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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許松調任縣令;丁桂香生了個女兒

九月三十下午,華金鳳和許松喬裝打扮,來了一趟白府,拜見花氏,白家隆重接待。

淩沙和白宴冰作陪。

華金鳳參加完華氏的皇宮聚會後,就帶着皇上給許松的秘旨就先回來了五木鎮。

許松給花氏行完禮後,先是笑眯眯的對花氏誇贊了一番白宴冰,說他給百木縣争臉了,還對着淩沙誇了三郎。

花氏和淩沙臉上都是一副開心的樣子,和許松說了兩句客套話。

華金風待他問候完衆人後,才和花氏開始說笑了一會京城的事,詢問了一下華重容那事的細節,花氏細細的給她說了一遍。

華金鳳聽完,嘆息一聲,“皇兄的意願,是不想華氏再出現當年的事情,皇兄的兒子們不會出現那種問題了,可這隔了幾代的堂兄弟倒開始惦記起皇位了,這都是什麽事。”

花氏點了點頭,“是啊,所以皇上很生氣,也一點情面都沒給睿國公府,不過,皇上仁慈,也沒牽扯睿國公府的連帶之罪。”

華金鳳點了點頭,自己的皇兄,自己還是了解的。

“對了,小姑姑,我們下個月就要搬家了,這幾日許松的調令下來了。”華金鳳笑着道。

“哦?要調回京了嗎?”花氏點頭,當年,這兩口子也是為了自己才來了這鎮上,一住就是十年,她心裏對金鳳一直是有着一絲歉意的。

華金鳳搖了搖頭,“去兩木鎮,朱進被拘了後,這整個百木縣目前還沒有父母官呢,皇兄讓他去兩木鎮當縣令。而且,皇兄調任用的借口,就是五木鎮在他的管制下,今年竟然出了一個解元一個亞元,因此,名義上,許松是借了表弟的光了。”

許松也笑眯眯的看着白宴冰,“表弟,明年的會試要努力啊,表姐夫能不能把魏無陽踢走,爬上去,就看你的了。還有,殿試時,也要努力,以後姐夫和你姐能不能順利爬回京城,也看你的了。”

白宴冰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做些業績出來,讓皇上以你為傲?”

許松擺了擺手,嘿嘿一笑,“那不一樣,我身為驸馬,伺候好我家金鳳,讓金鳳每天過的開開心心的就是替皇上分憂,為華氏做了大貢獻了,至于安邦定國的事,能做的人想做的人,多的是,我何必去跟他們争功?”

華金鳳被他說的臉皮紅了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咒道:“在小姑姑面前,你給我穩重點。”

淩沙和白宴冰對視了一眼,悶笑不已,這個許松,也算個人才了!

其實,想想也是,驸馬已經是頂了天的榮華富貴了,他還能怎麽樣呢?有驸馬這個光環在,他即便做再多的事,也會被這個身份所掩蓋,所以,倒不如和公主好好的處好夫妻感情,和和美美過一輩子,就是享受了這輩子別人都難以享受到的榮華富貴了。也許他這樣的人生,正是別人要努力幾十倍想要達到的結果,而他處在這個位置,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折騰了,也許折騰了,反而會物極必反,失去當前的一切。

而他,也應該很清楚,夫妻感情或者真正的愛情在皇帝眼中或者皇權面前根本不算什麽,所以,他才在這方面用心,想要維持好和華金鳳的這一世情緣。

也能看的出來,他對華金鳳是真愛,他不惜放棄身為男人都想要事業成功的追求,而是把與華金鳳的感情放在主要的位置,想來,他是明白的,也許他稍不注意,或者一不小心,他就會失去他的愛人,家庭,甚至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當然,這其實就是個雙向的事情。就是因為他已經站在了最高處,所以他才有那個心思只把與公主的感情放在第一位。

想到這裏,淩沙暗暗的觀察了幾眼這個許松,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人,從那雙眼睛裏就能看出的出來,很聰明,遇事也很冷靜睿智,這人,真正是做到了大智若愚這四個字所表達的境界。

而這樣一個人,在京城裏竟然沒有幾個認識他,甚至沒幾個見過他的尊榮,淩沙就能猜到,他在京華城時,活的是有多麽的低調和律己。

再看華金鳳臉上那幸福的笑容,淩沙知道,這是個得到了愛情,被自己愛人全心全意愛着的女人。

————

十月初一,白家一大家子趕着三輛馬車回了村裏。

因為擔心丁氏要生,淩沙并沒有跟着一起回去,青黛和甘藍也在鎮上陪着她,白宴冰陪着花氏回去了,從上次回去村子裏宣傳了一次他中舉的事後,他還再沒回去過。

這一次回去,除了買自家房後的那片地方,計劃蓋豬圈,他也打算和遠之商量一下,看看自家院子裏要不要再蓋些房子。

十月初二,丁氏的肚子開始疼了起來,穩婆說,要生了。

一時間,杜府裏忙了起來。

大郎在院子裏急的團團轉,實在是擔心,跟盧氏打了個招呼後,就趕緊跑到白府去找淩沙。

淩沙恰好帶着青黛去了工地,大郎又趕緊往工地跑。

當淩沙在工地看到一路瘋跑來的大郎後,知道大嫂要生了,趕緊跟牛銀栓打了個招呼,跟着大郎回去。

到了杜府,淩沙給丁氏檢查了一下,又問了一下穩婆後,知道還不到時候,這才是剛剛開始發動,沖着這樣疼一會就歇着去的勁頭,怎麽也得到半夜才能生出來。

淩沙安撫了自己家焦急的娘和大哥後,不慌不忙的回家洗漱了一下,換了衣服,讓青黛帶着她的藥箱子,帶了兩支人參,配了一幅八珍湯,一副十全大補湯,才又去了杜府。

果然如穩婆所言,丁氏上午疼了一會後,就歇着去了,下午又開始疼,不過,從下午開始,丁氏疼的一會比一會厲害,從酉時起,丁氏更是疼的扯開嗓子喊。

大郎的臉色一直白如紙,像是快要暈過去一般。

淩沙只能一個個的安撫自己家的家人。

爹娘爺奶,都急的在外院裏轉來轉去的,擔心有個什麽事。

淩沙再三給他們保證沒事後,就回屋內陪着丁氏。

待她停頓下來時,淩沙就給她講不疼的時候,要抓緊時間休息,等待疼的時候,和疼痛做抗争。

丁氏點頭,臉色蒼白。

這樣持續到戌時開始,丁氏的疼痛再也沒有休息的時候,開始連着疼了起來。

淩沙趕緊把人參給了自己娘,讓她去熬人參湯,這時候的丁氏已經疼的沒什麽力氣了,同時,淩沙讓自己娘給把晚上蒸的包子拿了兩個過來,讓丁氏吃點。

丁氏疼的哪能吃進去,只搖頭,說不想吃。

“大嫂,吃了,才有力氣生孩子,快了,最多子時,你就能跟孩子見面了,現在你要為了最後那一拼積攢力氣才行,不然,你萬一到了關鍵時刻沒有力氣了,那孩子可能會被活活憋壞的。”淩沙這樣叮囑她。

穩婆也這樣說,丁氏忍者痛,流着眼淚吃了一個包子,再也吃不下去了。

時候不大,參湯也端來了。

盧氏親自喂丁氏喝下後,丁氏的肚子開始更疼了。

“淩沙姑娘,開全了,要生了!”這時,一直查看産道的穩婆說了一句。

“好,那就開始吧,我在上邊幫着推,你們幫着接着。”淩沙囑咐好穩婆後,開始搓了搓手,手輕輕的放在丁氏的子宮上位處,配合着丁氏每一次的用力推着。

大郎想進來,被盧氏阻止了,她自己進來陪着丁桂香。

盧氏在丁氏的身邊,一直緊緊的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用棉布巾不斷的給她擦着臉上的汗水。

子時到,屋內也傳來了一聲女子痛苦的尖叫聲和孩子哇的一聲啼哭聲,丁桂香終于為杜家誕下了長孫女。

丁桂香為大郎生了一個女兒,這消息時穩婆出去院子裏告訴了衆人的。

杜家一家人都開心不已,老爺子老太太都開心的去大朗屋內等着看重孫女了。

杜家不缺小子,只缺閨女,如今見到第一個孩子是女孩,盧氏當即就開心的誇丁氏會生養,看着自家小孫女滿眼慈祥。

當知道丁氏生了後,大郎激動的都哭了。

男孩女孩無所謂,反正杜家兒子多,不會缺男孫,誰都不在意丁氏這胎生的是男還是女,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丁氏生完孩子後,渾身已經沒有一點力氣了,累的連眼皮都睜不開,連穩婆繼續給她處理和清洗後續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就睡着了。

穩婆給她清理好後,盧氏喚大郎進來,用被子裹着她回了他們倆住的主屋內,孩子也被穩婆給稍微的擦洗了一下後,抱回了丁氏的身邊。

屋內,丁氏在床上靜靜的睡着,大郎輕輕的握着她的手,心疼不已。

杜家老爺子老太太,盧氏杜老二,淩沙衆人則都圍在嬰兒床邊,看着那個小小的嬰孩聽到他們說話,小腦袋轉來轉去的樣子,一個個眉開眼笑的。

“他爹,你看這孩子是不是和沙兒剛出生時一樣,看着很激靈。”盧氏笑眯眯的問杜老二。

杜老二點了點頭,笑呵呵的道:“是啊,這孩子剛生出來這個樣子,和沙兒小時候很像,人們說養女像家姑,很有道理啊!”

“那是,也希望我們的小孫女将來能像她姑姑一樣有本事,有出息。”盧氏笑眯眯的道。

大郎陪了一會丁氏,走過來,一只手輕握着孩子的手,一直就傻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兒,嘿嘿,有孩子了,這是自己的女兒啊!

淩沙聽了盧氏的話,輕笑着說道:“娘,寶兒這樣子真的和我小時候一樣?”淩沙驚奇不已,自己小時候長這樣?好像有點醜啊,不過,剛出生的孩子應該也都是這樣。

“沙兒,這孩子叫寶兒?”大郎傻乎乎的問道。

“你的孩子,名字你自己取啊,我就是随口叫了這麽一個名字。”淩沙繼續笑着道。

盧氏也笑着看着大郎,“是啊,你的女兒,你來起名字。”

“那就叫寶兒吧,大名讓爹起,小名就叫寶兒。”

“好,寶兒也好聽,這是我們全家人的寶兒。”盧氏開心的沖着孩子叫寶兒。

“嗯,那爹得去想想,好好給我們寶兒起個響亮的名字。”杜老二一聽,有了重任了,慈愛的看了自己孫女一眼後,背着手回自己院子去了,打算好好給孩子起個名字。

兩個穩婆這時收拾完産房,進來了。

“現在要給孩子喂水了,得抱起來喂,喝完水後,就要開始觀察着孩子拉初便。初便是黑色的,拉完那些,就正常了,就要讓孩子去試着吸她娘的奶了,第一口奶,吃到的是母親的奶,孩子這一生才會更健康。”一個胖一些的穩婆過來,笑眯眯的給他們說道,杜家人都叫她六嬸。

“好,知道了!”杜家人鄭重點頭。

接生,臉色會,但是生下後養孩子這事,她還是有些陌生的。所以此時,她也是認真的聽,認真的學着的階段。

兩個穩婆還是第一次見到生下女孩還全家高興成這樣的人家,不過,想也是,杜家兒子多就一個女兒,想也是疼成了命疙瘩,還別說,這杜家的大媳婦,命好,無論她生什麽,都會是全家人一起來疼,都是寶。

六嬸給孩子喂第一口水,另一個叫牛婆子的則是去查看丁氏,看了看時辰,牛婆子問盧氏,“杜夫人,米湯熬好了嗎?得把人叫醒來喝點米湯了。”

盧氏點頭,“熬好了,豆娘剛才就在熬了,我去端,你們先叫香兒起來。”

大郎過去握着丁氏的手,輕聲的呼喚她。

丁氏幽幽醒來,看到大郎,急忙問道:“大郎,是兒子還是女兒?”

大郎立刻露出一絲笑容來,“是女兒,長的和你很像的女兒,不哭不鬧,很乖巧。”

丁桂香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麽會是女兒呢,不是兒子嗎?”

屋內的衆人聽了這話一愣,都圍了過來,詫異的看着她。

包括那兩個穩婆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丁氏,這媳婦是傻了吧?

大郎笑了笑,“香兒,女兒不好嗎?爹娘,爺奶都盼着來個孫女呢,咱家可是缺女兒的人家,其實,無論你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咱們家的寶貝,咱們以後再生兒子就是了。”

丁桂香卻是流眼淚了,哽咽道:“我還以為第一胎能給你生個兒子呢。”

“傻丫頭,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先來女兒,再來兒子,我們不也很好嗎?”大郎安慰她。

“可是,有個哥哥,可以保護下面的弟弟妹妹們啊!”丁桂香還是一副難過的樣子。

“大嫂,我們杜家的孩子,哪個都不會差的,即便是女兒,以後也是出類拔萃的。”淩沙從穩婆手裏接過孩子,抱在懷裏,走過去,坐在床邊給丁氏看。

丁氏被大郎扶起來,輕輕的接過孩子,看了一眼,本以為自己會嫌棄她,卻不想,看到孩子在她懷裏乖巧的樣子,她笑了,“剛出生的孩子,這麽小啊?好像有點醜。”

衆人頓時無奈的笑了。

“每個孩子生出來都這樣,咱們寶兒已經算是很好看的孩子了。”盧氏正好進來,笑眯眯的說道。

“娘,我本來以為會生個男孩子呢,男孩子可以保護以後所有的弟弟妹妹們。”丁桂香不好意思的看着盧氏說道。

盧氏失笑,“傻丫頭,女孩就不可以了嗎?等以後寶兒跟着她姑姑學了醫術,再給她請個師傅教武功,一樣可以保護以後的弟弟妹妹們。”

丁氏聽了這話,頓時開心了,看了淩沙一眼,見她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來,“謝謝娘,我知道了。咱們女兒叫寶兒?”後一句,她問大朗。

大郎點頭,“是啊,我起的,好聽不?”

丁桂香笑着點頭,“嗯,好聽。”

接下來,丁氏在盧氏和穩婆的幫助和教導下,開始學着給孩子喂初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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