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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搶救爺奶,被逼喝了砒霜

淩沙看了趙氏一眼,笑眯眯的對李大夫道:“師傅,誰讓你二十多年前不出名呢?如果那時候你的神醫之名傳遍十裏八鄉,你看看來找你看病的人會不會多?”

李大夫聽了淩沙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竟然默默的點了點頭,是啊,以前的自己,只想低調的過下這一輩子來,救求上門能救之人,萬事只講一個緣分二字。

像如今這樣主動帶着淩沙出去游歷,他此生還是第一次。他仔細想了想,可能,自己這前半生,還是受了師傅的影響頗大。

師傅李玉,隐居幽靈山谷,一心潛心研究醫理,并不怎麽出世,之所以出名,也還是那麽幾家有錢的人家求上門,打動了師傅,才救治的,而師傅的名聲,也是那些人給傳揚出去的......

“師傅,時辰到了,該拔針了!”淩沙輕聲提醒師傅。

李大夫回過神來,又回憶起以前了,唉!

起完針後,暫時沒讓狗蛋動,李大夫又簡單的給淩沙講了一些關于頭上的xue位和行針時要注意的後,才示意傻狗蛋站起來。

狗蛋慢慢的睜開眼,看着眼前的淩沙,眼神停頓了幾秒後,才站了起來,看向了趙氏。

也是停頓了幾秒後,才露出了一絲傻笑,叫了一聲,“娘,不疼了!”

趙氏仔細的看了看自己兒子,發現還是以前那個傻樣後,點了點頭,“好,蛋蛋怕不怕?”

狗蛋搖頭,“不怕,表妹說不怕。”

淩沙無語的看着他,“過來,我給你把脈!”

狗蛋乖巧的過去凳子上坐好,等着淩沙坐到對面去把脈。

把完左手,他趕緊乖巧的遞上了右手,淩沙看着他乖巧的動作一動,好像,動作比之前靈活了一些。而且,還能記住剛才師傅先把的他的左脈,後把的右脈。

李大夫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這幾個xue位,都找對了,都是關鍵xue位。

就在淩沙正在給傻狗蛋把脈的當口,突然診室外面的小院子裏想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接着,門被嗵的一聲大力推開了,一個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還帶着哭音喊道:“李大夫,您趕緊跟我去我家看看,我爺奶喝上藥了,這會正吐白沫子呢!”

淩沙因為正在專心聽脈,并沒有動,而李大夫看到來的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喝了什麽藥?”

“嗚嗚,好像是砒霜,嗚嗚嗚......”

“你們家裏怎麽會有砒霜?”李大夫怒吼了一聲,趕緊喊淩沙,“沙兒,別把脈了,趕緊帶着你的解毒粉跟我走。”

淩沙聽到,放開傻狗蛋的手腕,站起來看向了來人,就見是個二十七八年歲的人,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盧氏這時也急,快步走到了來人的跟前,焦急的問道:“淩天,這是怎麽回事?”

淩天?淩沙一愣,大伯家的大兒子?突然,她瞬間反應過來,他的爺奶,不就是自己爺奶嗎?

想到這,淩沙傻眼,喝砒霜?不想活了?

“嗚嗚,二嬸,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跟白秀才他們掃完雪剛回去,我爹在我爺奶屋裏哭着跑出來,叫我趕緊來請李大夫,說我爺奶喝了砒霜。”杜淩天說完,用袖子一抹眼淚,看向了李大夫。

李大夫趕緊收拾銀針盒,回頭看了淩沙一眼,向着門外走去。

淩沙回神,也趕緊去把自己的小藥箱背上跑着跟上了李大夫的步伐。

怎麽會,怎麽兩個人都喝了砒霜?這絕對不是誤食?昨日她看到老爺子和老太太還很精神,也很開心的樣子。

他們師徒倆一跑,杜绫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跑着跟了出去。

李卓陽這時正好從外面回來,神色焦急,可能他也知道了。

“爺爺,你們現在過去?”李卓陽急忙問。

“嗯,我和沙兒去,你看診所。”李大夫快速道。

“是,爺爺!”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這師徒倆和杜淩天跑着想杜老大家去,後面盧氏和盧家的兩位嫂子對視了一眼後,趕緊囑咐他們帶着傻狗蛋先回自己家,她也去追淩沙和李大夫他們。

李大夫家離杜老大家不遠,當兩個人跑進院子裏時,就聽到了屋內杜老大和杜老二的哭聲。

門口,大郎二郎三郎和白宴冰都靜靜的站着,眼睛微紅。

“晚了?”淩沙詫異的問了一聲。

“你們先進去看看吧,吐的沫子已經不多了,人也看着睜不開眼了。”白宴冰低聲道。

大郎兄弟三個此時嘴唇微抖,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白宴冰說話了。

淩沙也顧不得和他打招呼,趕緊跟着李大夫進了老爺子和老太太住的西屋裏。

杜老大和杜老二一人抱着一個,在炕上跪着,哭的眼睛都紅了,滿臉的淚痕。

李大夫趕緊過去把脈。

淩沙放下藥箱,去把老太太的脈。同時,她的眼神在屋子裏掃視了一眼,屋內的擺設太簡單了,而且,光線也不是很好,就這,還是新房?

師徒倆幾乎是一起放下了手。

“怎麽樣?”李大夫問淩沙。

“毒素已入肺腑五髒,後遺症估計會有,但是,能救過來!”淩沙斬釘截鐵的道。

“好,就依你的法子!”李大夫聽了淩沙的話,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是覺得這些疑難雜症,這小丫頭,肯定有辦法。

“是,師傅!”淩沙應完李大夫,回頭對跟進的杜淩天道:“去拿鹽和兩個水碗來,要快。”

“大哥,去找盆來!”淩沙又沖着門外喊了一聲。大郎一聽,趕緊去那些屋子裏找,哪個屋子裏有盆,他就拿來,也不等淩沙說,直接找了兩個過來。

在等着他們拿東西的同時,淩沙和李大夫兩個同時出手,快速的用銀針紮在了老太太和老爺子的合谷xue上和身上的其他幾處大xue。

紮完,杜绫天也跑着拿來了淩沙要的東西。

兩碗清水,淩沙每個碗裏抓了一把鹽,攪勻,示意自己爹和杜老大,“爹,大伯,給爺和奶灌下去,喝完後,就開始用手指給扣嗓子,讓他們把喝進去的東西吐出來,要快。”

兩人一聽,趕緊照做。

可是,此時,兩個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态,不會自主張嘴,不好往裏灌。淩沙就和李大夫幫忙,捏住了兩邊嘴叉處,讓嘴自然張開,方便他們灌。

雖然灌的不太順利,也灑了很多,可總算是全部灌進去了。

之後,杜老大和杜老二兩個有些猶豫。

“快點啊,你們想讓毒藥跟着鹽水被吸收完嗎?”淩沙焦急的喊了一聲。

兩個人一聽,趕緊動手,去扣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嗓子。

“嘔,嘔......”

“嘔......”兩個人耐不住這個難受勁,開始吐了起來。

只是,吐了幾口,又不吐了。

“繼續扣,一定要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淩沙快速的道。

兩個人只好再繼續扣。

接着,二老又是一陣的吐。

地上,大郎他們兄弟三個和白宴冰都進來了,站在一邊默默的看着。他們就發現吐出來的東西,從開始的白色帶着小沫子,慢慢的變成了黃色的東西。

直至吐的實在吐不出東西來了,淩沙道:“兩個碗裏再倒半碗水。”

杜绫天趕緊拿過一邊的水壺給倒了半碗。

就見淩沙回手從自己的藥箱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往兩個碗裏各撒了一些粉末,然後端起來搖了搖,搖勻後,遞給了杜老大和杜老二,讓兩個人又喂了下去。

等喂完後,杜老二擦了一下眼角的淚,低聲道:“沙兒,還用催吐不?”

“不用了,這是解毒粉。”淩沙搖了搖頭,看向了李大夫,“師傅,那我們是不是用銀針再幫着藥勁分散的快一些?”

李大夫點了點頭,“嗯!”應了一聲,取針,清理,紮入了老爺子胸前幾處大xue和兩邊手上胳膊上腳上的幾處大xue。

李大夫給老爺子紮,淩沙給老太太紮,兩個人幾乎一樣的動作,一樣的xue位,同時開始,同時結束。

杜老大早就看花眼了,這個侄女,如今竟然這麽厲害?

盧氏這時也推門進來,默默的站在大郎身邊看着。

剛才她來了後,沒敢直接跟進來,而是在門外站了很久,她也怕,怕老爺子和老太太真的就這麽沒了。他們沒了,影響的,可是大郎正月裏的親事,孝子得守孝三年,這三年內,自家是不能再辦喜事的,那麽,大郎的親事,可能就會這麽涼了。

在門外祈禱了大半天後,盧氏才忐忑的進了屋內,看到淩沙和李大夫正在施針,就知道人應該是沒事了。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兩個人開始拔針。

拔完後,兩個人再次把了脈。

“好了,命保住了,身體暫時沒事了。今天不能給吃東西,明早再給吃點清淡的東西。”李大夫說道。

“是,謝謝李大夫!”杜老大深深的吸了口氣,從袖袋裏拿出錢來,要給李大夫。

李大夫擺了擺手,看了淩沙一眼,“沙兒,今天你就別過去了。”

“是,師傅!”淩沙規矩的沖着李大夫行了一禮,送自己師傅出去。

屋內的氣氛頓時冷淡下來,也同時緊張了起來。

白宴冰看了看,拍了拍三郎的肩膀,“沒事了,那我先去忙了!”

三郎點了點頭,“嗯,趕緊去吧,有事需要幫忙,就去我家叫我們。”

“好!”白宴冰點了點頭,沖着炕上的杜老二和杜老大行了一禮,轉身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淩沙把李大夫送出了大門口,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白宴冰也出來了,默默的看着他。

白宴冰嘆了口氣,先沖着李大夫行了一禮,“師伯!”

“嗯,你們把大路上的雪都鏟完了?”

“嗯,不多了,剩一條路上的了,他們還在那,我馬上要過去。”白宴冰說完看着淩沙,輕輕的笑了笑。

“冷嗎?多穿點,你怎麽沒戴手套?”淩沙低聲問。

“沒事,幹起活來不冷的。你趕緊進去吧,要是需要告官或者什麽的,需要去鎮上的話,記得去找我。”白宴冰又低聲道。

淩沙嘆了口氣,“應該不用吧,這事我不想參和了,讓我爹自己解決吧!”

白宴冰點了點頭,“好,那你先進去吧,我送師伯回去!”

“嗯,你們路上慢點。”淩沙默默的看着他,輕聲道。

“嗯!”白宴冰點了點頭,伸手扶上了李大夫的胳膊,接過他的藥箱背上,扶着他慢慢遠去。

淩沙望着他們的背影,心裏微暖。

等淩沙再次回到屋裏後,屋內的氣氛更緊張了。

淩沙剛才也發現,大伯家的院子裏,除了見到的大伯和大堂哥,再不見一個人影。

“大郎,你回去套牛車,過來接你爺奶,以後,他們去我們家住吧!”杜老二看了杜老大一眼,冷聲道。

“好,爹!”大郎點頭,要走。

“等等,老二,先別挪動爹娘了,這個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杜老大聲音低啞的說道。

“交代?交代什麽?爹娘差點就沒命了,你現在說交代?萬一再留在這裏,明日是不是還得再來折騰這麽一出子?”杜老二雙眼裏滿是憤怒,低吼道。

杜老大眼睛紅扣扣的,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郎兄弟幾個的臉色也不好看,別看平日間不和這邊來往,與老太太老爺子不親,可是,真到了這生死時刻,他們也知道,這到底是血親,是長輩,如何能心如磐石,不管不顧?

二郎突然出聲道:“爹,我爺奶,是怎麽把這東西吃下去的?他們又出不了村,那砒霜,究竟是從哪買的?”

杜老二擡頭,死死的看向了杜老大,瞪着他,再無言語。

杜老大擡起頭,卻是先看向了盧氏。

大郎幾個一愣,也看向了自己娘,怎麽了,這事,和自己的娘有關系?

杜老大緊咬牙關,良久,才嘆息了一聲,“好,老二,你們去套牛車吧,過來把爹娘接過去吧,未來,爹娘能活多久,就讓在你們那過完餘生吧,是大哥沒出息,對不起爹娘,也是大哥沒本事,鎮不住內宅。可是,如今,胡氏,不能休了,關兒燕兒正值定親之際,如果此時家變,就是毀了他們一生。”

杜老大說完,好似再沒有了力氣一般,癱坐在炕上。

杜老二聽他說完,看向了盧氏,盧氏抿了抿唇,“怕什麽,咱家房子多的是,住兩個老人,富富有餘。”

杜老二溫和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大郎和二郎掉頭一起出去,回家去趕牛車。

杜老二看向了靜靜的站在一邊的淩沙,“沙兒,你爺奶這個樣子,暫時能送動嗎?”

淩沙點了點頭,“不礙事,他們也不是別的毛病,只要回去後屋子裏給燒的暖和些,今晚不要給吃東西,明日開始以清淡為主,幾日後就沒什麽事了!”

聽了淩沙這話,衆人也放心了下來。

杜淩天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做錯事的,是自己的娘,自己身為二老的長孫,也沒能給老人一個幸福的晚年,還被逼的喝下砒霜,光這一點,他這一世,在這些堂兄弟面前,就擡不起頭來了。

此時,二叔要帶走爺奶,他和他爹,沒有任何的理由阻攔。

想着,杜淩天從袖兜裏拿出二兩銀子來,轉身交到了大郎的手中,“大郎,等爺奶好點了,給買點好吃的吧!”

大郎看了一眼手裏的碎銀子,給他還了回去,神色淡淡:“不用,我們家,不缺錢!”

杜淩天看向了自己爹,杜老大看向了杜老二。

杜老二沉吟了一下,看向了大郎,“拿着吧,大郎,這是你堂哥的一點心意。”

大郎頓了一下,又伸手從杜淩天手裏拿了過去。

淩沙默默的看了他們一眼,撇開了頭。

“娘,我們先回家收拾屋子吧!”淩沙輕聲對盧氏道。

盧氏點了點頭,娘倆一起離開了杜老大家。

路上,淩沙問盧氏,“娘,爺奶過來住哪個屋子?”

盧氏想了一下,“就住西屋的套間吧,原本那個是想留給你大哥成親用的,如今,給他們住吧,我們連着收拾前邊的新院,你大哥成親,在前院,住前院吧!”

“是,娘考慮的周到!”淩沙笑着誇贊了自己娘一下。

今日他們過來,看到老爺子和老太太住的西屋後,心裏都嘆了口氣,西屋比正屋低矮不說,還暗的很,窗戶也小,進去感覺屋裏也不暖和。

等把老爺子和老太太迎回來後,西屋的地龍和炕洞已經燒起來了。

他們進去後,屋子裏暖融融的,炕上已經鋪上了席子,席子上又鋪了一層氈子,最上面又鋪上了新褥子和新床單,被子,也都是新的,如今,就只炕邊的隔扇上沒挂上如別屋的薄紗。

等大郎和二郎把老爺子和老太太抱進來時,盧氏幫着扶上炕,杜老二也上了炕,兩個人幫二老脫掉外衣,只着中衣後,蓋好了被子。

淩沙也上了炕,輪流再次給二老把了一次脈後,點了點頭,“爹娘,放心吧,爺奶目前很好,之所以不醒,是因為年歲已大,又受了這樣的折騰,身體疲累的一下子緩不過勁來。據女兒估計,他們子時差不多就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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