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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成親:想聽房的人都中毒了!

新房裏終于安靜了,只有兩個人,凝望着彼此,連空氣裏都散發着熱熱的氣息。

兩個人突然間感覺到有些口幹舌燥。

“咳,我們是不是該吃飯了?你不用去陪客人嗎?”淩沙先說話了,實在是,他的眼神,讓她有點心顫,真怕他不管不顧,現在就去洞房,她怕自己餓暈倒在床上。

白宴冰輕笑了一下,她緊張,其實自己更緊張。

“我先陪你,我不需要陪客人吃飯,只需要一會去敬酒就可以了。”白宴冰笑眯眯的牽着她坐回了桌邊,安置好她,他才坐在她的左邊,拿起筷子,給她夾菜。

淩沙也是真餓了,拿起筷子就埋頭吃了起來,從早晨吃了些東西,再就是阿宴給她的糖和小義給她的那兩顆雞蛋。

吃了幾口,她突然擡起頭來問白宴冰,“阿宴,這吃飯,還有啥講究沒?”

白宴冰看着她的樣子,笑着搖頭,“沒有,你想吃啥吃啥。”

而他,就是忙着給她夾遠一些的菜,看到她愛吃的,就挪過來她面前,再去夾別的菜來試。

“別緊着給我夾,你也多吃點啊,不然你晚上有力氣嗎?”淩沙一邊忙着吃,一邊随意的回了一句。

白宴冰正在夾菜的手一頓,剛剛夾住的一顆糖醋丸子掉在了桌子上,而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又紅了。

淩沙正在吃飯的動作也突然停了下來,她的腦子裏回響着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淩沙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天雷滾滾向着自己而來。

“咳咳,咳咳咳,我什麽都沒說吃,咳咳你什麽都沒聽到!”淩沙趕緊忙着往下咽東西,又忙着想解釋,喉嚨忙不過來,整個人難受的不斷的咳嗽着。

白宴冰看到她咳,趕緊到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她的手中,“慢點,慢點!”

淩沙也趕緊接過,喝了一口,這口氣才算順過來。

“那個,呵呵,口誤,你也吃,別只顧着給我夾!”淩沙收拾好自己的狀态,轉頭對他說道。

白宴冰看着她羞澀解釋的樣子,越看越心癢,不禁也低低的來了一句騷氣沖天的話,“我不想吃,只想等着一會吃你!”

“噗......”淩沙直接噴了,一口茶,噴在了他身上。

白宴冰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喜服,默默的捂了捂額頭,“完了,沙兒,得換身衣服了!”

淩沙趕緊拿着一邊的布巾給他擦身上的水。

白宴冰抓着她的手,不讓她擦,“別擦了,你剛才還吃了丸子,這口茶水裏有油漬,這樣出去,衣服上會有很大的一片油漬。”

淩沙趕緊站起來,瞪了他一眼,“誰讓你胡說八道的,我給你去櫃子裏拿衣服。”

淩沙很想說要不就這樣吧,可是看着淩沙手忙腳亂的給他去櫃子裏找衣服的樣子,竟然沒有阻止,他私心的想看看淩沙見到他更衣時的樣子會咋樣。

結果,他失望了,淩沙親手幫着他換的衣服,一切是那麽自然,她的神色,除了瞪了自己一眼外,再沒有任何的變化。

随後,兩個人再沒敢亂說什麽,而是規規矩矩的把這頓合歡宴吃完。

随後,白宴冰出去叫人進來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又換了點心,水果和瓜子糖進來放在桌子上。

給淩沙換上一壺熱茶後,翠煙笑眯眯的得了淩沙賞賜的一個福袋後出去了。

翠煙出去,緊跟着白如意,黃小義,魚玉牒和玉兒,還有幾個白宴冰叔伯家的姑娘們都一起進來看新娘子了。

白宴冰輕聲對淩沙道:“讓她們陪你一會,我去敬酒,一會就回來。”

淩沙點頭。

白宴冰出去關上門後,白如意幾個才沖向了淩沙,神秘兮兮的問道:“嫂子,我哥喝酒灑在衣服上了嗎?怎麽換衣服了?”

“啊?吃飯灑上去了湯。”淩沙茫然的回答了一下,突然,她一愣,驚醒了過來,對啊,他跟自己在屋內呆了一炷香的時間,出去後,換了一身衣服,別人會怎麽想?

完蛋了!

淩沙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這是淩沙此時心裏的唯一想法,她已經預感到白宴冰出去後,會受到別人咋樣的刺激了,尤其是時傲和華重樓,那兩個,根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淩沙的預感成真了,白宴冰出去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遠之和平安,兩個人見到他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後,眼神微微的頓了一下,随即輕咳了一聲,笑着跟他打招呼。

遠之帶着他先去給長輩的那一桌敬酒,一路上,遠之總是似笑非笑的看一眼白宴冰。

白宴冰也知道他看什麽,表面裝的若無其事,心裏卻有些微微的尴尬,他大概知道遠之心裏在想什麽,但他什麽都不能說。尤其是夫妻之間關起門來以後的事情,不管什麽事都不能跟人說,說了就是對妻子的不尊重,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一樣,平常事就更不能了。

長輩們見到他換了衣服,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後,就開始各自吃飯飲酒。待他敬酒過去時,長輩就會語重心長的說一句保重身體日久天長什麽的話。

白宴冰很想說一句我就是被媳婦噴茶水了,什麽都沒幹,可他什麽都不能說,只有一直笑呵呵的應着,虛心的接受着長輩的教導。

第一輪酒席,他家坐了八桌,等七桌酒敬下來,白宴冰已經對別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免疫了。尤其是看到他奶奶和他娘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時,白宴冰都覺得心累了,他甚至給自己自我催眠,自己換衣服,其實也就是剛才做了不該做的事了。就連雲伯看到他時,也哈哈大笑,給他豎起了大拇指,白宴冰的臉頓時紅了。

最後一桌,白宴冰去的是時傲和華重樓他們在自己書房裏坐的那一桌。

遠之把他送過去後,就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華重樓和時傲看到白宴冰換了一愣,随即,兩個人的眼神不由的向他的腰部看了一眼。

雲楠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哈哈,白兄,你不喜歡紅色嗎?怎麽一拜完堂就換了衣服了?”

劉禀連也笑眯眯的看着白宴冰,低聲問道:“老白,沒忍住?”

華重樓和時傲看這些人都出嘴了,也就不落井下石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釋一下?”

“我就和沙兒說了句玩笑話,結果她就噴了我一身茶水,我那衣服還怎麽穿?”

“哈哈哈哈......”屋內衆人都不由的大笑了起來。

“真的?”時傲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不然呢,你以為什麽?我有那麽急不可耐嗎?二十一年都等了,還在乎這幾個時辰嗎?”白宴冰翻了個白眼,總算是有個地方讓自己伸冤了。

“哈哈哈......”衆人再次大笑起來,都端起酒杯和他一起喝起酒來。

時傲和華重樓對視了一眼,一起對着衆人使了個眼色,衆人開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和白宴冰推杯換盞的喝起來。

一個時辰後,幾個人看着還是沒有醉意的白宴冰,終于放棄了喝倒他的想法。

“表哥,時辰不早了,你該辦正事去了!”華重樓示意他該滾了,是他笨啊,忘記了他娶的是誰了,人家肯定已經提前給他吃了解酒的藥了。

“呵呵呵,好啊,你們吃好,晚上休息的地方聽遠公公的安排吧!”白宴冰沖着他們揮了揮手,站了起來,身子卻晃了一下。

時傲趕緊扶了他一般,低聲問道:“老白,你是不是喝多了?”

白宴冰搖搖頭,“沒事,你們玩吧!”

出了書房,白宴冰站在院子裏輕笑了一下,心內又嘆息了一聲。

華重樓和時傲,這兩個哪個都不比自己差,而且,他知道他們心裏也都喜歡過沙兒,如今是自己和沙兒的大喜日子,他們心裏有些不舒服也實屬正常,他知道他們想把自己灌醉,可那可能嗎?他臨出門時,淩沙可是給他吃了解酒丸呢!

即便這樣,此時自己沒有醉意,但是酒是實實在在的喝進自己肚子裏的,此時他腿軟頭暈,是正常的反應,只是沒有醉意罷了。

去了一趟茅廁,白宴冰在院子裏的水盆裏洗了手,擦幹後,感覺渾身好歹有勁了一點,才回了新房裏。

房間裏黃小義和如意還在陪着淩沙說話,見到他回來,那兩個站了起來。

“小師叔,那你們休息吧,我要帶着小虎和小弟回你家那邊了。”黃小義說道。

淩沙點頭,站了起來,又囑咐了她幾句,才目送她出去。

“大哥,大嫂,恭喜你們新婚大喜。”白如意看着白宴冰說道。

這是她今日對白宴冰說的第一句話,自從她回來,知道自己大哥竟然是世子,大伯母是公主後,這姑娘不敢置信了很久。

直到今日,才徹底的接受。

白宴冰笑了笑,“謝謝,奶奶一白天沒事吧?”

白如意點頭,“沒事,奶奶今天很精神,也很開心。”

“嗯,那就好,你以後也打算留在你外祖家那邊了嗎?”白宴冰問她。

“嗯,現在外祖家的繡紡裏活不斷,我算是大師傅,外祖不讓我回來。”白如意嘆氣,說道。

“好,以後不忙時,多和沙兒往來。”白宴冰囑咐她。

“是,謝謝大哥!”白如意明白白宴冰這句話的意思,大哥大嫂如今身份不一般,只要他們幫自己一把,自己的未來就不得了。

“大哥大嫂,那我去陪奶奶了,晚上我也會陪着奶奶,你們放心吧!”

兩個人點頭,目送她出去。

白宴冰回頭問淩沙,“小弟來過了嗎?”

淩沙點頭。

“娘來過了嗎?”

淩沙繼續點頭。

“嗯,那我去給你打熱水。”

看着白宴冰出去,淩沙輕笑了一下,心裏也微微的有些激動,接下來,是不是到了洞房花燭夜了?

坐在梳妝臺前,淩沙開始卸妝。首先頭上這幾件金首飾就不好取,她得慢慢的,一點點的取,動作幅度一旦大了,就會拽到頭發。

白宴冰打好洗漱的水回來,見到淩沙正在和自己的頭發作戰,趕緊放下水先去幫她卸妝。

“先去把門闩栓好,不然一會會有人來鬧洞房。”淩沙囑咐他。

“呵呵呵,放心吧,拴好了,保準不會有人來鬧洞房。”白宴冰自信道。

幫着淩沙把頭發上的東西都取下來後,又幫着淩沙把外面的喜服脫了,只留下了裏邊的一層中衣。

他自己也是,趁着淩沙去洗漱後,也把外袍脫了,只留下了中衣。

“你去把地上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有我放的兩雙拖鞋,我們換上那個,會舒服點。”淩沙一邊洗臉,一邊說道。

白宴冰就聽話的去把系箱子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待看到箱子底部那幾件據說是壓箱底的東西時,他的臉爆紅,心跳也在加快。

“愣着幹嘛,沒找到嗎?”那邊,淩沙喊他。

他趕緊把一邊放着的兩雙像是淩沙說的拖鞋拿出來,結果就從鞋裏邊掉出來幾張紙,撿起來一看,白宴冰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淩沙聽到聲音,扭頭看他,發現他摔倒在地,吓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扶他,“你怎麽了,是不是喝的有點多?酒味這麽大,要不我行針給你排一下酒?”

“不,不用,沒事,休息一會就沒事了!”白宴冰想把那幾張紙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淩沙看到了。

“我去,這麽高難度也行?”淩沙看着贊嘆了一聲。

白宴冰剛站起來,被淩沙這一句吓得又坐回了地面去。

又看了一下桌子上被白宴冰擺上去的幾個東西,淩沙兩眼一亮,正想要去細看,研究一下,白宴冰動作奇快的趕緊站起來沖過去一把把那些東西收走,放回了淩沙的箱子裏鎖了起來。

“我想看!”淩沙可憐兮兮的道。

白宴冰臉色微紅的搖頭,靠上前,摟着她的腰,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沙兒,你想看,看我就好,不許看別人!”

“......”淩沙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乖,聽話。”白宴冰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彎腰把人直接抱到床上,去拉起了窗簾,吹息了其他的燈,只留了兩根紅蠟後,一步步的走向了床榻。

床上此時放着一顆夜明珠,整個床帳裏倒是很明亮。

淩沙摸到了床上有花生和桂圓鏈子紅棗時,明白了,這些東西,應該是那個意思吧,早生貴子?栆、生、桂、子?

見到他坐在了床邊,淩沙有些害羞了,無話找話,“這麽早?會不會早了點?”

“不早了,我都等了你二十年了,媳婦!”白宴冰逗她,同時放下了床帳,徹底的把外室的一切阻隔在了外面。

“白月光公子,我發現你騷氣起來無人能擋啊!”淩沙一邊撿床上的桂圓蓮子,一邊輕笑着說道。

“有,只有你能擋的住我,沙兒!”白宴冰深情的說完,伸手一拉,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裏,低頭就湊了去!

此時,外面夜色還未濃,屋內燭光已熠熠,這一對有情人這一夜的幸福時刻,已經開始了!

正所謂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抓住一金是一金!

書房裏,幾個人又喝了一會,都住了口,不喝了,他們可是打算要鬧洞房的。

“走吧,別一會去晚了,老白把門鎖了!”時傲突然想起了這一茬,趕緊站了起來,怎麽也得鬧騰一會,讓老白別那麽早得意。

“走走走!”幾個人呼和着一起走出了書房。

華重樓本不想去,卻被時傲直接拉着走了。

等他們輕手輕腳的到了新房的門前,一個個的傻眼了,竟然已經熄燈了?

“不是吧?老白這麽着急?這才什麽時辰,就熄燈洞房去了?”劉禀連怪叫了一聲,話落,還靠近門邊輕輕的推了推門,可惜沒推動。

下一刻,劉禀連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啊,我怎麽了?時傲救我,我怎麽渾身無力了,我的內力呢?”

華重樓正要過去,突然想起了淩沙那些變态的藥,又默默的退了回去,離新房的門口遠了些。

時傲一看劉禀連這狀态,就知道老白那個變态在他家的門上下了藥了。

偷偷的自己先吃了顆解藥後,時傲過去扶起劉禀連,“你是喝多了吧,我們都沒事,你就怎麽會有事呢,走吧,找遠總管給你安排個房間睡覺去吧,明天就沒事了!”

這地方,他是不敢呆了,誰知道那對變态夫妻在門上除了下了內力散的藥外,還下了什麽藥呢?

華重樓也一樣,幾個人趕緊離開,讓遠之給安排住處去了。只是,回去睡下後,幾個人才發現,他們兩只手慢慢的竟然變成了黑色。幸好再沒有其他的不适,只能等着明日去找臉色解毒了。

華重樓是挨着時傲睡的,臨睡前,兩個人還狠狠的一起罵了那夫妻二人好幾句壞話。

這一夜,不止他們,但凡想去聽房的人們,除了什麽都沒聽着後,還悲催的發現自己的兩只手變成了黑色的。

有那害怕的,趕緊半夜三更去找李大夫看病,李大夫看完,嘴角直抽搐着給人配藥水解毒,可惜,最後還是沒用,對方的手一直黑着。

李大夫被氣笑了,“行了,誰讓你們想偷聽房的,明日自己去找沙兒解毒吧!”

人們只好無語的回家睡覺去了,好歹知道了這東西除了難看點,沒有別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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