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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搗糕面;田喜珠找淩沙求藥

“爺爺,二叔,吃飯了嗎?進屋吃點吧!”杜淩天比自己爹靈活一些,趕緊招呼着人進飯廳。

老爺子和杜老二點了點頭,進去。

看着杜老大家的晚飯,老爺子和杜老二都默默的撇開了頭。

“爺爺,二叔,我給你們盛飯吧!”朱氏這時也趕緊站了起來。

“不用了,我們吃過了!”老爺子沖着朱氏擺了擺手,看向了杜老大,“去你屋裏吧,跟你說點事。”

杜老大也不吃了,點頭,轉身向着他住的西屋而去。

老爺子和杜老二出去,老爺子突然回身叫道:“淩天,你也來。”

屋內的衆人面面相觑。

杜淩天剛坐下,又趕緊站起來跟了出去。

杜淩關和杜淩燕一直就傻傻的看着來了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想起來要起身向兩位長輩問句話。

老爺子看着杜老大進了他們曾經住的西屋,一愣,和杜老二對視了一眼。

進屋後,看到屋內還是以前的樣子,只是多了一床被褥而已,老爺子嘆息了一聲,“你有何必呢!”

杜老大只是問道:“爹,您過來,是不是有事?”

老爺子回頭看杜淩天也進來了,示意他關上門,才從袍子的下面掏出一個大銀袋子來,放在了杜老大的面前。

“昨天交的那十兩,是不是你家裏的所有現銀?”老爺子淡淡的問道。

“嗯,”杜老大有些羞愧,點了點頭。

“這是三十兩,給你,不是讓你平日過日子用,平時過日子,你們還得自己多努力賺錢,這錢,你拿着,給關兒說個媳婦,另外的,就給燕兒辦些嫁妝。今年把兩個孩子的親事都辦了。”老爺子盯着杜老大沉聲道。

“淩天,你監督着你爹,這錢雖然你爹管着,你也得必須知道每一筆錢的去處,別忘了,如今你們沒娘了,以後,你弟妹的親事,你也是有責任的。”老爺子又回頭冷聲對杜淩天道。

杜老大父子倆根本就從震驚中回不過神來,老爺子的話,他們都聽到了,就是有些不會點頭,不會答應。

“傻了?我的話聽到沒?”老爺子又道。

“謝謝爹,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做錯事的!”杜老大嗵的一聲給老爺子跪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杜淩天也跟着自己爹跪下,也流淚了,急忙說了聲感謝爺爺的話,并且也說要幫助爹管好二弟和小妹的。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老爺子和老太太這時還能對他們身處援手,是根本想不到,也根本不敢想。

而且,他們也很清楚,這錢,老爺子老太太怎麽能賺的來,是老二家給的吧?

想到這些,杜老大父子倆,是真正的羞愧了,哭的更難看了。

杜老二一直就是靜靜的看着他們,也沒有說話,真正是做到了陪着老爺子來的這話。

老爺子得到他們的承諾,點了點頭,和杜老二轉身走了。

獨留下西屋裏跪着的父子倆半天回不了神,止不住的眼淚。

杜老二回到家裏,把老爺子送回去屋裏,寬慰了幾句後,回了屋裏,和盧氏說了過去那邊的事後,夫妻兩又不免一陣唏噓,只希望他們這回能好好做人。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早,白宴冰就套了馬車,把棉花和布那些東西往新房拉。車轅上,坐着白宴冰和平安。

盧氏和何婆婆翠煙三個一起在後面慢慢的走着。花氏一邊走,一邊的大致給婆婆介紹着村子裏。

“這個小村子又安靜,又不亂,很好的地方,适合喜歡安靜生活的人。”何婆婆笑了笑,答道。

“對,你這話,和沙兒的口氣一樣樣的。”花氏笑了一下,想起了淩沙。

“就是未來的少夫人吧?”何婆婆笑着問道。

“對,沙兒是個大夫,手藝很好。她家也離我們家新房不遠。”花氏笑笑。

何婆婆看了花氏的表情一眼,就知道她很滿意那個媳婦,這樣一來,淩沙以後來了白家,他們也得跟着多敬着一點這個未來的少夫人的。這些察言觀色的為人之道,婆婆活了一輩子,是最明白的。

路上碰到了幾個村裏的婦人們,見到花氏身邊跟着一老一少,好奇,問道:“秀才娘,這是你娘家人?”

花氏淡淡的道:“不是,是冰兒昨天買來的幾個以後陪伴我的人,他今年要參加秋試,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裏。”

“哦,哦哦,應該的,白秀才很孝順的,呵呵,以後也會是個好村長。”那些嬸子們讨好的呵呵一笑。

花氏又淡笑着與她們說了幾句話,才離去。

不久,村子裏又慢慢的傳開了,白秀才家買了婆子和丫頭,看來,這白家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

也有人說這杜淩沙還真是個好命的,白秀才雖然臉不好看,卻是個秀才,是真正有功名在身的人,如今又買了下人,她這回來過的就是有人伺候的日子啊!

當然這時也有人出來刺激別人,看着眼紅,也趕緊回家培養兒子考秀才去吧,考了秀才,你們也能買下人了。

總之,這消息傳出,人們又是一番的酸甜苦辣般長舌讨論。

同時,杜老大家的事情也傳開了。

人們對胡氏,最多的是唾罵,罵她不守婦道,罵她虐待公婆,還下毒差點毒死人。

對杜老大,也是各種嘲諷。罵他窩囊廢,連個女人都管不住。

至于杜淩天兄妹三人,昨日回到家後,純粹就不敢再出門了,怕看到人們的嘲笑和指責。夜晚爺爺和二叔來了家裏一趟,除了杜淩天,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過來幹嘛的。

杜淩燕除了一個人坐在屋裏哭,就是睡覺,也不去幫朱氏做飯。

朱氏本來也有些毛躁,後來杜淩天安撫了她。并讓她有空時帶些雞蛋去看看大郎媳婦,多與她往來。并告訴她,以後家裏要想日子越過越好,多與二叔家往來沒壞事,而且,淩沙是大夫,牛牛萬一有個什麽病痛,自家姑姑,不比外人可靠?

朱氏聽了杜淩天的話,頓時茅塞頓開,想着過幾日等雞蛋攢夠一籃子就帶着過去看看丁桂香。

————

早晨,淩沙是睡到自然醒才起來的。

昨晚她沒再配藥,看了會書,就爬上床睡了,且一覺到天亮。

洗漱了一下,去了院子裏,就見到大郎和杜老二正在搗糕面。

淩沙好奇,就走過去看着。

記憶裏,是有這麽一幕的,只是,淩沙還從沒親眼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搗糕面。

說實話,吃一頓黃米糕,也太難了點。

只見地上放着一個大樹敦子樣子的木樁子,而中間是空心的,大郎和杜老二正拿着個圓頭的木錘子在使勁的往裏搗,很有節奏,一人用力往下搗一下。

淩沙默默的看着,想着以後過生日再也不吃糕了,這也太累人了,不知道得多長時間才能把一粒粒的米搗碎成面呢?

“大哥,這得搗多長時間?”淩沙問道。

“一個時辰吧,這米昨日就泡着了,好搗,要是幹米,就沒這麽快了。”大郎沖着她笑了笑。

淩沙沉默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我們是搗一會,歇一會,不累的,沙兒放心吧。誰家過生辰都是做的。”杜老二看了淩沙一眼,笑了笑。

“嗯,謝謝爹和大哥。”淩沙突然說了一句。

轉身往廚房走的淩沙,心裏則是在沉思着,以前多了解一下機械學就好了,不知道粉磨機的院裏是什麽樣的,要是能做出一個手搖粉磨機來,爹和大哥就不會這麽累了。

廚房裏,盧氏正在剁肉餡。

“娘,要包餃子嗎?”淩沙好奇的問道。黃米糕搭配餃子?昨天還不是說的黃米糕搭配炖雞肉的嗎?

“不是,要做肉丸子。還有那裏那盆,要做豆腐丸子。快去洗手,鍋裏給你熱着早飯呢,我們都吃完一炷香的時間了。”盧氏回頭看了她一眼,無奈一笑。

“啊?這麽多好吃的?謝謝娘!”淩沙嘿嘿一下,去洗了手,乖乖的端了飯去隔壁的餐廳吃去了。

房子多了的好處就是吃飯可以一個屋,做飯可以一個屋。

“沙兒,吃完就過去一趟吧,讓宴冰中午來吃飯。”盧氏站在廚房的窗口沖着隔壁的淩沙喊道。

“知道了,娘!”淩沙應了,倒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等淩沙到了白家舊院,大門鎖着,她就向着新院走去。

有點繞遠了,自己應該先去新房的。淩沙一邊走,一邊無聊的嘆息了一聲。

“沙沙,沙沙......”淩沙轉過東邊的路上走着,突然聽到一棵大樹後有人喊她。

淩沙走過去一看,就見楊柳兒和田喜珠正藏在樹後四處張望着,活像做賊似的。

“你們在幹嘛?”淩沙好奇。原主以前的幾個好朋友,越來越少。不知道這兩個還能交往到什麽時候呢!

“沙沙,桃花的事你知道了嗎?”楊柳兒低聲問道。

“嗯,聽說了。我昨晚回來,聽我娘說的。”淩沙淡淡的點了點頭。

“唉,誰知道桃花會變成那個樣子的。以前的她明明還挺好,你還給她治過病,她卻那樣說你。”田喜珠也有些難過。

“過去的事,別提了。你們也知道那日村長家的事情了?”淩沙問兩個人。

“是啊,我們前幾天回來,我娘說的。”兩個人過完年後,去各自外祖家拜年,就一直住到了現在才回來。

“對了,沙沙,你要去哪裏?”楊柳兒問道。

“我去白大哥家的新房。你們找我有事嗎?”淩沙問道。

楊柳兒看了田喜珠一眼,悄悄的道:“喜竹有事找你。”

淩沙看向了田喜珠。

“就是我想問問你那個給白喜竹他們臉上用過的那個起痦子的藥,還有嗎?”田喜珠忐忑的問道。

“怎麽了?”淩沙問道。

“我外祖家給我相中了一戶三木鎮上的有錢人家的公子。可是,我知道那家的公子與伺候的丫頭有染,而且那丫頭都快要生孩子了。他家爹娘看瞞不住了,就想着趕緊娶個媳婦過門,可能是不想讓一個丫頭生的孩子做了嫡子,就要在生之前娶嫡妻。可鎮上的大戶人家的女兒哪個人家會把女兒嫁給那樣的人家,還要一個月內就要成親。結果這種事就被我外祖看在了眼裏,說我一個農村的娃子,能嫁入那樣的有錢人家,是高攀了。就非得要給我定下那戶人家,明日,我爹娘就要帶着我去我外祖家了。可我不想嫁給那家,我就想着,你那藥還有嗎?給我用點,然後,等着事結束後,我來找你看病,到時候你再給我治好就行了。”田喜珠說完,期待的看着淩沙。

淩沙詫異的看着田喜珠,對方家的這故事橋段怎麽聽着有些耳熟呢?

“對方家姓什麽,你可知道?”淩沙問她。

“不知道,我一聽到那公子與丫頭有染,就知道肯定不是個好東西,即便他是王爺世子,我也不稀罕。”田喜珠撇了撇嘴。

淩沙一聽,果然,因為不喜,所以連那些也不想聽。

其實,要是讓淩沙去選擇,她也不會選擇一個跟丫頭有了關系的男人,這種,以後肯定是要過一夫多妻的日子的,不管怎麽有錢,都不會開心的。

因此她決定幫她。

“你想清楚了?”淩沙問田喜珠。

“嗯,這種被強迫的感覺太讓人不喜歡了,我才不要。”田喜珠信誓旦旦。

“好,你跟我過來。”淩沙一邊走,雙手垂下,已經從袖袋裏摸出了美人面。

淩沙向着一邊的牆邊走去,後面田喜珠趕緊跟上。

楊柳兒只好默默的繼續靠着樹蹲在一邊等着。

就只見淩沙和田喜珠就在牆邊說了幾句話,就回來了。

淩沙沖着身後揮了揮手,就向着白家的新房繼續走去了,而大樹邊,兩個人又繼續蹲下說話。

楊柳兒詫異的問:“沙沙給了你藥丸了?”

田喜珠搖了搖頭,眼神也有些疑惑,“沙沙什麽都沒給我,只告訴我晚上睡一覺,明天就心想事成了。”

“啊?就這麽簡單?”楊柳兒傻眼,她還想着見識一下那個被人們傳的神乎其神的藥是什麽樣呢!

“嗯,走吧,回去吧,我們別給沙沙惹事。今天我們倆沒見過她,知道嗎?你要替我保密。”田喜珠警告般的語氣對楊柳兒道。

“嗯,我知道!”楊柳兒趕緊點頭,只是,她怎麽那麽不相信沙沙已經給喜竹吃了藥了呢?怎麽總感覺沙沙像個江湖術士騙子似的,明明沒給藥卻說明天就能看結果呢?

兩個人偷悄悄的離開,回家去了。卻并沒注意到杜娟娟在不遠處的一堆草垛裏藏着,把他們剛才的話和事都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她也沒看到杜淩沙給田喜珠吃藥,可她确實相信杜淩沙已經給下藥了的。

杜娟娟心裏暗想,這個女人果然可怕。自己以後要想嫁給白秀才,絕對不能和這個女人共侍一夫,不然肯定會被她弄死的。在自己進門前,一定要先把這個女人弄死才行。

可靠自己一個人不行的,還是得與喜竹哥聯手。相信喜竹哥肯定也恨不得杜淩沙死的吧?

想着,杜娟娟也爬出來回家去了。這件事,不能急于一時,得找個合适的時間,要一次就能弄死那個杜淩沙才行的。不然,讓她有了還手之力,一定會給自己下一堆她做的那些變态藥的。也不知道她除了有讓人臉上起痦子和麻子的藥,還有讓人哪裏起痦子的藥呢?

————

白家新房。

淩沙進了院子後,回手關上大門,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有力的聲音,“杜姑娘,您來了,少爺在屋內呢,我帶您去找他吧?”

喝!

淩沙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吓了一跳。

一回頭,就見到一張年輕有朝氣的臉,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你叫二狗子?”淩沙也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臉人。

“以前是,不過奴才現在叫平安,白平安,是少爺給奴才起的名字,夫人賜了奴才白姓。”平安開心的道。

“啊,那很好啊,夫人是個很善良的人,你們好好做事,忠心耿耿的話,白家不會虧待你們的。”淩沙笑眯眯的說道。同時跟着他去找白宴冰。

白宴冰正在後院的屋子裏幫着她娘和何婆婆扯布呢,量好被子的大小,扯開,就可以縫被子褥子了。

見到淩沙來了,他看着淩沙,潋滟一笑。

這個笑容,讓淩沙開心,但也有些疑惑,這家夥好像就在這裏等着自己來似的。

“沙兒,你先等等,我馬上就扯完了。”白宴冰對淩沙說道。

“好,我也來幫忙。”淩沙一邊說,一邊挽袖子。

“沙兒,那你去幫婆婆鋪棉花去,那個坐在炕上就行。”花氏笑了笑,說道。

“行。”淩沙應了一聲,脫了鞋上炕。

如今的炕上,已經不是土皮的了,而是鋪上了竹席子,上面還鋪了兩個大氈子。在上面縫被子,褥子,也方便多了。

“沙兒,這是何婆婆。翠花已經被冰兒重新賜名,叫翠煙了。”花氏笑眯眯的給淩沙介紹。

淩沙沖着兩個人點頭,笑了笑。

這三個,是白家的第一批下人,以後要是性子好了,等再來了更多的人後,他們,也許就是花氏和白宴冰身邊伺候的人了。

有可能,那小丫頭,就是自己身邊伺候的人。

看來,白大哥在買人時,應該就是想到了這一點吧?

想着,淩沙擡頭去看白宴冰,見他抽空也回頭看自己,兩個人相視一笑。

白宴冰輕笑着問道:“沙兒,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嗯,今天我生辰,我娘說要給我做黃米糕,讓我來喊你也去吃飯。”淩沙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說道。

花氏一愣,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沙兒,今天是你的生辰?”

淩沙點了點頭,“嗯,我也都已經忘記了,是我娘告訴我的。”

白宴冰呵呵一笑,“還以為你忘記了,我們合八字時,庚帖上是有的,我當時就記住了。”

花氏撇了他一眼,“那你不提醒娘,咱們該給沙兒備一份禮物的。”

表演并抿唇一笑,“娘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別管了,安心在家裏做這些吧,這些事也夠你操心的了。沙兒這邊,我會記着的。”

母子倆說完,下意識的去看淩沙,就見淩沙也愣怔了。

“怎麽了?”白宴冰問。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過來告訴你一聲呢!”淩沙撇了撇嘴,原來這家夥記着呢。可自己并沒有記住他的生辰日。

“呵呵呵!”白宴冰輕聲笑了幾聲,低頭繼續去扯布,他心裏知道,這丫頭肯定是沒記住我的生辰,所以有些不開心了。

等白宴冰扯完了布,就帶着淩沙離開了新院回舊院去,說是有東西給她。

花氏追出來喊着讓淩沙晚上來這邊吃飯,淩沙笑着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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