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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淩沙的身體原來有大問題

“如果是別人,有可能是為了要我的命,而如果是小義的話,我覺得,這中間應該是有原因的。”淩沙又給自己把脈,輕聲說道。

白宴冰點了點頭,“如果,她是想取代你,自己做李氏醫門的門主呢?”

“不可能,她如果想,我讓給她就是,我也可以專心的扛起我治病救人的職責了,也不用擔着光大李氏醫門的責任了。”淩沙搖搖頭。

白宴冰點了點頭,“那倒是。”

“想不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要不要去看看小義後半夜會不會出去見誰去?”淩沙湊近他耳邊,低聲道。

“嗯。”白宴冰點頭,不管怎麽樣,這件事,他一定得弄清楚,萬一黃小義真的是有私心或者被人利用了呢?

吹了燈,夫妻二人穿的厚實了點,悄悄的躲在時傲住的院子外面,盯着院子裏。

果然,後半夜,就見黃小義從院子裏騰身而起,落在了外面向着街道對面去了。

淩沙和白宴冰對視了一眼,一起跟了上去。

就見黃小義到了時氏客棧斜對面的一家小客棧,進了一間房間。

白宴冰和淩沙對視了一眼,上了房,沒敢再動一下,只凝神聽着屋內說什麽。

“總管大人怎麽來了?”

屋內傳出來的聲音,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

“婆婆,花伯,今日我又給門主下了一次那個藥,這是第三次了。”

“三次了?那就行了,不能再下了,不然那門主的性命堪憂。”是花伯的聲音。

“花伯,你們告訴我,老祖宗這藥真的能救門主?你們是不是花宮的人?”黃小義清冷的聲音傳來。

“是啊,看來,是上次花宮來的人說的吧!”花伯嘆息。

“對,他是花宮如今的宮主,如今花宮的少主已經留在了門主身邊學醫術。他說您是他三爺爺。”黃小義道。

“對,看來,他是我大哥的孫兒,好,挺好。”

房頂上的淩沙和白宴冰對視了一眼,竟然是那個小鎮上賣魚的花伯和婆婆?小義一直跟他們有聯系?小義嘴裏的老祖難道說的是師祖嗎?怎麽和師祖又有關系了呢?

既然知道是跟師祖有關系,那絕對不是出自小義的本意了,兩個人直接飛身落下,推門進去。

屋內的花伯和黃小義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就做好了防範,卻沒想到進來的會是淩沙和白宴冰。

見到淩沙出現的那一刻,黃小義臉色一變,趕緊蹭的一下單膝跪地,低下了頭,叫了一聲門主。

花伯和婆婆一聽,知道是李氏醫門如今的門主李半夏來了,兩個人也要下跪,淩沙也趕緊攔住了,同時讓黃小義起來。

“要不是我在京城查到自己被人下了毒,我還不知道這件事,花伯,我只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淩沙看向了花老伯。

花伯點了點頭,看向了白宴冰。

淩沙介紹道:“這是我夫君,白宴冰。”

白宴冰趕緊向着花伯行了一禮。

“咦,你在修煉百花眠?”花伯對自家的功夫了若指掌。

淩沙和白宴冰對視了一眼,詫異了,“花伯凝竟然能看的出來?”

“嗯,修煉百花眠內功的人,呼吸時的氣息與常人稍有不同,不過,這個也只有修煉了百花眠的人才能感覺的出來。”

“這麽說,花伯也是修習過百花眠的?我上次去幽靈山谷時,找到了幾本書,就拿回來練了,但那時并不知道這是花宮的。是上次花宮主來了後才說的。”淩沙恍然大悟。

花伯點了點頭,示意黃小義和婆婆也坐下後,說道:“當年,離開南華來到周國後,我見到了李玉神醫,為了報答她的恩情,我留在了她身邊做了侍衛。有一日,神醫安排我去給一戶病人送藥,回了谷卻不見了神醫和她的徒弟幾個,等找到他們時,神醫已經死了,我只見到了悲痛欲絕的二公子。後來,我們倆一起合葬了神醫後,各自分開,從此再沒相見。我回了一趟南華,娶了現在的夫人後,我們兩口子又出來游歷,十年後,我碰到了一個白衣公子。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後來,我才知道,那就是李玉神醫,只不過,身體不是她的,靈魂是她。她告訴我,她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這世界上做任務而已。李玉神醫的身份,也是她來這個世界的任務之一。我對于她曾經的死很介懷,我說我想跟在她身邊保護她,他搖了搖頭,說如果我真的想報答她,就住在侯家鎮上,幫她盯着侯府的人,她說她擔心侯家人回去破壞幽靈山谷。只要他們不去破壞,別的事我不用管。”

“最後,我就留在了侯家鎮上,和我夫人開了個小魚館。而神醫過了幾日就消失了。然後,每隔十年,神醫就會回來一個月的時間,基本,她就是跟我們說說話,回去幽靈山谷看看,四處游歷一下就離開了。但是,她每次回來的樣子都不一樣,只有一點是一樣的,男子打扮,一身白衣。而我有時候也會跟着神醫回谷裏收拾一下藥草。後來,過了三十多年後,我再回去時,就進不去山谷了。等過了幾年,神醫再次出現後,我問她,她笑着說那肯定是廣白回來修改了進山谷的陣法了。不過,她還知道別的進山谷的路,所以我們依舊是進去收拾一下山谷裏邊。我問她為什麽總是要回來收拾山谷,她神秘的笑笑,說她在等她的徒孫,他說總有一日,會有像她那樣的一個人來到這裏的。”

“今年,是神醫再次該回來的日子,果然在四月時,她回來了,回完山谷後,她又來找我了,說侯家的老太爺過幾日會死,說我任務完成了,也可以不用守着了。我問她為什麽,她說她要等的徒孫出現了,我說我一輩子就守着山谷了,老了也不想回南華了,她說,那就再幫她一件事。她給了我一個小藥瓶,讓我找機會跟在她的徒孫身邊,把這個藥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讓對方吃下去,而且,必須分三次,中間間隔的時間,必須在一個月以上。”

花伯說到這裏,看向了淩沙。

屋內的衆人,除了花婆婆外,都震驚的戰了起來。怎麽師祖會讓給淩沙下毒呢?為什麽?

“花伯,這是為什麽?”淩沙有些無法接受,小義給自己下毒,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可如今,怎麽又扯出了師祖?

白宴冰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花伯,您的意思是說,師祖她回來後,是借用了別人的身體?”

花伯沖着白宴冰點了點頭。

淩沙聽到白宴冰這話,神色一僵,默默擡頭向他看去,卻看到了他眼裏的擔憂。

淩沙心裏一驚,這小子很聰明,這麽說,他猜到自己不是原本的杜淩沙了?

而白宴冰的臉色卻是瞬間有些慘白,他只死死的盯着淩沙,此時他心裏想的,只有一件事,沙兒是不是也會像她師祖那樣突然間失蹤或者死去。此時,白宴冰也肯定了一件事,當年李玉神醫的死,肯定有內情,不然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輕易被自己的徒弟殺死呢?

淩沙壓了壓自己心裏的震驚,沉聲問花伯,“花伯,師祖可有說這是什麽藥?我的身體,究竟有什麽問題呢?”

花伯搖了搖頭,“神醫沒細說,她只告訴我,這只是第一次的藥,明年,她還會回來送藥,而你,要連續吃三年這幾個藥,她說,萬一被你發現,只告訴你,你身體裏的細胞結構在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時,就被改變了,這個藥,就是在幫你改造你身體內的細胞結構,讓你的身體與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否則,你在這個世界上活不過十年。”

“什麽?”淩沙聽到這話,腦中嗡的一聲,似有什麽東西被炸裂,頓時天地間變的一下子安靜的沒有了一點聲音,只留下了她一個人的喘息聲,怎麽會?十年?難道,師祖就是因為這個才去世的嗎?

“沙兒,沙兒......”白宴冰看到她的樣子,有些着急,“沙兒,你告訴我,細胞是什麽?為什麽你活不過十年?”

可是,無論白宴冰怎麽着急,淩沙卻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時間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沒有回應他。

黃小義此時低聲道:“公子,先別打擾門主了,讓了她先把這件事整清楚一下。當初花伯找到我,跟我說這件事時,我也無法接受,難過了好幾天,不知道該怎麽幫門主。後來看到她一切正常,我才覺得,我們還有十年的時間來幫助她,而且,老祖宗不是也在想辦法幫助門主把身體調理過來嗎?”

白宴冰穩定了一下情緒,問黃小義,“你可知道這細胞是什麽東西?”

黃小義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但我知道這個東西可以影響到門主的生命。至于具體的,怕是就只能等明年老祖回來才能知道了。”

“細胞,是組成世間動植物的結構和生命活動的一個基本單位。細胞是有機體,一切動植物都是由細胞發育而來,并由細胞和細胞産物所構成的。細胞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單位,既有它自己的生命,又對與其他細胞共同組成的整體的生命起作用。新細胞可以從以前存在的活的細胞中産生。”

就在衆人疑惑間,淩沙漸漸回神,輕聲的說出這一段話。

衆人還是有些懵,只一臉迷茫的看着淩沙。

淩沙走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坐着,神色間有着一絲的無奈,輕聲道:“簡單的說,就是我們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由多少億萬個細胞組成。而細胞,是我們肉眼看不到的,需要通過顯微鏡,一層層解刨,才能一點點的看到。而我們肉眼看到的,只是這一片肌膚,也就是人的皮膚構造裏的表皮層。而在表皮層之下,是真皮層,再往下還有皮下組織。每一部分,都是由一個個細胞組成,但是細胞和細胞之間的距離,遠近,構造各不同,它們所組成的人身體的高低大小狀态也就不同。在這些細胞組成的皮肉之中,還埋藏着血管,筋脈,骨骼這些東西。細胞有各種形态,結構功能也有不同,細胞甚至還可以生長,分化,進化。人體的任何生物現象,都是來自各個細胞體群的功能展示。”

看到屋內幾人的表情變化,淩沙嘆息一聲,輕笑,“說個最簡單的現象,當我們的皮膚不小心被割破時,只要傷口不大,就會出血,對吧?那就是利器傷害到了表皮層下埋着的毛細血管,這時,只要我們壓住傷口,不讓血繼續流,一會是不是就會自動直了血,傷口兩三天就愈合了?而如果傷口割的大,傷口就一直咧着,血流不止,傷口無法愈合,需要用藥止血,然後拿東西包住傷口。傷口再大的,則是需要用針縫住,讓肉和肉合在一起,讓傷口愈合。”

衆人一頭,确實,就是這樣,他們都經歷過皮膚破了這種小事。

衆人不由的拿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曾經的那麽一個傷口,竟然還有這樣一種說法?真想看看,這細胞,究竟長的是什麽樣子。

白宴冰嘆息了一聲,現在,他總算是明白細胞是個什麽東西了。而這些知識,他知道,絕對不屬于這個世界,因為這種說法,他從來沒聽說過。而淩沙和她師祖卻知道,這只證明一件事,她們倆,是來自同一個世界的。

他卻想象不出,這天下,另一個世界是在哪裏呢?是個什麽樣子的,竟然能讓人在肉體死了後,還能讓靈魂投生在別人的身體裏。這樣看來,沙兒,肯定是靈魂占用了杜家姑娘的身體了。

淩沙說完,良久,屋內的衆人都沉默着,思考着事情。

黃小義默默的注視着臉色,心裏有些難受,希望小師叔不會有事。

天漸漸的亮了。

淩沙看了眼窗外,嘆息了一聲站了起來,“我們該回五木鎮了,二十五我還要在錢氏藥鋪坐診呢!”

“門主......”花伯和花婆婆有些猶豫的站了起來,如今門主今年的三次藥已經吃完了,他們還是有些擔心她的身體。

“哦,對了,花伯,婆婆,你們也跟我回五木鎮吧,過起年來,李氏醫蜀就差不多可以收拾了,收拾好,就要開張了,你們要不要以後留在那裏,留在我身邊?”淩沙停下,轉身,笑眯眯的看着花伯和花婆婆。

“可以嗎?”花伯希翼的問。

“當然可以,你們也不用到處跑了,花伯也能見到我師傅了,你們也幾十年不見了吧?李氏醫蜀開了,師祖來了後,也會找到那裏的,你們在那裏就能見到他。”

“行,那我們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去時氏客棧找你們。”二老頓時開心了。

淩沙點頭,看來,這二老,一直暗中跟着自己。

三個人從小客棧出來,淩沙問黃小義,“時傲呢?”

“在房間裏睡覺。”黃小義輕咳了一聲。

“下藥了?”淩沙問。

“嗯!”

淩沙默默點頭,三個人回到時氏客棧。

黃小義回去叫時傲起床,淩沙和白宴冰回屋裏收拾東西。

進門後,白宴冰關上門,把淩沙緊緊的擁在了懷裏,止不住的顫抖。

淩沙嘆息,“吓到了?”

白宴冰點頭。

“這就是我一直不敢告訴你的秘密,卻不知道該從何對你說起,而且,我知道你喜歡也是現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杜淩沙,所以,我就暫時沒說,打算找個合适的時機再告訴你。”淩沙輕聲說着。

“所以,你和你家老祖來自一個地方?而且并不是這個世界?”白宴冰輕聲問。

“嗯,關于我的事,回家後我慢慢告訴你。”淩沙點頭。

“那你本來叫什麽名字?”

“淩沙,姓淩。”

“還真是巧。”白宴冰嘆息,慢慢放開了淩沙,回身收拾東西。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重生而來,就是為了嫁給你,與你做夫妻。”淩沙沖着他呲牙一笑,想緩解一下氣氛。

“是啊,我也覺得很幸運。可是,沙兒,如果你因為身體的問題,半路撇下我逃跑了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白宴冰低着頭,聲音卻是有些惡狠狠的道。

淩沙一頓,點頭,“行啊,到時候只要你能找的到我,随你處置。”

白宴冰一聽這話,徹底慫了,不想收拾東西了,又蹭到淩沙面前,“你先告訴我,你師祖說的那個你的身體細胞結構改變了是啥意思?就只是有十年壽命嗎?還是還有別的問題?”

淩沙搖頭,“不知道,我雖然以前也是個大夫,但是,我學的是臨床治療,而不是搞醫學細胞研究的。我也不知道細胞的結構改變具體是什麽原因,又會産生什麽樣的後果。但目前,我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的而不适,所以,這事,我壓根沒往自己身體上想。”

白宴冰有些無力的靠在桌子上,深深的閉着眼,生怕下一刻,她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

“放心吧,阿宴,不會有事的,既然三次的藥已經都吃下去了,至少在明年之前,我是安全的,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真的,我目前把脈,我的身體裏除了有師祖的藥性,沒有任何的不适。我向你發誓,如果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什麽不适,一定會告訴你的,不會自己偷偷的消失。”

淩沙發誓般的安撫着這個心理此時亂糟糟的男人。

“好!”白宴冰輕聲點頭。

等他們收拾好東西出去前廳時,衆人都已經來了,都在等他們倆。

三郎,時傲正在笑着說着什麽,似乎對昨晚的事情一無所覺。

華重樓和魚玉牒華晴怡三個人也收拾好東西出來了。

黃小義正在和花伯花婆婆說着什麽。

“你們也要回京了?”淩沙問華重樓。

“嗯,回吧,外面的天已經陰了好幾天了,我擔心要下一場大雪,到那時想回京就難了。你們什麽時候去京城?”華重樓點頭。

“正月。”白宴冰回答。

“好,我們在京裏等着你們。”

出了渝州城,淩沙他們一行人北上,而華重樓一行人往西南行去,他出發時從城內又跑出了幾十匹馬遠遠的跟着他們,正是華重樓的四大侍衛,帶着兩隊侍衛跟着。

淩沙知道,暗處,怕也是還有人,華重樓如今是宣王的身份,出進,肯定是以安全為最主要的。

“走吧,我們回家!”淩沙開心的喊了一聲,衆人上了馬車,踏上返回五木鎮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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