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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何家二老偷看二郎;淩沙給老乞丐看病

二郎走到了何玉梨的面前,默默的看了她幾眼,淡淡的道:“沒想到你還真的是姑娘,何家二小姐?不知道你經常去我魚館裏,是有什麽目的呢?”

何玉梨輕笑,“吃飯啊!”

二郎默,“你家貴福樓裏的飯菜沒合你胃口的?”

沒想到何玉梨點了點頭,“嗯,都吃膩了。”

二郎:“......”

又默默的看了她幾眼,二郎心內嘆氣,看來是問不出什麽了,這女人很聰明,不虧是做生意久了的女人,狡猾的很。

“好吧,你不想說就算了,再見!”二郎最終什麽都沒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沖着她點了點頭,就要轉身離開。

“小海,”何玉梨見他要走,趕緊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叫了他一聲。

二郎一頓,停下,轉身,默默的看着她拉着自己的袖子,擡頭看着她明媚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自己,他的心裏沒來由的一顫,趕緊轉開了頭。

“何小姐還有事嗎?”二郎輕聲問道。

“小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是指我是女子和我是何玉梨這個身份的事。”何玉梨輕聲的說着,沒舍得放開他的袖子,不知怎麽的,抓着他的袖子,她就能感覺到一陣的安心。

二郎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無所謂,我沒有權利要求顧客來吃個飯還要交代自己的身份。我想知道的是,你去我的魚館裏,就只是為了吃魚嗎?”

“不是,我喜歡吃的,除了你魚館的魚,還有那個米涼粉,我也很喜歡吃。”何玉梨沖着他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容。

二郎聽了,無奈的笑了笑,“好吧,我相信你的話,放開我的袖子,這樣成何體統?”

何玉梨趕緊放開,眼睛四處瞄了瞄,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二郎輕笑,搖了搖頭,“我要去你家酒樓那邊了,你要過去嗎?”

“好,一起去!”何玉梨點頭,低下頭跟在二郎身邊向着外面走去,嘴角卻是抑制不住的彎起,漾着一絲開心的笑容。

一路上,兩個人邊走邊說着話。

“你的那個大店什麽時候開業?”何玉梨問。

“大概還得一個月吧,裝修完還得收拾,還得培訓人,拉拉雜雜的事情下來,怎麽也得一個月。”二郎輕聲道。

“嗯,那倒是差不多。”何玉梨點頭,“盤碗廚具那些你打算就在市場上買還是找個瓷窯定制?如果是定制的話,可以印上你的店的名字,也可以印上你想要的花紋。”

“那個已經定了,是時傲帶着我去劉家的瓷器行定制的,上面有印魚味樓三個字。”二郎點頭。

“挺好,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何玉梨輕笑。

“好,謝謝!”二郎點頭。

時府裏,二郎和何玉梨離開後,一大叢花草後面露出了兩顆腦袋來,向大門外張望着。

“老爺,那位,難道就是女兒看中的那個男人?”何夫人低聲的問道。

“應該是,你看看咱女兒沖着人家笑的那傻樣,肯定是那小子沒錯了。”何三貴說完,站了起來,嘆息一聲,說道。

“如果是這個小夥子我倒是覺得不錯,就不知道是什麽家庭。”何夫人笑呵呵的說道。

“找男人,光看臉和個子就行的嗎?得看花不花心,打不打老婆。性情最重要,還得看看家庭,是不是很窮,不然配不上我們女兒怎麽辦?”何三貴冷哼一聲,看到那小子對自己女兒愛答不理的,他就生氣,他的女兒是那麽優秀的女兒,他是個做什麽的,竟然敢對他何三貴的女兒愛答不理?

何夫人倒是沒那麽想,站起來向着宴客的主院而去,她要去問問好姐妹,這個叫小海的,是什麽人。

兩口子剛進去主院,時傲院子那邊,一群人走了出來,中間是一身紅裝的黃小義和時傲。兩個人即便是換了一身厚些的衣服,也是紅色的,黃小義的裙子外面,時傲還給她披了一個夾棉的紅色披風,領子邊上,是一圈純白色的兔毛,配上黃小義絕色的容顏,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好看。

其他人都是一對一對的走在一起,只華晴怡是一個人,默默的走在華重樓和魚玉牒身邊。三郎則是走在白宴冰身邊,輕聲問道:“雲楠不是說要來嗎?去哪了?”

“好像是被雲伯帶到貴福樓那邊去了,我們要過去嗎?”白宴冰問三郎。

“去吧,時傲帶着小義過去,我們也跟着去吧,有沙兒他們幾個陪着小義也好,不然她一個姑娘也不太方便。”三郎點頭。

“好,”衆人點頭。

等他們一群人陪着時傲和黃小義在時府吃了些東西,又給這邊的客人們敬完酒後,一行人就趕緊坐着馬車趕往了貴福樓酒樓。

生意人,沒那麽多講究,跟時家主平輩的人見到時傲帶着媳婦來給他們敬酒,一個個的都很高興,直誇時傲娶到了一個好媳婦,漂亮又懂事。年輕人見到時傲的新娘子如此漂亮,直誇時傲命好,一口一個嫂子,叫的黃小義面色微紅着敬酒。

等終于忙乎完了後,一群年輕人去了專門給他們留着的包間吃飯,雲楠和劉禀連姜雲言也乘機跟來了。

劉禀連見到淩沙和白宴冰時,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終因為人多,什麽都沒說,只是,看的出來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太好。

淩沙發現了他的異常,但也懶的搭理他,有事,他自己自會找機會來說的。

二郎也忙乎的差不多了,被時傲喊來和大家一起坐着吃飯。

不久,何玉梨也來了,自然的坐在了二郎的身邊,跟他們一起坐下吃飯說笑。何玉梨很健談,很會左右逢源,沒一會,就徹底的融入了這一群人中,和衆人成了好朋友。

淩沙發現自家二哥和何玉梨之間有時候會說幾句話,有時候會互相看一眼,或者笑笑。

淩沙詫異了,進展這麽神速?不過,她也替自家二哥開心,何玉梨這姑娘還是不錯的,如果能娶到他,真的是二哥的福氣了!

等時傲得了空時,淩沙悄悄的問時傲,“你師傅那邊你安排沒?”

“嗯,安排了,昨日開始,我就讓人給那邊送飯,一日送兩回,送的吃食足夠他們吃了兩三天的。”時傲點頭,嘆息,“我說給他送衣服,讓他來這裏吃,他不來,說怕給我丢人。”

淩沙聽完,默默的點了點頭。

“對了,沙兒,我那天見到師傅時,他有些咳嗽,你能幫我去給他看看嗎?我擔心他的身體。”時傲低聲道。

淩沙點了點頭,“嗯,行,我晚上去一趟。”

“好,謝謝你!”時傲十分感謝淩沙的義氣。

淩沙擺了擺手,低頭吃飯。

————

晚上,淩沙和白宴冰吃完飯後,兩個人換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淩沙一邊袖兜裏放着銀針,一邊袖兜裏帶了幾種藥丸,兩個人避開府裏的人,暗中出了府,去了鎮子外的乞丐廟。

以兩個人如今的身手,悄無聲息的進入乞丐廟,應該是絲毫沒有問題的。

卻不想,他們剛剛到了乞丐廟的門口,門就從裏打開,一個滿臉花白胡子的老乞丐從裏走了出來,關上門,見到兩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老乞丐毫不客氣的揮掌就向兩人拍來。

淩沙和白宴冰對視了一眼,快速的往鎮子外面一處荒廢的破院子裏而去。

老乞丐在後面緊緊的追着跟了過去。

到了破院子裏,淩沙和白宴冰停下,回身看着緊跟而來的老乞丐,淩沙趕緊出聲了,“老前輩,我們不是壞人,是受時傲拜托而來的。”

他們倆又不是一直就是練武之人,對上這種老前輩,只有被拍死的份,所以,淩沙趕緊出口。

老乞丐正要再動手,此時聽了淩沙的話,停了下來,這時,他再也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臉色心裏猜測,這老頭在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時,一直裝着自己很厲害是什麽意思?莫非他在江湖上樹敵很多?

“他讓你們來做什麽?”老乞丐疑惑的問道。

“看病。”淩沙淡淡的道,“請前輩伸出手來。”

老乞丐一聽這話,更是把手放在了背後,“我沒病,別髒了你的手,回去吧,年輕人!”話落,老乞丐想轉身離開,卻不想突然感覺內力一空,渾身瞬間無力,嗵的一聲,他一下子摔倒在地。

老乞丐頓時吓出了一身看冷汗,沖着臉色和白宴冰兩個人冷斥道:“你們究竟是誰?想做什麽?”

淩沙淡淡一笑,:“我說了,給你看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這老頭還真是倔強,非得逼我下藥。”

說完,淩沙也不嫌地上髒,直接席地而坐,白宴冰也趕緊配合她,把老乞丐的手拉了過來,放在了他自己蹲着的腿上,示意淩沙把脈。

淩沙點頭,伸手摸上老乞丐的手腕,開始把脈。

等兩只手腕把完,淩沙點了點頭,示意白宴冰可以了。

然後,她從袖袋裏翻出幾瓶藥來,白宴冰配合着她,從懷裏拿出一個黑布包,打開,裏邊是一顆夜明珠,淩沙就着光看了看瓶底的标記,拿出其中兩瓶遞到了老乞丐的手中,“每天每個瓶裏的藥各吃一顆,一直到吃完為止。這是十天的藥量,十天後我再來看效果,如果你敢不吃或者少吃一天,我有的是辦發治你。想來,你也不想時傲擔心吧!”

話落,淩沙打開另外一個黑色小瓶,取出一顆黑色的藥丸,直接彈到了老乞丐正要說話的嘴裏,直接滑入了喉嚨,咽了下去。

同時,淩沙和白宴冰飛身離去。

等老乞丐感覺到失去的內力回來了後,淩沙他們早就已經失去了蹤跡。

黑暗中,他低頭默默的看了一眼手裏的小藥瓶,眸色深深,最終嘆息了一聲,轉身回了乞丐廟裏。

思來想去,老乞丐還是按着淩沙的囑咐各吃了一顆,去睡覺了。

淩沙和白宴冰回去後,兩個人換過衣服,洗漱了一下,躺下休息時,白宴冰問淩沙老乞丐是什麽毛病。

“沒事,問題不大,風寒引起寒氣入侵肺腑所致的咳嗽,其實,能喝幾幅小青龍湯是最好的。”淩沙嘆口氣,“這些乞丐,官府也不出面管一下嗎?”

白宴冰搖了搖頭,嘆息,“全國的乞丐多的是,哪裏都一樣,都是任由那些人自生自滅的,如果一旦哪裏有人想做好事,安置這些乞丐,不出一個月,你會知道全天下全是乞丐了,會有很多乞丐來求安置的。”

“其實,這些乞丐裏,有真乞丐,也有假乞丐。真乞丐,還包括了真正窮的活不下去的那種真乞丐,和其實是丐幫之人的真乞丐。而假乞丐,則是有想跟着這些人蹭吃蹭喝的假乞丐,或者是以乞丐這個身份躲避仇家追殺的。”

“我看過的書裏,曾經有一個故事讓我印象深刻,好像是幾十年前吧,有一個年輕的地方父母官,是個中舉後被封了縣令的,很想做一番成績,就打算幫助這群可憐之人,他出資建了收容院,把全縣的乞丐都集中到了這裏,想讓他們能靠着自己的雙手每天做飯吃,還給了他們田地讓他們種。可惜,好多乞丐已經過慣了那種每天無所事事,餓了朝人要,只要吃了一口就餓不死的日子,根本不想幹活,沒有任何的上進心,還想要縣令安排人給他們做飯,糧食沒了,也都朝着官府要,讓那個縣令很氣憤,可又無可奈何。”

“後來,随着那件事的名聲傳出去,往這裏來的乞丐越來越多,都想要進入這個容身之所,後來就有江湖上得罪了人的人裝成乞丐混了進去躲避仇人追殺。後來被仇家查到,一把火燒了那個收容院,所有的乞丐都沒逃脫,一百多個人一夜間死于非命,大火燒了兩天沒被撲滅。就因為那事,那個年輕的縣令瘋了,後來被上面知道了這件事,又革了他的職,坎了他的腦袋。因為所有人都說這事是他的錯,他要是不把那些乞丐集中在一起,不拿這些可憐之人想要做政績,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這事也成了我們夫子總是會給每一個學子講到的故事,夫子們講的,都是說要大家引以為戒,在對一件事情沒有十成的把握把他做好時,最好是不要輕易動手。勞民傷財不說,還白白的害了那麽多人的性命。從古至今,就沒有哪一個朝代能把乞丐這個種群徹底的消滅不見。就算是再好的盛世,也會有幾個孤苦伶仃可憐之人的。”

“就拿許松來說,他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他也不是沒有能力去做,只是,他還沒想好怎麽安置這些人,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如今倒好了,他要被調走了,這些人,更不會有人去管的。”

白宴冰說完,嘆息一聲,“沙兒是看他們可憐了嗎?”

臉色搖頭,“也不是,只是覺得他們可以憑着自己的雙手去給人做活也能賺口吃的吧?莫非,他們真的是已經懶的什麽都不想做了嗎?就拿老乞丐來說,一身的武器,給人當個看家護院的也比當一輩子乞丐強吧!”

白宴冰搖了搖頭,“不,他怕是就是那種為了躲避仇家而甘願做一輩子乞丐的!”

淩沙沉默!

老乞丐第二日起來,覺得憋悶的胸口處好了很多。

他心裏一驚,這麽有效的藥,這是什麽藥?他不由的拿出來小藥瓶來回看着,就發現了瓶底的那個李字。

這回,他算是明白了,那位姑娘,可能就是那位神醫李半夏了。他是知道時傲和那李半夏是幹兄妹的,他不禁嘆息了一聲,自己這個半路徒弟,竟然還怎麽有心,即便那神醫李半夏是他的幹妹,這一瓶藥聽說也很值錢,這些錢,或者人情,肯定是落在自己徒弟身上了。

唉!

老乞丐最終嘆息了一聲,最終,還是拖累了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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