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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落腳京城;外城東城區

“幹哥,我們是要先找牙行嗎?”淩沙問。

來了京城,就得聽時傲的了。

“嗯,先去看看有沒有合适的院子,沒有的話我們就住客棧。”時傲點頭,囑咐着麻雀走的方向。

“京城基本分為內城和外城,沒有明顯的标志和城牆分割,就是外城基本都是普通百姓的住處,內城基本都是權貴和官員們的府邸,也有一些富戶們,這一點內外城分的很明白。內城多是高檔鋪子,商業街道,茶樓酒樓這些。不過,幾個大菜市場都是在外城的,就連內城的權貴們吃菜,也都是外面的菜市場的人給趕着馬車送到府裏的。也有府裏的采買出來買的。”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屬于外城,內外城都有禁軍按時巡邏。也有京城府的官兵不定時巡邏。所以,京城不論內外城,安全問題還是不錯的。尤其大街上,很少有人敢明目張膽的鬧事。除非是那些皇親國戚和那些一品大員家的子孫們,天不怕,地不怕。”

時傲給幾個人介紹着京城裏的布局。

淩沙靜靜的聽着,果然,有這個百事通在,會省很多的事情,不然這些還得找人去打聽。

“公子,牙行到了。”麻雀的聲音傳來。

“走吧,我們去看看。外城也分片區的,我們先看北區的。”時傲跳下馬車,對跟着下來的臉色道。

“好。”淩沙應了一聲。

北區的牙行的牙婆,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

當聽了他們的要求後,搖了搖頭,“你們要求那樣的小院子沒有,倒是有一處大一些的院落,是要賣的,有東西跨院和後院,還有個小花園。而且,主人因為要盡快離京,價格定的也不高,幾位公子是否要去看看?”

“在內城還是外城?”時傲問。

“外城,不過,也在富人區,一道巷子裏就三戶人家,這家居于中間。左右兩邊的鄰居都是生意人家。”牙婆說着話,去翻那些賬冊。

“多少錢?”淩沙問。

“六百兩,也算是一座不錯的府邸了。”牙婆語氣輕松的說道。

淩沙和白宴冰對視了一眼,六百兩,能買一座小府邸?不會是鬼屋吧?

時傲淡淡的看了牙婆一眼,“大嬸,你诳我的吧,六百兩一座府邸,不會是鬼屋吧?死過幾個人?”

時傲快人快語,眼裏揉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別人騙自己,京城的物價,他還是知道的,酒樓吃飯,都是論兩算的,客棧也都是按一天幾兩來算的,買一處院子,六百兩,絕對是有問題的。

牙婆聽時傲這樣說,趕緊笑着擺了擺手,“公子,這你就想錯了,真的不是鬼屋,只是這家的主人自從親戚手裏買過這出院子來後,做生意就一直不順,賠了不少錢,如今要去南方去了,就打算折價賣了。原本,這處院子他們從親家手裏是一千兩買的。如今這也是他家老爺要賣,那夫人還在哭鬧呢,不想賣。”

“意思就是他們賣出去,就會搬家嗎?不是已經空出來了?”淩沙和時傲對視了一眼,怎麽聽着有陰謀似的?

“是,你們付了錢,他們就會搬了。”

淩沙聽了,搖了搖頭,“算了,哥,我們做生意的,也怕賠啊,再看別處吧!”

話落,淩沙轉身往外走。

“唉呀,幾位公子,價格好商量啊,你們要是誠心想買,我帶你們去看房子啊!”那牙婆一看淩沙要走,急了。

“不誠心,大嬸,我們不差錢,但是,明顯有問題的房子,我們不買。房子代表着的是家,如果以後家裏不得安寧,我們又如何能在外面闖天下?”話落,淩沙毫不猶豫的離開。

那牙婆看留不住人,只惋惜的嘆息了一聲,是自己哪裏說錯話了嗎?本來還以為能賣出去的。

這家院子,确實是有問題的,一個月,接連着死了三個下人,一家子也不敢住了,又買了別的府邸,只待這個賣了,就搬家。

如今,她也是看着快要到百花節了,那些有錢人家沒準會買來安置外省的親戚,只要價格便宜就行了,哪管那麽多?

卻不想遇到了淩沙這幾個心細之人。

離開北區的牙行,一行人又趕着馬車繼續走,向着東區而去。

太陽落山時分,他們終于在東區的牙行看中了一處院子,也不小,前後跨院,院子很大,院子裏有個假山和小池塘,池塘中間還有個小涼亭,很是精致。

幾個人看過後,淩沙決定買下來。

價格是七百兩,不講價,淩沙和白宴冰商量後,決定買了。以後,他們倆來了京城時,也算有個家了。

這錢,白宴冰出的。本來,淩沙要出,白宴冰說他買,送給淩沙。

淩沙無語,卻也沒與他犟,點頭讓他買了。

辦手續時,契約上房子的名字寫的是杜淩沙這個名字。

等辦好手續,牙行的李叔把一大串鑰匙交到他們手裏時,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前主人因為兒子做了大官,家裏奴仆用的多了,在內城買了府邸,這處院子太小,也用不上了,就賣了。但因為人家不差錢,就不降價賣,只要碰到合适的人,能愛護一些這處院子就好。

淩沙聽到李叔當時是這麽介紹的,頓時就決定買這處院子。雖然錢比那處多,院子也沒那處大,但是這處買了省心,而且裏邊的東西都在,人家在內城的府邸裏買辦的都是新的,只帶了重要的東西去了。像是他們以前用過的廚具和桌椅床櫃這些,都是在的。

淩沙他們只需要買一些被褥毯子之類的東西,就可以入住了。

淩沙他們也看了,家具雖然是舊的,但原主一看就是殷實人家,家具用的木料都是好木料,家具沒變形,沒破損,就是漆的顏色不太鮮亮了,這并不影響用。

關上大門後,幾個人站在院子裏,互相看了看,笑了。

“走,我們先出去買些被褥氈子席子回來,然後我們去外面吃飯,回來後,擦洗一遍。”淩沙開心的說道。

“好,走!”時傲很開心,他也很喜歡這處院子,而且,這裏有後院,以後他來了也可以住。

半個時辰,他們買齊了被褥,氈子,席子這些,都多買了幾份,留着備用。

而且,因為他們買的多,那布樁的老板人很好,還給他們送了桌布和椅墊,還是配套的那種,顏色是湛藍色的織錦,上面有着淡黃色的菊花圖案,很是好看,淩沙看着很喜歡,幹脆又買了同色系的窗簾,又訂做了十個同色的抱枕。

等他們趕着馬車把東西送回家鋪好後,時間已經到了亥時。

看着不一樣的屋內,淩沙嘆了口氣,“好了,走吧,我們去吃飯,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什麽飯呢!”

他們住的房子,是在這一片平民區的中間位置,出了院門,是一道又深又寬的巷子。出了巷子,是一條大路,路上,會有一些小餐館。

他們一路走過去,有好幾家已經關門的。只剩下一家餃子館和一家面館還開着門。

“你們想吃餃子還是吃面?”淩沙問。

“吃面吧!”時傲說道。

淩沙點頭,幾個人去了面館。

店家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說有白面和豆面,問他們吃什麽面。

淩沙聽說有豆面,詫異了一下,點頭,吃豆面。

其他幾個人也是沒聽過的樣子,也跟着淩沙說吃豆面。

臊子豆面。

當面端上來後,幾個人就趕緊吃了起來,是真餓了。

“咦,這個面好吃啊!”時傲吃了幾口後,覺得太好吃了,又要了兩碗,問白宴冰要不要了,白宴冰搖頭,他晚上最多一碗飯,多了,胃裏不舒服。

李晨星和淩沙也就是一碗的量,時傲要的兩碗是自己和麻雀的。

麻雀原本也是一碗的量,看時傲給他推過來,就不好意思推辭,吃了。

吃完後,衆人回家,麻雀就一直在打嗝。

淩沙失笑,“你吃飽了可以拒絕啊,你是不是不敢拒絕你家公子呢?”

麻雀憨憨的搖頭,“不是,是這面确實好吃。”

“看你打嗝真難受,回去我給你紮兩針就好了。”淩沙無奈一笑。

“謝謝公子,嗝......”麻雀趕緊道謝,一群人又笑了起來。

一路相伴着來京城,麻雀其實是最辛苦的,一直在趕車,加上他又機靈,又會說話,淩沙幾個早就把他當自己人了,很是招呼着他。

回到家裏後,淩沙先給麻雀紮了幾針,止住了打嗝,然後淩沙讓他多走動一會。

幾個人休息了一會,又開始拿着布巾擦洗起了各自睡覺的屋子。

前院一共有四間屋子,一間還是按照人家原來廳堂的樣子,布置成了廳堂,用來待客。

另外一間打算做書房,一間淩沙的寝室,另一間是白宴冰的寝室。

而時傲和李晨星麻雀三個人都住在了後院的房子裏。廚房也在後院,和餐廳連着,另外三間正好收拾了一下,做了時傲他們的房間。

後院有五間房,房子大小和前院一般大,前院少了的一間正好是做了去後院的通廊。

這通廊,原主家做的也很別致,進出有雕着花型的四扇門,通廊裏,兩邊牆上都漆成了白色,上面則是繪畫着各種各樣的花卉,稱得上是百花争豔。而且兩邊牆上還安着夜燈,只要在裏邊倒油,就能照明了。旁邊也有燈臺,可以放手提燈。

馬房在東南角,茅房在西南角。大門在正南,大門兩邊,是兩間單間,用來做放雜物的。

而他們幾個人就把前前後後的房間都收拾了一遍。

等徹底的都收拾完,也到了半夜醜時。

“大家先睡吧,明天我們可以睡一上午,中午起來買菜買糧,看看廚房裏還需要買些什麽,中午我們就能自己做飯了。謝謝幹哥和晨星麻雀,辛苦你們了。”淩沙沖着李晨星和時傲麻雀道。

“說什麽呢,這裏以後也是我的家,沙沙,我住的那間屋子,以後可就是我的了,以後我來了京城,就要住你這裏的。”時傲笑眯眯的道。

“好啊,只要你喜歡住,就來住啊。不過,幹哥,你不打算在京城買處院子嗎?”淩沙問道。

“我有,不過,不在外城,在內城。”時傲擺了擺手,“不過,那地方我并不打算去住,每日被人盯着的日子,太不自在了。”時傲淡淡的道。

這回,換淩沙詫異了,“內城的?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因為那是外祖家給我娘的房子,我娘給了我,不過那裏的下人都是我外祖家的,我去了,那些人看我就像是看鄉下人的眼神一般,不喜歡,我才不去呢!”時傲擺了擺手,“你就當沒有這回事就可以了。”

淩沙聽了,點了點頭,想起時夫人那個人,淩沙這才知道,時夫人嫁給時家主,是下嫁啊,怪不得他外祖家會看不起他。

“好了,大家趕緊去休息吧,明天睡到自然醒。”淩沙說完,打着呵欠往前院走,白宴冰趕緊跟上。

“我去看看馬!”麻雀也跟上了他們。

白宴冰先把淩沙送進屋裏,看着淩沙躺下後,他才出了房間回自己的屋裏去休息。

不管怎麽說,以後來了京城,也算是有個落腳點了。

白宴冰離去後,淩沙起來去栓好了門闩。

坐在床上,淩沙環視了一圈屋內,房間不大,但是作為寝房的話,足夠了。

這樣一處院子,七百兩,對于她或者白宴冰來說,不算貴,畢竟他們倆都有那個能力去賺到更多的錢。且以後李半夏的名字一旦傳遍天下後,自己在京城一定要有自己的落腳點。

而這處院子,很合自己的心意。

只是她目前還沒有在京城開醫館的打算,身邊不會有太多人,所以,有這樣一個地方,正好。

心裏美美的想了一遭,淩沙覺得今天是出門以來最舒心的一天了,再想想,明日把抱枕取回來,睡覺就是最舒服的事情了。

一夜無話,在路上流浪了十來天的幾個人,今晚算是睡了一個最安穩的覺。

直到第二天的午時,幾個人是被陸續餓醒的。

白宴冰是最先起來的。

他先去了一趟,給馬喂了一些車上帶着的玉米粒,又給提了半桶水,飲了馬後,才回了房間洗漱了一下,也感覺到肚子餓了。

想了想,覺得做飯肯定是來不及了,幹脆就出去給幾個人買午飯。

他看了一圈,還是買了餃子,用的是花老爹家拿魚時帶回去的那個食盒。

他回去,好淩沙幾個已經起來了。

“老白,有你在,真好!”時傲一邊吃,一邊肉麻兮兮的來了這麽一句。

淩沙和李晨星對視了一眼,笑的連餃子都顧不上吃了。

麻雀卻只顧低着頭認真的吃飯,主子們玩鬧,他可不敢插嘴,還是吃飯實在。

“沙兒,我們接下來做什麽?”白宴冰吃完後,坐在一邊看他們吃,問淩沙。

“你們累嗎?不累的話,下午逛街。正好今天臉上的易容還能用一下午,晚上回來就得洗掉了,明天重新易容,不然對皮膚不好。”

“好,那就下午去逛街。”時傲一聽逛街,開心了。

“嗯,咱們逛完,最後還得買米面和肉菜等吃食。”淩沙囑咐。

“好,”衆人開心,齊聲應了一聲。

“今天我們把這些事昨晚,明天開始,正式幹活了。幹哥,寶壽堂是在內城吧?”淩沙問。

“嗯,內城的南城區。”時傲點頭。

“好,明天我們換個樣子,去寶壽堂看看,逛內城。今天我們就先逛外城,把我們以後住的地方先認熟了。”淩沙拍板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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