想把面臨各種病症的機會讓給淩沙去處理。而有自己在跟前,淩沙心裏就會有依賴,就會變的不想動腦子。

淩沙推門進去,就見到屋內有三個人,三個人身上都見了血,最嚴重的就是那個此時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之人。

他一身的黑衣,正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華大哥?”淩沙喊了一聲。她認出了旁邊那兩個,不就是那叫華風和華雨的侍衛嗎?

華重樓正在思索着剛才遭遇的刺殺的事情,卻不想突然聽到了一聲有些熟悉的聲音。

噌的一下擡起頭,他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熟悉的打扮。

“半夏...兄弟?”華重樓吃了一驚,此時怎麽會見到李半夏姑娘呢?重要的是,她依舊在做男子打扮。

“嗯,是我,你怎麽回事?來,先躺在炕邊上來。你們倆把你主子扶上去躺好。”淩沙沖着華風華雨說道。

“是,李公子!”兩個人應了一聲,趕緊動手。

“我們在過山岔溝時,遭了暗襲。”華重樓看着淩沙,臉色卻是沒有之前那麽痛苦了,還微微露出了一絲淺笑。

“好,別說話了,我先看看!”淩沙說着話,就上前要解他的衣帶。

華重樓本來還在淺笑的臉上,瞬間熱了起來,伸手悄悄的壓住了衣帶。

淩沙一愣,對上他尴尬的是視線後,才突然想起來男女有別的問題來。

呃......

“華大哥,怎麽了?”淩沙突然嘴角勾起,笑眯眯的說道。

華重樓聽淩沙問,臉色哄的一聲,又爆紅了,可壓着衣帶的手卻沒絲毫放松,眼睛四處亂飄着。

淩沙回頭看了李卓陽一眼,無奈的道:“師兄,你來查看傷勢,我把脈!”

“好!”李卓陽點頭。

淩沙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抓過了華重樓的手腕子,開始把脈。

“銳器所傷,傷口三指寬,流出來的血是紅色,應該沒毒。”李卓陽看完,說道。同時趕緊接過山伯遞上來的趕緊布子擦流出來的血。

“傷口的位置?”淩沙問道。

“臍上一指長。”李卓陽道。

“嗯,師兄,去拿我的銀針盒。算了,把我的藥箱抱過來吧!”淩沙想起了止血最快的,還得是藥粉,而箱子裏,好像還有點配藥剩下的香附藥粉和大薊的根塊。

李卓陽趕緊去拿東西去了。

淩沙放開他的手腕,站了起來,“沒事,沒中毒,幸好對方兵器上沒毒!”

說着話,她又去看他的傷口處。

回頭見華重樓臉色又紅了,淩沙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回頭盯着他,“你知道我是女子了?”

華重樓眼神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最後滑向了她的咽喉處,輕咳了一聲,“你沒喉結!”

哦,原來如此!

淩沙點了點頭,就說剛才他為什麽死活不讓自己解衣帶。

“在醫者眼裏,男女都一樣,只有健康的人和病人兩種。”淩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查看他的傷口。

“是劍傷?”淩沙問,目測,至少紮進去有一寸多,淩沙擔心的是他的內髒是否有可能也受到了傷害。因為她剛才把脈只是感覺到他失血嚴重,別的還沒什麽大問題。

在等着李卓陽過來時,淩沙回頭又看了一下華風和華雨胳膊上和臉上的傷勢。

“你們倆的傷倒是不如你們主子的嚴重,一會清洗了包紮一下就沒事了。”淩沙淡淡的道。

兩個人頓時有些尴尬,“我們對付的是小喽啰,主子對付的是那個領頭的山賊。”華風低聲道。

淩沙淡淡的看華重樓一眼,“所以,華大哥把山賊殺死了?”

“沒有,讓人給跑了!”華重樓郁悶。那些人,其實,他心裏很清楚,根本不是什麽山賊,而是京裏那幾個派出來要收他性命的。

李卓陽拿着淩沙的藥箱過來了,淩沙快速的取出來裏邊的針盒,先給華重樓以銀針封住了幾處大xue,才用酒棉擦洗着傷口處。

“師兄,把大薊搗點藥粉出來。”淩沙說道。

“山伯,你給他們倆也處理一下傷口,用這個擦洗。”淩沙說着話,拿出了酒棉,遞給山伯。

大薊粉,地龍粉和香附粉,淩沙拌在一起,輕輕的灑在了華重樓的傷口處。

這是淩沙臨時以現有的藥粉調處來的止血止痛藥粉。

其實,淩沙曾經也想過用仙鶴草、艾葉、竈心土、白芨、紫珠等幾種藥草做止血丸,可惜一直沒動手,以前在村子裏,她接觸到出血類的病症少,就把這個放在了後面,此時想來,止血丸,也得趕緊做了。還想過要給劉禀連一些的。

可是,華重樓傷口處的血還在一直往出滲,而他的唇色此時已經微微開始犯白色,淩沙知道,他失血太多了。

看來,內髒也有破損的地方。

不再猶豫,淩沙快速的藥箱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來,打開,就見裏邊是幾把鋒利無比的小刀。

“師兄,點燈。”淩沙快速的說道。

李卓陽趕緊取了一盞油燈過來點燃。

就見淩沙拿起刀子在火上烤,同時又拿起了盒子裏的兩個小勾子也一起考。

“山嬸,弄盆熱水來。”淩沙喊了一聲。

“山嬸趕緊找了個幹淨盆端了半盆熱水進來,關緊了門。

“山嬸,去找針線,啊,線還是師兄去找兩根馬尾線來吧!”淩沙吩咐。

山嬸和李卓陽又一起出去了。

回頭看山伯已經給那兩個處理好傷口包上了,淩沙對那兩個道:“你們倆,脫下衣衫,擋着點門口和窗邊的細風,你們主子一會不能着了風。”

“是,李姑娘。”此時兩個人已經改口。

很快,李卓陽回來了,把馬尾線擦洗幹淨後放在了一邊。

淩沙思索了一下,看了華重樓一眼,不知道他怕不怕疼。

“華大哥,你怕疼嗎?”淩沙随口問道。

“怕!”曾經,他因為疼哭過,可此時,他在半夏姑娘面前,不想那麽丢人。

“師兄,我們這次出來有帶川烏嗎?”淩沙問李卓陽。

李卓陽搖了搖頭,川烏是止痛神藥,但有毒,他們出門沒帶,就怕有個萬一。

淩沙沖着華重樓無奈一笑,“那沒辦法了,華大哥,你只能忍着疼了。”

華重樓咬了咬牙,“好!”

只是,等接下來,知道淩沙要做什麽時,他差點哭出來。

見過拿刀誤傷人的,見過專門拿刀去人肚子上劃拉的嗎?

一切準備就緒,淩沙在熱水裏燙了手,拿起考好的小手術刀去了炕邊,低頭,認真的忙乎了起來。

她先拿那兩個小勾子勾開華重樓的傷口看了一下裏邊的情況。

“師兄,拿燈過來給我照一下。”裏邊有點黑,看不清。

等李卓陽把燈移近了,淩沙才看清,皮肉已經徹底的被這一劍刺穿了,但是有一處肉還相連着,擋着她的視線看不清裏邊的狀況,淩沙就拿着小手術刀又把傷口的裏邊往開劃拉了一下。

這一次,看清了,裏邊的胃下端破了一點皮,這裏才是一直出血的原因。

淩沙嘆息,如果對方再用力點,怕是華重樓的胃上就要多出一個大窟窿來了。

找到了出血處,淩沙拿起止血藥粉,撒了一些。

又用幹淨布巾蘸着滲出來的血。

時候不大,出血的地方竟然漸漸的止住了血。

很好,看來,大薊止血,确實厲害。

回頭看了華重樓一眼,就見他滿頭滿臉都是汗,牙關緊咬着,眼睛死死的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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