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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半路殺出個遠公公,碾壓,奪畫

華富和華英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必得之色。

“我出三萬。”華富一臉的喜色,這幅畫,卻是可以挂在廳堂裏炫耀一番的。

“我出四萬。”華英如今手裏才得了一副,覺得輪也該輪到自己了。

“我出五萬。”華富當仁不讓,争着。

“王兄,要吵架嗎?你手裏已經兩幅了,這副輪也輪到我了。”華英氣的胸腔一鼓一鼓的。

“不若我們來猜猜那垂釣之人是那童子的爺爺還是爹呢?誰猜對誰得?”華富因占了上風,這話說的毫無壓力。

“你......”華英氣極,臉色有些漲紅了。

時傲無語的看着這兩老頭,這些人,是錢多的沒地方花嗎?一幅畫,六萬,不知道老白知道後會不會吓的昏倒。

周圍的其他愛畫之人此時有些目瞪口呆,這,這也太恐怖了,這消息傳出,還不得震驚天下嗎?

吱呀一聲,蘭室的門就在這時被人推開,一人腳步優雅,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喲,這裏好熱鬧啊,咱家也來湊湊熱鬧。”來人一身錦衣華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被一副玉冠紮在頭頂,一雙利眸閃爍着精光。

衆人一見,趕緊行禮,“見過遠公公。”

華富和華英本來已經快要争紅眼了,見到遠之來了,一愣,他來幹什麽?是代表他自己,還是皇上?

遠之見到幾位老親王在,還是恭敬的行了一禮,“遠之見過幾位老王爺,幾位世子。”

衆人不走心的回了一禮。

華富好奇,“遠公公今日怎麽來了?難道你也開始喜愛這風雅之物了?”

他這話說的可謂是有些紮心的。

其他人沒敢接話,都默默的看着遠之,看他如何接。

在三位老親王面前,遠之無論是身份還是年齡,都不夠與三位老親王争的。但一旦他為公而來,那麽......

想到那種可能,衆人都有了看戲的心思。

時傲看到此人也是一愣,皇帝身邊跟了十幾年的太監總管,如今應該算是總管大內了吧,替皇帝管着他的整個私人生活和後宮。

遠之卻是對他們的話毫無感覺,只是走到了那副擺在桌子上的畫跟前,仔細的看着。

看了會,嘆息了一聲,“着色有神韻,筆法有刀鋒,意境有靈氣,情感有故事,不錯不錯,是神作啊,不愧是月光之作。”

遠之看完,發自內心的嘆息了一聲。怪不得當皇上接到雷風匆匆的禀報後急的把自己趕了出來,要他無論如何都要買到一幅月光的畫。

他的臉上是欣喜的微笑,真的是沒想到,小公主的兒子,竟然有這樣的大才。

衆人聽到遠之的評價,由衷的認同,點頭。

華富和華英見到遠之臉上的笑容,輕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光,識得這好東西。”

“是啊,不只咱家欣賞這月光的畫作,皇上更是喜愛,不瞞各位,今日,咱家是替皇上來跑一趟的。這位公子,這幅畫,有主了嗎?”遠之說着,看向了時傲,知道這應該就是那位時家的公子,小公子的好朋友。

時傲搖了搖頭,有些在狀況外,這皇帝,怎麽也來插一腳了?

“那咱家就替皇上要了,你們出價出到幾萬了?”遠之輕笑着,低頭繼續欣賞着畫。

華富和華英對視了一眼,無語,知道今日這幅畫他們是無緣了,華金龍這個臭小子來湊什麽熱鬧?真是的。可是在衆人面前,又不能不給他面子。

“我八萬。”華富冷哼。

“我九萬。”華英氣呼呼。

“我......”

“十萬,皇上要了!”

華雄也想跟着喊十萬,可是,他的嘴慢了,沒搶過遠之。

遠之的話音落下後,蘭室內再無了一點聲音。

遠之環顧了衆人一眼,知道他們都不敢還價了,露出了一絲勝利的笑容,“怎麽樣,還有人加價嗎?沒有的話,咱家就要付銀子帶畫回宮交差了。”

衆人都默默的撇開了頭,認識這位遠公公這麽久,第一次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那麽欠扁,這就是赤果果的以權壓人、以權謀私。

華富和華英不想說話。

幾位世子更是目瞪口呆,第一次見識到皇兄身邊這位公公這麽狡詐,可他們又無法反駁。

華重樓看了有些無措的時傲一眼,嘆了口氣,點頭,“自然是皇上的了。”

遠之一笑,“還是樓世子懂事,有空去宮中看看皇上啊,皇上前個還念叨您來着。”

說完話,遠之就輕輕的收起了那副畫。

麻雀默默的遞上了錦絨布袋。

華重樓卻是抖了一下,被皇帝念叨,可沒好事,心裏也有些後悔出這一嘴了。

“是,正好得了件好物,改日給皇兄送到宮裏去。”華重樓點頭,應下。

遠之沖他點了點頭,笑了笑,低頭,從懷裏拿出了一沓子銀票,直接推到了時傲的面前,“公子,這是十萬兩銀票,請清點一下。”

時傲默默的看了一眼,搖頭,“不必。”

時傲回頭看了麻雀一眼,麻雀麻木的過來把這沓子錢也收了起來。

麻雀放好銀票後,內心裏嘆息一聲,今日出來帶的錢袋有點小了啊!

遠之跟衆人拱手一禮告辭後,帶着畫揚長而去,回宮複命。

留下蘭室一室的人面面相觑,心情複雜。

但是衆人都知道一點,從今往後,月光的畫作的價值,又上了一個臺階,十萬兩一副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

時傲活幹完了,跟衆人拱手準備離開,卻不想被華重樓攔下,“時公子,等一下,關于中午的玉佩,我與你商量一下價錢吧!”

時傲擺了擺手,“那個,就請世子按着您說的,敬給皇上吧,錢的事就算了,我爹的任務,我也算是完成了,告辭。”

話落,時傲帶着麻雀利落離開。

蘭室的衆人趕緊各自告辭離開,想跟這時公子套套近乎,買不起月光公子的畫,哪怕認識一下月光公子也好啊!

相信,今日有了這麽多錢之後,月光公子的生活也會改善,說不定在京城裏也會買的起府邸了,他們是真的想結交一下。

但是,等衆人出來後,卻并沒有找到時傲的身影,就連時傲身後站着的那個小侍衛,也不見蹤影。

華重樓也趕緊出來,卻不見了人。

華風華雨落在了華重樓面前。

“世子,人進了對面的紅記茶樓,他們會功夫,暗中還有人跟着,直接帶着他們進了紅記的。”華風低聲道。

華重樓擡步,立刻去了對面的紅記。

只是,當他們找到樓上時,卻只看到四個喝了一半的茶杯和半壺茶,人卻不見了蹤影。

華重樓摸了一下,茶杯裏的茶水還是熱的。

對方剛走。

“世子,我們還要追嗎?”華風低聲問。

“不用了,對方有準備的,追不到人了,回吧!”華重樓嘆息,好在爺爺今日也得到了兩副畫,心裏是開心的。

華重容卻是有些不甘心,可他的人找了一個時辰,硬是沒找到人。

淩沙幾個已經從紅記的後門離開,上了馬車直接回了外城的家裏。

雷風帶人親自在暗中保護着,直到他們安全到家後,雷風才又在附近走了一圈,确定沒被人跟蹤到後,才回宮複命去了,留下三個人暗中繼續保護着白宴冰他們。

要說以前是監視着他們的話,今日開始,就是暗中保護了。甚至,雷風想着,得跟皇上請示一下,這邊得多派幾個人守着了。一旦他們的身份暴露,危險也就大了。

等五個人湊在書房裏,看到麻雀默默的放在桌子上的那個鼓鼓的錢袋子後,衆人都沉默了。

這回來的一路上,時傲已經簡單的把結果給白宴冰說了一下。

五幅畫,得了十四萬零兩千兩,這事情,別說白宴冰,就連時傲和淩沙都從來沒想到過。

李晨星和麻雀此時就更不用說了,尤其麻雀,想起剛才那場面,他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此時還有些腿軟。

時傲冷靜了一會,才慢慢的把細致的過程給衆人都說了一遍。

淩沙聽完,唏噓不已,她就知道,她找到了一只潛力股!

李晨星這會看白宴冰,那就是看偶像的眼神,滿眼都是崇拜。

時傲默默的掃了她一眼後,嘆息了一聲,看向了白宴冰,“老白,你要不要再畫幾幅,這輩子就不用奮鬥,可以吃一輩子了。”

白宴冰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嗯,我再畫兩幅,你替我送給宣王和睿王吧,也算是對他們感謝一下。不收錢,只送。”

時傲想了想,點頭,“行。”白宴冰的想法,他倒是理解的。

“宣王,是喜歡蘭花對吧?”白宴冰問時傲。

時傲點頭,“睿王喜歡菊花。”

白宴冰點點頭,表示了解,“一會就畫。”

“幹妹,我們是決定明天現身嗎?”時傲轉頭問時傲。

“嗯,明天下午申時,進城,我們明天一早出城,去京城附近轉轉。”淩沙呲牙一笑。

此時她的心情頗好,經過今天這一件事,淩沙知道,白宴冰的身價又上了一個臺階,這天下間,月光公子的名聲,将會傳遍全國乃至其他四國。

看來,自己也要努力了啊!

“幹妹,我突然間好佩服我自己,今天竟然幹了件大事,哈哈哈。”

坐了一會,時傲一直緊繃着的神經也慢慢的松弛下來,整個人也變的輕松了,攤在白宴冰書房的軟榻上,和淩沙中間隔着一張小幾,兩個人一邊搓藥丸,一邊說笑着。

白宴冰在一邊開始作畫。

“嗯,确實夠大的,你做夢都沒想到,能見到皇帝跟前的紅人吧?哈哈,我們在紅記喝茶,可是聽人說了不少京城內的大小事情。這遠之,年紀其實并不算大,和皇帝好像差不多,但卻已經做到了皇上跟前的紅人,皇上的內務一把抓,連後宮的後妃們,都不敢招惹的那種。”

淩沙笑笑,這小子,怕是也愣怔了好一會吧!

“是啊,當知道他是誰的時候,我腦子裏的第一想法,就是這人是不是來搶劫的。沒想到,人家像是來時就做好了準備似的,掏出一沓子銀票,直接都放在了我的面前,說是十萬兩。你說,他出門時,皇帝是不是就給了他十萬兩銀子呢?”時傲問道。

淩沙搖了搖頭,“不見得,應該是十萬兩一沓子,你就猜他帶了幾沓子吧!”

“倒也是。唉,想想,我家在五木鎮就算是有錢人家了,可是跟這些京城的權貴比起來,我家算是窮人啊!”時傲搖頭嘆息了一聲。

淩沙點了點頭,“那是,沒聽過一句話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還有九重天。”

......

“時傲,一會你拿走五萬兩。”白宴冰畫完一幅,過來坐在淩沙身邊休息,見兩個人有着聊不完的話題,出聲打斷。

“為啥給我那麽多?”時傲詫異。

“你把你家玉佩也搭進去了,你回去怎麽給你爹交代?”白宴冰頭枕在淩沙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望着房頂說道。

“不需要,我要是用銀子,我有的是,去我那座山下面挖一挖,就管夠了。”時傲擺手。

“那你拿着給你家在這京城買兩間鋪子吧,你們不是一直想把生意做到這京城來嗎?”白宴冰對于幫助過自己的時傲,始終是心存感激的。

“算了吧,經過田家的事,我也算是看清了,那句伴君如伴虎,是很有道理的。雖然我們不會去皇帝跟前,但是生意道上,難免會惹下幾個人,萬一有人存心陷害,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我這次回去,會跟我爹把事情說清楚的,相信我爹也能明白這個道理。五木鎮就挺好,我家就在那裏做地頭蛇就好了。”

說完,時傲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

淩沙意外的看了時傲一眼,不錯呀,這小子,被自己點撥之後,腦子靈光了不少。

白宴冰聽了,“你能這樣想也挺好,天子腳下,不是那麽好生存的,再如果有仇家,你說的這樣的事情是很可能會發生的。雖然田家倒下,是因為田廣富咎由自取,但是他如果不是在天子腳下,他沒生出更大的野心,又如何會被那位盯上,利用來對付我。”

時傲聽了,點頭。

淩沙突然想起一事,“阿宴,幹哥,你說,那說田廣富的錢財來源,是殺了外鄉的大財主一家,搶了人家的拆産才發家的,這是真的嗎?還是說只是皇帝的一個借口?”

白宴冰搖了搖頭,“怕是确有其事的,不然不會那樣昭告天下的。那告示通文我和時傲去看過,上面也是這麽說的。”

淩沙怕怕的嘆息一聲,“好可怕,這京城裏,尤其是那內城裏的人,一個個的看着光鮮亮麗,富貴榮華,誰知道為了保住那些東西,背後做了多少肮髒的事情?幸好阿宴你和伯母遠離了這一切。”

“嗯,這可能就是我娘和師伯不準許我打聽的原因吧,她可能是怕我被這些權勢和榮華地位迷了心。”白宴冰點頭。

“等等,老白,既然你是小公主的孩子,那麽,華師伯,應該就是你娘的皇叔了吧?那你是第三代,不該稱呼師伯了吧?”時傲說完,笑的打顫,很好,輩分差開了。

“閉嘴,我娘沒打算回這京城之前,我是不會認他們的。”白宴冰擺了擺手,淡淡的道。

淩沙和時傲對視了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真的,沙兒,如果我娘不打算認回來的話,我也不會認他們的。何況,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也不清楚,我還是開始的打算,并不打算留在這京城之內。”白宴冰拉着淩沙的手,認真的說道。

“嗯,我知道,我也不想長久留在這裏,我喜歡幽靈山谷那種寧逸的生活。”淩沙笑。

“嗯,那就好。”白宴冰內心裏受到了鼓舞,繼續畫下一幅去了。

“幹妹,那你還在京城買鋪子嗎?”時傲問淩沙。

“不買了,你幫我在外城再買一處院子吧,大一些的府苑更好,等我們成親後,不忙時就帶着我爹娘和花伯母來這裏住一住,但不想在這裏折騰了,當個度假游玩的地方就好。阿宴,行嗎?”

“行,我也比較喜歡外城,雖然熱鬧了些。”白宴冰點頭。

“記得,名字寫成白宴冰的名字。”淩沙囑咐時傲。

“那好吧!”時傲點頭。上次淩沙給他讓他幫着買鋪子的錢,他還一直給她存着呢!

————

紫宸宮。

當遠之把戰利品給皇帝帶回來後,皇帝大喜,當即和遠之兩個仔細的觀賞了一番。

“真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會是月光公子。”華金龍嘆息了一聲。

“是啊,那孩子,如小公主小時候一般聰明!”遠之雙眼裏有着一絲悠遠。

華金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遠之你,幼時見過小姑姑?”

遠之一頓,點頭,“是啊,有過幾面之緣。”

華金龍恍然,怪不得呢,他覺得有幾次說到小姑姑時,這位的神色就會有些不一樣,莫非,是小姑姑在宮裏時的愛慕者?

“遠之,來,給我挂起來,我就在累了時,可以看看這幅畫,解乏。”華金龍有看回那副畫裏,越看越喜愛,這個意境,也是他奢望的生活。

遠之聽了笑笑,忙着去給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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