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去時府拜年;李晨星的請求
初二上午,二郎三郎和淩沙兄妹三人趕着牛車把華大夫送回了五木鎮。
中午,兄妹三人帶着禮物去了時府,看望了時老太太。
老太太見到二郎三郎一表人才也是喜歡的很,特意的還詢問了一下兩個人如今的狀況,知道二郎在大杜餃子館做夥計,三郎就是今年的案首時,更是連連的誇都是好孩子,還給兄妹仨一人一個大大的福包。
老太太又拉着淩沙的手前後仔細的看了幾遍,确認她是徹底的沒事了後,這才放心。
時家主和時夫人也是對淩沙諸多囑咐。
中午兄妹三個是留在時府用的午飯。
但是淩沙并沒有見到李晨星。
李晨星和他弟弟依舊還是在時府裏,不過,并沒有與他們一起吃飯。
時傲給他們兄弟倆安排了一個院子,李晨星自己給弟弟做飯吃。
原本,時夫人是讓跟他們一起吃的,可李晨星拒絕了,說時府收留他們兄弟倆已經很感激了,怎麽還能再與主人同桌吃飯呢!
時夫人也沒勉強他,就作罷了!
時傲倒是常去看他們兄弟二人,出門時,也會帶着李晨星出門。
如今,李晨星已經不是之前特意很騷包的那種打扮了,他自己易容了一下,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又打扮的像個府裏的侍衛,一身下人穿着的青衣,出去走在街上,根本沒人認的出來這是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的神算子。
淩沙今日沒見到他,也沒有在衆人面前特意問,打算下午問問時傲,給他他弟弟把脈看看。
中午吃飯時,時傲拉着二郎三郎一起又喝了些酒,三個人喝的都有些上頭,午飯後,就都到時傲的院子裏休息去了。
淩沙則是陪着老太太回老太太的院子裏說話去了。
“沙兒,幹奶奶有句話想問問你,你不要生氣。”老太太拉着淩沙的手,打算把心裏憋着的話問出來。
“嗯,奶奶問吧,沙兒知無不言。”淩沙笑眯眯的點頭。
“你跟傲兒那個朋友小白,是不是關系很好?”老太太直言直語,也沒拐彎抹角的問道。
淩沙詫異的看着老太太,“奶奶何出此問呢?他與我三哥是好朋友。”
“哦,原來如此。那日你昏迷了,聽吳婆婆說他的樣子很難過,也很緊張你,奶奶就是想知道,你們是不是......”老太太又說道。
“我明白奶奶的意思了,如果奶奶說的是那種關系的話,是有那麽點,我喜歡白大哥,不過目前我們還沒有正式的定親,我想等我大哥成親後,跟我爹娘說這件事,白大哥也說等我大哥成親後,會上我家提親。”這種事,老夫人遲早也是會知道的,淩沙也不打算欺瞞一個老太太,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淩沙此時也不怕說出來了。
老太太聽完,默默的嘆了口氣了,“唉,到底是傲兒認識的你太遲了嗎?奶奶原本還是想着讓你嫁給我們傲兒呢,這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救了奶奶一命,以後時家給你一世無憂的生活,這本來是多好的事情啊。”
老太太并不知道時傲喜歡淩沙,只是覺得淩沙這麽好的姑娘,又救了自己,讓她當自家的孫媳婦,讓她過一輩子富裕的生活,也算是報答她了。而且,那樣一來,時家,還能拉扯杜家一把。
聽了老太太的話,淩沙笑了笑,“沙兒謝謝奶奶的好意了,時傲是沙兒的幹哥,我們不可能成為夫妻的,我們之間,之前也只是朋友,不來電的。”
“什麽是不來電?”老太太好奇。
“就是我們倆沒有互相看對眼,而我心裏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奶奶這下明白了嗎?”淩沙耐心的給解釋着。
“唉,只能說我們傲兒沒有那個福分。罷了,小白也是個好小夥子,除了那張臉吓人點,性子很好的。”老太太嘆了口氣,歇了這心思。
“沙兒倒是不覺得白大哥的臉吓人,反而還看上去讓他有些英雄氣了!”淩沙笑眯眯的道。
老太太傻眼了的看着她,良久,瞪了她一眼,“奇怪的丫頭,時傲那張白白淨淨眉清目秀的臉不好看嗎?什麽眼光?”
“哈哈,好看啊,我也很喜歡看,所以,才認幹哥的嘛,但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又不是只看臉就可以的,還要感覺的吧!”淩沙失笑,這老太太。
“......時傲聽到你這話,會被氣死的。”老太太無語的看了她好幾眼,失笑道。
“咳咳,我就說是奶奶引誘我這麽說的。”淩沙輕咳一聲,呵呵一笑。
“臭丫頭,原本以為你是個文靜的性子,沒想到是這麽個潑皮的丫頭。”老太太徹底無語了,不相交不知道,熟識了,才知道這丫頭的真實性子。
“奶奶,你誤解我了吧,我很文靜的啊,我這麽乖!”淩沙笑眯眯的摸上了老太太的脈搏,看看她這幾日的情況。
良久,放開,點了點頭,“嗯,奶奶的身體很好,記得飯後要多走動走動,消化一下再坐下或者躺着,晚上要吃的清淡一些。”淩沙囑咐。
“好。”老太太點了點頭。
時傲休息了一會,來老太太院子裏找淩沙,在門外,把剛才兩個人的對話聽了個夠。
坐在院子裏的涼亭裏,他讓自己冷靜了一下,才輕輕的嘆了口氣,知道該徹底的放下了。
努力讓自己有了一絲笑容,時傲才進屋,“沙兒,休息好了嗎?要不要在鎮上玩玩再回去?”
淩沙搖了搖頭,“不了,李晨星還在你這裏嗎?在的話,我去給他弟弟看看,然後我們就要回去了。家裏事多,初八就給大哥娶媳婦了,一堆的事,我們得幹活啊!”
“哦,那好吧,走,我帶你去!”時傲點頭,告別了老太太,兩個人出了西跨院,往府裏的後院走去。
在時傲的東跨院旁邊,還有個小門往另外一處院子走去。兩個人走過一段青石板路的長廊後,後面的一切豁然開朗,就見一顆顆的樹木立在小道的兩旁,而小道的盡頭,是一處小院落,此時,大門口,正蹲着兩個人在逗着一只兔子。
“哈哈哈,小虎,你看兔兔的表情,是不是好委屈?”
淩沙和時傲正要走過去的腳步被這聲清朗的笑聲驚的停了下來,這笑聲,分明是一個姑娘清朗清脆的笑聲啊,這笑聲中,有着一絲的甜膩,一絲的慵懶,也有着一絲放松。
淩沙詫異,這分明就是一個在親人面前才能徹底放松的聲音,這聲音出自李晨星?他,不是男人嗎?怎麽是個姑娘的笑聲?
時傲比淩沙還震驚,他瞪大眼看着,那蹲在小傻子面前,跟他一起看兔子的,分明就是昨日他還見過的李晨星啊。
但,這個笑聲,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是個姑娘的笑聲。
淩沙看向了時傲,時傲也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兩個人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難道,一直以來,那個風華絕代迷倒半個五木鎮姑娘的神算子,是個姑娘?這就有點吓人了!
等那邊沒聲音了,淩沙和時傲才擡步走過去。
李晨星最先聽到腳步聲,他突然噌的一下轉過頭來,淩沙和時傲發現,他的雙眸裏,是深深的防備。
等看清是他們倆時,李晨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人也站了起來,眼睛裏防備褪去,露出了一絲的欣喜,“小師叔,你的身體沒事了?”
淩沙默默的點了點頭,小師叔,這個稱呼,咳咳,還有些讓人聽着別扭。
“我今天送師伯回來,過來給你弟弟看看。”
“啊,好的,好的,那太謝謝了,那先進屋吧!”李晨星沖着時傲點了點頭,笑了笑,轉身帶着淩沙和時傲往院子裏走。
後面,黃小虎也跟了進去。
走進院子裏,淩沙發現,這院子外面看着不大,裏邊倒是挺大,院子裏放着很多的大小花盆,如今土被松過,看來是李晨星幹的了。
李晨星帶着他們直接進了主屋裏。
只見屋子裏的布置很中性,好東西不少,有可能是時府給的,也有可能是李晨星自己買的。畢竟,他當時神棍那些年,錢沒少賺。
時傲跟在兩個人身後,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晨星,他被她剛才對自己的那個笑容晃了眼,他此時腦子裏都是李晨星那個明媚的笑容。
以前以為他是男人,不覺得他長的好有什麽,他自己也長的很好看,只是如今覺得他有可能是姑娘,這個容貌,這個笑容,就有些晃眼了。
李晨星卻沒注意他,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淩沙身上。
“小虎,坐在這裏,乖乖的,讓大夫幫你把一下脈,看看小虎有沒有生病哦!”李晨星轉身看向自己弟弟時,那态度,就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哦,”那男孩子乖乖的坐下。
淩沙看過去,“你弟弟,他十幾歲?”
李晨星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十五了!”
“啊?看上去才十二三啊!”淩沙低聲道,原來才比自己小一歲啊。
“嗯,他的身子,可能是被這個腦子影響了,長的比同齡的孩子慢一些,顯得比同齡的孩子小了三四歲。”
淩沙聽了,皺了皺沒,沒說什麽,伸手摸上了黃小虎的脈搏。
良久,淩沙放開,沉默着。
黃小虎的身體沒有問題,看來,是心裏障礙。
“能說說你弟弟那時有些什麽表現嗎?”淩沙輕聲問道。
“公子能帶我弟弟去外面看看兔子嗎?”李晨星看向了時傲,他從住在時府氣,稱呼時傲就是公子了。
時傲點了點頭,“走,小虎,哥哥帶你去外邊玩去!”
“哦,好!”黃小虎顯然也很喜歡時傲,高興的跟着他出去了。
李晨星看向了淩沙,突然向着淩沙行了一禮,“小師叔,你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我的笑聲,請您,能幫我保密嗎?”
淩沙默默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先坐下吧,這麽說,你果然是女子?”
“是!”李晨星點了點頭。
“你打算一直瞞着時府的人?你的目的是什麽?”淩沙又問。
“等天氣暖和點,我會帶着小虎離開這裏的。只是,暫時我還沒想好去哪裏。而且,在這裏,我還有一樁心願未了,我還在看,如今覺得時府的人不錯,我打算把我家的那片地方交給時府,不過還要等些時候。”李晨星道。
淩沙點了點頭,原來她留在時府,是要觀察時府的人是否可信。
“好吧,但是,請你記住,時府的人,都很善良正直,你不許傷害他們。”淩沙淡淡的道。
“是,我知道。”李晨星又點了點頭。
“那行,我暫時先替你保密。”淩沙點頭。
“謝謝師叔。從今後,我就叫黃小義了,李晨星這個名字,我不再叫了,也不會再稱呼您為師叔。”黃小義嚴肅的說道。
“随便!”淩沙點了點頭。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學醫?”淩沙問。
黃小義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看到針就暈。”
淩沙無語,以前的黃家人究竟是怎麽逼一個孩子去學醫來着,竟然能讓她看到針就能暈過去。
“說說你弟弟的事吧,我看看可有解決之法?你弟弟的身體沒毛病,他的身量沒長高,也不是因為傻的原因,而是營養不良,你得找一個穩定的環境,讓他正常的生活了,不然這樣下去,他就徹底的成了比同齡的孩子小一圈的樣子了。今年十五,你還有機會補救。”淩沙猜測,以前,兩個人的生活環境應該很不穩定。
“好,我知道了。”黃小義點了點頭。
“十三年前,我家原本還是和和樂樂的一家人,我們生活在這鎮子上,家裏也做着一點小生意,我每日在府裏跟着我娘學功夫,感覺日子過的很幸福。誰知,那一天夜裏,突然有十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可憐我家人,只有我娘,我爹和我會功夫,那時我才七歲,功夫能有多好,後半夜,我爹娘拼了全力之下,才保住了我們姐弟二人。那些人被我爹的一個朋友趕來全部殺了,而我爹娘重傷,不久也過世了,我們家人,那一次死的最後只剩下了我們姐弟倆和小叔叔。”
“當時,我弟弟才兩歲,差點被一個黑衣人一劍給刺穿咽喉,當時那一劍,把弟弟吓的哇的大哭了一聲後昏死了過去。小叔叔帶着我弟弟逃往了別處。而我被我爹的朋友帶走,教了我五年的功夫,等我能自保了時,才送我去與小叔叔和弟弟團聚。那時,我才知道我弟弟那一次被吓傻了,說話也就會說一些簡單的,生活也基本不能自理。因着小叔叔要說親事,未來的小嬸嬸不喜我們兩個,我才帶着弟弟離開了小叔叔,回來了這裏,躲躲藏藏這麽多年,我們的生活費,基本就是靠我賺回的那些。有時候,我們甚至兩天才能吃一頓飯。”
淩沙聽完,默默的沒出聲,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我懷疑你弟弟是被吓壞了,他的傻,屬于自閉型的另一種表現,其實,他并不是傻,只是封閉了自己而已。如果想你弟弟好起來,還得多多開導他。不過,也有一種方法,用來刺激他的神經,在最關鍵的時刻,去及時安慰他,開導他,讓他走出自閉。”淩沙說着,也在想着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什麽辦法,李姑娘請說,如果能讓我弟弟恢複正常,我都願意一試。”黃小義急聲道。
“重現當年的情景,讓你弟弟再遇一次刺殺,讓劍再刺一次他的咽喉,當然這一次,你得把握好分寸,不能真的刺到他咽喉。”淩沙說道。
“這個辦法真的可行嗎?刺激完以後,我弟弟就不傻了嗎?”黃小義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倒不是絕對的,但是至少能讓他解開心中對于曾經那個噩夢的恐懼,之後還需要喝一段時間的藥物來調理身心,待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态,多讓他出去走走,多見識一些和平喜樂的東西,慢慢的,他會和正常人無異的。”
“好,好,那就這麽辦,這個事情和地點我來安排。到那時能否請姑娘在旁邊協助一下呢,以防我弟弟出現什麽意外。”黃小義雙眼灼灼的看着淩沙。
“嗯,好,定下時間,讓時傲來通知我一聲。”淩沙點頭應允。
“好,這個事,我會和公子說的,這件事,還需要他的幫助。”黃小義說道。
事情談定,淩沙和黃小義一起走出了屋子。
時傲和黃小虎此時正在院子裏戲逗兔子,見兩個人出來,兩個人一起站了起來,黃小虎跑到了黃小義的身邊,笑的一臉純真的看着她。
黃小義也沖着自己弟弟笑了笑,指了指淩沙,“小虎,以後見了這個姐姐要叫夏姐姐。”
黃小虎看過來,萌萌的叫了一聲夏姐姐。
淩沙默默的看了黃小義一眼,笑自己一歲,叫夏姐姐,這有點雷人。
不過,算了。
她沖着黃小虎點了點頭,這小子,雖然發育的不好,但個頭也比自己要高一些,這男女骨骼的懸殊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這邊的事情解決完,淩沙去找了二郎三郎,兄妹三個告辭時府,回家去了。
時傲讓三郎帶了一個封死的木盒給白宴冰。
兄妹三雖好奇,也沒好意思打開看,帶着東西告別了時傲就回村去了。
等他們到了村口時,時辰已經是酉時一刻了,太陽正是要落山時分。
牛車停在白家大門口,二郎和淩沙在車上呆着,三郎進去給白宴冰送東西。
二郎和三郎本來以為淩沙會進去,淩沙搖了搖頭,失笑道:“大正月的,我還是別去了吧,我去了,白大哥又會緊張的。”
時候不大,三郎出來了,白宴冰把他送了出來,當看到淩沙也在車上時,白宴冰一愣,随即笑了笑,“你怎麽不進來?”
“我怕吓着伯母,你快進去吧。”淩沙沖着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進去,生怕他着涼了,生病了。
二郎一看,默默的與白宴冰揮了揮手,趕着牛車回家,他們走了,白宴冰自然會進去。
白宴冰想着明日去杜家一趟吧,拜個年,這匆匆的一面,解決了不了他對她這幾日的思念,有二郎三郎在,他也不敢一直看淩沙,一直與她說話。
回到屋裏,白宴冰打開那個木盒,就見到了一沓子銀票,都是一百兩一張面額的,數了一下,一共五十張,正好是五千兩。
白宴冰詫異,這小子,這麽幾日的時間,就把三幅畫賣出去了?三幅畫五千兩,這五木鎮上,哪裏來的那麽大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