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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是祖師;侯家的李地榆死了

“在嗎?你是師祖李玉的靈魂嗎?你是不是被什麽法力禁锢在了天命鳳針裏?”淩沙試着在心裏呼喚對方。

可惜,對方再沒吭聲。

淩沙試着呼喚了幾次,對方沒再理她,她只好開始默默的拿起鑰匙開抽屜,拿藥。

打開抽屜,淩沙拿開上面的東西,去拿下面的小木盒子,一個個的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淩沙覺得數量好像有些不對。

回頭又數了一遍,是六個盒子。

淩沙吓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見鬼了吧,這是,她明明記得上次是五個來着,如今怎麽會成了六個?

一個個的打開,淩沙見上次見到的五種都在,而那多出來的一種,也是十大奇藥裏的一種,而且,還是自己目前迫切需要的一種,百葉草。

“我靠!”

淩沙此時有種暴走的想法,她更想尖叫,最後只喃喃的嘣出這兩個字!

這回,淩沙之前的想法,又被自己推翻了,她知道,這絕對不是出現了玄幻事件,而是有人在她回來這期間,打開這抽屜,放進去的。

而且,對方知道她需要這個藥。

淩沙突然噌的一下站起來,就向外面跑去。

外廳裏的白宴冰和麻雀一看淩沙突然向外跑去,吓了一跳,趕緊追了出去。

淩沙跑到了竈邊,看着那蓋着蓋子的鍋,心裏有些抖,不知道粥還在不在。

“沙兒,怎麽了?”白宴冰問。

麻雀則是趕緊在周圍查看,“李姑娘,怎麽了?”

拳頭握了握,淩沙回頭對麻雀和白宴冰笑了笑,道:“沒事,你們倆先進去搗藥,我有點餓了,喝點粥。”

兩個人點頭,往裏走,白宴冰進門前,不放心回頭看淩沙,心裏有些擔憂,今日的淩沙有些奇怪。

淩沙回頭看着白宴冰,知道他擔心自己,沖着他笑了笑,“你們倆要吃嗎?”

白宴冰笑了,搖頭,和麻雀一起進去。

淩沙回身,看着眼前的鍋蓋,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個氣,慢慢的伸手揭起了鍋蓋。

鍋裏的碗還在,只是,裏邊的瘦肉粥已經沒了。

淩沙默默的把鍋蓋放了回去。

然後,她擡頭看向了整個幽靈山谷,夜色中,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淩沙擡頭向着屋頂看去,也什麽都看不到。

“丫頭,別找了,你找不到我的,謝謝你的粥,我走了,你好好做你想做的事,以後有機會,我會再來看你的。”

就在淩沙看了一圈,沒有找到人影,有些失望時,她腦海中響起了那女子的聲音。

淩沙慢慢的走向了藥田那邊,當置身于藥田之中時,淩沙突然張口問道:“您是師祖嗎?是不是,當年您其實沒死?”

對方瞬間又沉默了。

就在淩沙以為對方不會回答,甚至已經走了時,那個聲音又在她的腦海中響起,“想什麽呢,丫頭,你以為這是玄幻世界嗎?當年,李玉确實是死了。”

淩沙嘆息了一聲,“那您是師祖的靈魂嗎?您是不是也像我一樣,重生在這個世界了?或者說,您是不是借別人的身體重生了?”

“呵,丫頭,你想多了,我是李玉不錯,但并不像你想的這樣。乖,回去配藥吧,他擔心你。好好把李氏醫蜀建起來,以後有機會,我會再來這個世界找你的,拜拜,丫頭!”那道聲音輕笑,倒是承認了自己是李玉。

“師祖,果然是你。”淩沙開心,答道。

“回去吧,你師傅的傷不會有事的,你按着上次找到的方法給他調理就好了。”那個聲音說完這話後,再沒出聲。

“是,我一定不會讓師祖失望的,謝謝師祖幫我找藥。”淩沙沖着虛無的夜空中呢喃了一句。

這奇藥,可不是說想找就能找到的,不知道師祖她是用了什麽方法才找到的呢?

知道對方是李玉,淩沙的內心裏竟然很快就接受了。想到師祖對自己和師傅一直在暗中關注,淩沙又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不過,此時,知道師傅終于有救了,淩沙倒是開心了。

“請師祖放心,我一定會壯大李氏的,讓它成為這世界上所有醫者仰望和向往的存在。”淩沙沖着黑暗中的幽靈山谷,尊敬的拱手一禮,發誓般的說道。

回應她的,只有寂靜的夜幕。

等淩沙回到房間裏後,白宴冰擔憂的望向了她,卻沒說話。

淩沙想了想,笑了,“阿宴,你進來吧,我要開始給你治臉了。”

白宴冰點頭,和麻雀兩個人把外面所有的藥都拿進了藥房裏。

麻雀出去守衛去了,留兩個人在藥房裏。

白宴冰走到了淩沙的面前,仔細的看着她的眼睛,輕聲道:“沙兒,真的沒事?剛才你突然跑出去,我有些擔心。”

“沒事,對了,今天開始,你可能要醜一段時間了,你臉上的傷痕上,我得動手術,要想不留疤痕,得刨開舊傷口,把裏邊那些肉挖出來,放上藥,讓它重新長。怕不怕疼?”

“我不怕疼,你真的沒事?”白宴冰又擔憂的問道。

“真沒事,只是,有個小秘密等以後告訴你。”淩沙沖着他笑了笑。

“好,”見到淩沙明媚的笑容,白宴冰放心了。

接下來,淩沙開始做動手術的準備,雖然是小手術,但也得注意衛生和不能感染。

當白宴冰看到淩沙從箱子裏的小盒子裏拿出兩個薄如蟬翼的小刀,和幾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鑷子時,心裏還是緊張了一下。再看看旁邊那半碗綠油油的藥汁時,白宴冰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這藥裏的好幾味藥,都是他們來了後,淩沙親自去藥田裏采的。

“沙兒,那些,就是你說的奇藥?”白宴冰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黑盒子,問道。

“嗯,師祖真是個有心人,沒想到她竟然收集了這麽多好藥。”淩沙嘆息了一聲。

白宴冰默默點頭,是啊。

等淩沙給白宴冰做完手術,不得不佩服的誇贊了一句,“白公子,不錯喲,沒用麻藥,竟然沒吼一聲?”

白宴冰此時牙關緊咬着,哪有力氣回淩沙的話,不疼嗎?不可能的,很疼,割出去的那可都是自己的肉,能不疼嗎?可他怕影響她,不敢喊,畢竟那刀子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要是沙兒萬一有個手抖,就不好了。

這手術的疼痛,有多疼,淩沙清楚,此時這樣說,也只是為了緩解一下白宴冰的心情。

她從藥箱裏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喂到了白宴冰的嘴邊,“張嘴,吃了這顆藥,好好的睡一覺,醒來就不疼了。”

做手術時,不麻,效果才會最好,但是此時做完了,他是可以吃點止痛藥,睡一覺的。

一炷香時間的手術,淩沙給白宴冰擦額頭的汗用的毛巾,擦濕了兩塊。

白宴冰張開嘴,吃了藥,就閉上了眼,他此時只覺得已經疼痛到無力說一句話了。

淩沙收拾好工具,洗了擦血的幾塊布巾,倒了血水,都收拾好後,回來白宴冰躺着的床邊坐着,陪着他,此時他已經睡着了。

為了防着白宴冰半夜發燒,淩沙一直沒敢睡,就在床邊坐着,看書,隔一個時辰,給他檢查一下。

天亮時分,白宴冰醒了過來,看到坐在床邊的淩沙,他一愣,“沙兒,你一晚上沒睡?”說完,他才覺得自己聲音好沙啞,好難聽。

“嗯,怕你發燒,随時得關注着,幸好沒事。現在你有什麽感覺嗎?傷口處還疼嗎?”

“還疼,不過不像昨晚那麽疼了,傷口處有些發緊發木。”白宴冰感覺了一下,如實說。

“好,你起來試試看,會不會頭暈或者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等白宴冰被淩沙扶起來,在地上走了一趟,輕輕的搖了搖頭,“其他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淩沙點頭,“那就好,沒什麽事了。一會清洗一次傷口,再上一次藥,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只是,你的臉這幾天怕是得一直包着了,等過幾天傷口愈合後,就傷口處包着就好。”

“好,”白宴冰點頭,“不知道時傲和晨星那邊怎麽樣了。”

“不知道,我們盡快趕過去吧!”淩沙也擔心,那兩個仗着藝高人膽大,很有可能會半夜去探侯府。

三個人吃完早餐,淩沙給白宴冰再次清洗了一次傷口,上了藥,包好。

淩沙把其他的奇藥裝好,又去師祖的藥田裏采了一些給師傅治病要用到的藥。

最後把機關恢複了原樣後,三個人離開了幽靈山谷,趕往小鎮。

白宴冰如今因為是傷患,只負責幫着淩沙背着藥箱,而淩沙和麻雀兩個則是一人背着一個大袋子,裏邊都是草藥。

等他們到了鎮上時,時辰已過午時。

到了上次那家客棧,就見到時傲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你們總算來了。”時傲先看了一眼白宴冰頭上包的像粽子後,才趕緊接過淩沙背着的袋子帶着三個人一起進去。

“房間給你們開好了,就等着你們來呢!”一邊往裏走,時傲一邊低聲道。

“老白這臉,是你給治過了?”

“哎呀,你們可總算來了!”

淩沙三個人默默的聽着時傲像是好久沒說話被逼瘋了一樣,不停的一個人一句一句的問着,問完,也不等答案,就問下一句。

“你是一天沒人跟你說話嗎?”淩沙無語的問道了一句。

“是啊,李晨星都不搭理我了!”時傲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等幾個人都在房裏坐定,李晨星也過來了。

她先看了看白宴冰的臉,最後坐在淩沙的身邊,問道:“山谷裏的機關都啓動了?”

“嗯,都弄妥了,放心吧!”淩沙點頭。

“你們這邊咋樣,可有探到侯府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有,昨晚我們本來是想去探一下侯府裏的動靜,看看那個李地榆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三頭六臂,結果,你們猜怎麽着?”時傲賣關子。

淩沙和白宴冰都不出聲,等着他自己說,他的性子,他們了解的很。

“真是的,都不配合我一下,那侯府的老太爺,恰好昨晚死了!”時傲說完,嘆息了一聲,“所以,幹妹,你見不到那個欺師滅祖的李地榆了,更不能親手替你師祖報仇了。”

“什麽?怎麽可能?你們親自去查看沒?怎麽遲不死早不死,偏偏是這個時候?”淩沙一愣,随即黑了臉,老不休,死的真是時候。

“看了,後半夜,瞅了個機會進去看了一次,真死了,按說,六十多歲的人,李地榆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像個七十多歲的人一樣蒼老。”李晨星答。

“确定是李地榆本人嗎?”淩沙皺着眉問。

“确定。而且,他的樣子有些驚恐的樣子,像是被吓死的似的。我們去了時,剛死被家人發現,侯家人忙着哭,也沒人注意到我們。”時傲答。

“什麽時辰?”淩沙問。

“子時。”李晨星答。

淩沙心裏思索,那就是在師祖跟自己告別後的一個時辰後。

如果說是有可能是吓死的,淩沙猜測,怕是師祖臨走前來收拾他了。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淩沙點了點頭,“嗯,知道了,我們明日一早離開這裏,回家。”

“好!”衆人應。

等李晨星去給淩沙他們買飯之後,淩沙的屋內只剩下了淩沙時傲和白宴冰。

“沙兒,你是不是覺得那李地榆不是正常死的?”白宴冰輕聲問。

“嗯,他可能是看到了什麽人或者想到了什麽事,被吓的,也有可能是知道了什麽事,被氣的。”淩沙點頭。

“這麽說,是京城的事情傳到了侯家來?”時傲問。

“肯定是,侯少陽進京時,為的就是破壞李半夏在寶壽堂的事情去了,結果,把自己給折騰到刑部大牢裏了,想來,侯家應該早幾天就知道了,應該是一直瞞着那老頭吧!”淩沙冷笑。

“一群居心不良的東西,以為師祖去世了,就死無對證了,還想着借着師祖的名,成就自家神醫世家的名聲?做夢。幹哥,今晚,你和晨星再去一次,試探一下侯家暗處是不是有厲害的暗勢力在?從那侯少陽的智商來看,我怎麽覺得侯家屬于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人呢?”

淩沙眯着眼,眼裏是無情的光,“一會我去配藥,要是發現有那種勢力在,我們就把他們的內力全給他化掉,還是無法恢複的那種。”

時傲聽了,呲牙一笑,“這個好,我就喜歡懲罰壞人,哈哈。”

“不是懲罰,懲罰是刑部的事,我們只是以牙還牙。”淩沙呲牙一笑,侯家,對師傅出了手,還敢想着來壞自己的名聲,就要付出代價。

白宴冰看着淩沙和時傲商量着去收拾侯家,就像是收拾螞蟻一樣的随意,失笑。不過,他也想起了上次在幽靈山谷自己選的那本百花眠,因為一直在外面,他還沒練呢,今晚,一邊等時傲他們,一邊練一下吧,沒準以後還能幫沙兒辦些事情!

夜深人靜,正是一天最寂靜的時分。

時傲和李晨星悄悄的離開客棧,繞出了鎮子後,從另外一個方向靠近了侯府。

今晚的侯府燈火通明,因為昨晚老太爺突然去世了,而侯老爺,雖然難過,還是有條不紊的指揮着下人今日搭了靈棚,一家大小也都穿上了孝服。

站在院子裏,候老爺嘆息了一聲看了京城的方向一眼,希望陽兒能沒事。

他也有些恨這個去世了的爹,要不是他說陽兒有練武的天分,陽兒怎麽可能練武?怎麽可能長成那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手裏舉着一把劍向着候老爺刺去。

候老爺頓時吓的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裏躲,口裏直喊着:“來人,救命啊,有刺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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