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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寶兒滿月酒,丁家全家都來了

看着劉禀連清瘦了不少,三郎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他搖頭,說沒事。

從那日到如今,這十幾天的時間,他每日忙忙碌碌的,正式的投入到了自家的生意中去。老宋見他這麽認真的來跟自己學燒窯,開心不已,開始用心的教起他來。

原本,劉禀連就是個聰明的人,不然那老宋也不可能一眼就挑中他做徒弟,還用上了談條件的方式,才認下這個徒弟。這段時間,劉禀連跟着老宋,也學會了不少東西,至少,對于瓷器一行,有了不少的了解,不再像以前那樣分不出瓷器的好壞來了。

今日見到白宴冰,他的神色已經自然了,他們還像以前的相處方式那樣相處,但只有白宴冰和劉禀連兩個人心裏知道,他們心內還在暗自較着勁。

劉家的生意每日的收入慢慢的在縮減,每日晚上吃飯時,劉家主就會得到本鎮上幾個鋪子的掌櫃報上來的營業情況。

一家人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可他們無法去怨誰。

劉禀連更知道是怎麽回事,畢竟冰世子在時光茶樓招待朋友們的事情,他也是被請去的一個,鎮上的一些公子們聽聞這事,又在親自去了見到時光茶樓的特別之處之後,肯定是都想着去那裏喝茶聊天消磨時光。

如今的劉記茶樓裏,就是一些老顧客和一些與劉家交好的人們,少了很多年輕人。

劉家主也和各位掌櫃們商量了一些應對的法子,比如布樁對那些農村來的百姓們也像于記似的推出一些優惠的政策,可效果甚微。這長公主去于記買布的事情,對那些村子裏的百姓們的影響太大了。

劉家在五木鎮,除了布樁,瓷器行,茶樓,還有一個是酒樓。不過,劉家的酒樓在本鎮上的規模并不大,劉家人也很少去,有掌櫃的在幫着管。而這幾個行業,五木鎮上做的人還有好幾家。這幾日,劉家的這四個鋪子的生意都受到了一些影響。

而時家的生意,主要是古董行,玉石行,茶行,客棧和當鋪。

姜家的生意,主要是金銀首飾行,酒鋪和米糧行。

這三家,可以說,是五木鎮上生意做的做好最大的幾家,這也跟他們祖上就是做生意的有關系。都是傳了幾代下來。

尤其是時家,時家祖上已經好幾輩子是做生意的了,且越做越大,時家做生意的同時,也注意家族子弟的人品和學識的培養。

時家的大家族并不在五木鎮,而是在五木鎮近郊的時家村,都是時家輩輩傳下來的,由時氏的族長管理着一族的人。每一代只有掌握家族生意的家主一門子人才能住在這時府裏,而時家各個生意行業裏都有自家的子弟們,如果發現了哪個有做生意的天才,時家現任的家主就有責任和義務培養這個子弟。

但是劉家根基比較淺一些,是劉家主的爺爺輩才開始起家的,在財勢上,差了時府一些。到了劉家主的手上,發展起了個劉記的布樁和酒樓,但是酒樓的生意不好,布樁倒是越做越好,在五木鎮還有自己的繡紡,養着幾個繡娘。

如今生意受到影響,繡娘們也開始閑了下來,不像以前有做不完的活。

看到這樣的狀況,劉家主也每日在想辦法。

劉禀連也在想,可是,目前還沒有一個相對有效的辦法。

今日被三郎問起,他也不好說什麽,既然白宴冰和杜淩沙沒告訴杜家人自家和白家的事情,那麽,他們是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的,而他自己,更不會去說了。

他現在心裏雖然還是有些惦記如意,可也不敢輕易去找她了。生怕白宴冰一個怒氣,徹底的掐死劉家。畢竟,如今白宴冰和長公主做的那些事如果算是他們制裁劉家的話,這手段,算是手下留情了。

寶兒滿月,盧氏特意給自己的孫女做了一身紅色的連身錦緞夾棉的衣服,衣襟和袖口領口處繡了一個個的小福字,寶兒穿上,躺在床上撲騰,看着特別可愛。

淩沙喜歡的抱着親了又親。

丁桂香今日原本是很開心的,終于滿月了,一大早盧氏讓她穿上厚衣服去院子裏轉了一圈,丁桂香覺得終于熬出頭了。可在中午快要開飯時分,丁家一大家子人都來了後,尤其看到後娘那進了杜府後就兩眼放光的眼神,丁桂香的臉色就沒好過。

不過為了面子上好看,她一直就是一副淡笑的樣子。

親家來了,杜家不能不招待的,盧氏都以禮相待的給一家人也安排了席位,讓丁氏去招呼。

丁桂蘭見淩沙抱着孩子逗着玩,也走過去看着寶兒,回頭問丁桂香,“大姐,你家女兒叫什麽名字啊?”

“寶兒。”丁桂香說完,看了淩沙一眼,她生怕淩沙把孩子遞給丁桂蘭。

“大姐,我能抱她一下嗎?”丁桂蘭今年是十三歲,個子長的也很高,看着像十四五。

丁桂香沒出聲。

丁桂蘭也沒好意思再問,逗了兩下,就退後了,走到了丁桂香的身邊,笑着說道:“大姐,你有幾個朋友也說要來慶祝你家女兒滿月之喜。”

“誰要來?”丁桂香疑惑的問道。

“珠兒姐,彩花姐和翠珠他們幾個。”丁桂蘭說着說道。

丁桂香默默的點了點頭,“你們是一起坐車來的?”

“嗯,不過她們說去給寶兒買禮物去了,一會再來。”丁桂蘭回答。

丁桂香點頭,表示知道了。

“沙兒,一會我的朋友們來了,我要是去招待他們的話,你幫大嫂看好寶兒行嗎?”丁桂香總擔心丁家過來這些人會害自己的女兒似的。

淩沙看她的臉色也知道寶兒今日的重要性,點了點頭,笑眯眯的道:“大嫂放心吧,今日我就承包了寶兒了。”

丁桂香點頭,放下心來,只要寶兒不會有事,其他的,都不叫事。

丁老爹帶着後娘來了,也生怕她做出點什麽事來,所以一直不管走到哪裏,就喊上後娘。

此時他進來看寶兒,身邊也跟着後娘。

見到寶兒是她姑姑抱着的,他也不好意思說要抱的話,只從懷裏掏出一個銀鎖來,放在了寶兒的懷裏。

淩沙笑了笑,“寶兒,給外公笑一個,謝謝外公。”

沒想到寶兒還真對着丁老爹笑了一個。

頓時,丁老爹激動的回頭對丁桂香道:“香兒,你看寶兒喜歡爹送她的禮物。”

丁桂香淡淡一笑,“讓爹破費了。”

“不貴,爹前幾天出來時就買好了,才花了五百文錢,不貴。”丁老三見丁桂香和顏悅色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原來來時,他還擔心他帶着這個女人,會被趕出去呢!他也一路上囑咐她,來了什麽都別碰,什麽都別說,讓吃就吃,讓喝就喝,下午他帶着他們去街上逛,晚上坐着村裏的牛車回家。

後娘乖巧的點了頭。

如今,她在丁老三面前,乖了很多,每天按時按點給做飯,陪幾個孩子睡覺。

丁桂香聽了他爹這話,尤其在淩沙面前,頓時覺得有些尴尬。

“我能抱抱寶兒嗎?”後娘突然問丁老三。

丁老三條件反射的看了丁桂香一眼,搖頭,“不行。”

丁桂香沒說話,轉身去拿了一把糖給乖乖的站在一邊的其他三個弟妹們吃。

“爹,你送兩個弟弟去村學啓蒙沒?”丁桂香看着兩個也不少了,能啓蒙了。

丁老三搖了搖頭,“明年吧,今年沒來的及。”

丁桂香點頭,沒再說什麽。

寶兒睡着了,淩沙抱着放回了小床裏,之後,她就靜靜的坐在床邊看着寶兒的睡顏發呆。

時候不大,丁桂香那幾個朋友也來了。

淩沙看了一眼,就低下頭繼續去看寶兒。

三個姑娘給寶兒買的是撥浪鼓,旋轉鳥那些小玩具。

丁桂香接過,說了謝謝。對這幾個,丁桂香倒是臉色好了很多,在外屋安排她們坐下,給她們倒了茶,陪着她們聊天。

說了會話,幾個人進來看寶兒,見到她睡着,輕輕的摸了摸她的小手後,都誇寶兒長的漂亮。

見淩沙坐在小床邊一直盯着寶兒看,翠珠低低的問丁桂香,“那是你的丫頭?怎麽一直盯着寶兒看?”

丁桂香一愣,知道她在說淩沙後,臉色一變,趕緊搖頭,“不是,別瞎說,那是寶兒的姑姑。”

“啊,那位世子妃?”翠珠也是吓了一跳。趕緊擡頭去看,發現淩沙也正好擡起頭來看她,吓的趕緊跪下道歉,“對不起,世子妃,是我說錯話了。”她可是聽說皇家人都是不能談論的。

“大嫂,你們出去說話吧,別把寶兒吵醒了。”淩沙都懶的搭理她,低聲對丁桂香道。

“好!”丁桂香趕緊應了一聲,帶着幾個人去外屋去了。

翠珠出去後,看到門關上了,低聲對丁桂香道:“好高傲啊,都不跟我說話。”

丁桂香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可知道,全大周國,如今除了太後,皇後,太子妃外,就數她品階高了?就連京城那些官太太見了沙兒都得跪,何況你在人家面前說人家是丫頭,如果你這話是被世子聽到,會直接把你扔出去。”

“吓,真的?”翠珠頓時吓的淩沙都變了,立馬閉上嘴不敢出聲了。

丁氏進來,見到她們在,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囑咐丁桂香,“桂香,安排你爹她們和你朋友她們坐一桌沒問題吧?”

丁桂香點了點頭,“行的,姑姑,您看着安排就好。”

“那你們就來旁邊這屋吧,三哥,三嫂,你們都來這邊來。”丁氏說完,招呼着幾個孩子去旁邊的屋子坐席去了。

丁桂香見他們出去,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進了裏屋,見淩沙趴在小床邊睡着了,丁桂香給她後背披了一件薄毯子,出去招呼人去了。

時候不大,白宴冰和時傲他們幾個在坐席前,過來看寶兒。

淩沙其實并沒有睡着,只是閉着眼假寐,丁桂香給她披毯子,她是知道的,這個大嫂很細心,她一直就知道。但是,她的這幾個朋友,尤其是那個翠珠的眼睛裏,有着太多貪婪和志在必得的神色,淩沙看着就不喜歡,所以,那時候才不想搭理她。

她之所以閉眼假裝睡着,就是怕大嫂給她道歉,那樣,她會覺得尴尬。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睜開眼,就見到三哥白宴冰和時傲劉禀連姜雲言幾個進來了。

“噓,寶兒剛睡着一會,你們說話聲音小一點。”淩沙低聲道。

“好!”衆人點頭,圍在小床邊看着寶兒的睡顏,一個個發表着意見。

“老白,你發現沒,寶兒長的和沙沙有些像。”時傲說道。

三郎附和點頭,“還別說,我爹娘也說,寶兒長的和沙兒很像。”

“其實,我覺得,好像也就是嘴角像吧!”姜雲言道。

白宴冰把兩個都看了兩遍,笑着道:“我覺得不像,還是我們沙兒好看。”

噗......

衆人被他不要臉的話說的噴了。

“我發現老白這臉皮越來越厚了。”時傲無奈嘆息。

“同感。”三郎點頭。

劉禀連和姜雲言幹脆點頭。

淩沙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去吃飯,幹嘛的?我知道我長的好看,不用你們誇,快去吃飯吧。幹哥,小義呢?”

“她在主院那邊幫着幹活呢,要叫她過來嗎?”時傲疑惑。

“不用了,去吧,你們去吃飯吧。對了,今日來了不少的姑娘,你們幾個乖一點,好好在屋內喝你們的酒,別亂跑,小心碰上事。三哥,你也告訴大哥和二哥一聲。”淩沙說的隐晦,幾個人卻都懂了。

默默的點了點頭,幾個人出去了。

白宴冰是最後一個走的,他走近淩沙,低聲問道:“有不安分的?要不要我安排人暗中盯着?”

“不用,你就盯好他們幾個別着了道就好了,大嫂他們村來了幾個姑娘,有兩個的眼神裏有着太多的貪婪,我不喜歡,但也要防着出事,這些都是大嫂沒請而自己來了的。”

白宴冰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看好寶兒這邊就好。”

淩沙沖着他點頭,“少喝點酒。”

白宴冰呲牙一笑,點頭,離去。

杜老爺子那屋,坐的也大多是村子裏來的老一輩的一些長輩和杜老大那邊的衆人。

吃飯間,杜老大低聲跟老爺子道:“爹,你能不能幫着問問二郎,他那魚館裏還要不要夥計,淩關現在沒事做,也能出來做些活的,他以前就做過夥計,這兄弟去了,也能幫二郎一把。”

老爺子搖了搖頭,“滿了,人早就都買好了,都是二郎自己買的人,培養起來以後也是他的人。”其實二郎要不要人老爺子不确定,但是,老爺子不打算讓老大家的人參合到老二家這邊來。

這幾個孩子什麽心性,他跟他們一起過了十幾年,了解的很,對于他們的人品,他不放心。

杜老大聽了這話,默默的不出聲了。

杜淩關此時倒是不在這裏,而是跟自己大哥在廚房那邊幫忙給每個屋子裏上菜。

而他給上菜的那屋,正好就是丁家村那些人坐的那屋。

幾個姑娘見到他長的一表人才,穿的也是細棉布的袍子,寶藍色的袍子他穿着很是好看,尤其他端菜上菜時的動作很是好看,頓時把幾個姑娘迷倒了。

丁桂香進來看她們時,翠珠拉着丁桂香問:“桂香姐,那個上菜的小夥子是誰啊?”

“他是大朗的堂弟,大伯家的兒子。”丁桂香淡淡的道。

“哦,不是親弟弟啊!”翠珠聽了,撇了撇嘴,低頭吃飯,丁老三看了她一眼,“翠珠,乖乖吃飯,吃完我們要去逛街,你們一起去嗎?”

“不去,我們三個還要去茶樓喝茶,聽說去時光茶樓喝茶的都是五木鎮上的青年才俊,還會在那裏作詩畫畫,我們要去看看。”翠珠擺手,笑着對丁老三道。

丁老三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

珠兒看了翠珠一眼沒出聲,也沒說話,她和彩花對視了一眼,低頭默默吃東西。

待下次杜淩關進來時,珠兒就擡起頭多打量了他幾眼。

等杜淩關離去後,珠兒問丁桂香,“桂香姐,他多大了”

“好像是十九還是十八來着,忘記了。”丁桂香淡淡的道。

丁氏這時淡淡的看了珠兒一眼,心裏想了一下珠兒家與杜老大家的狀況,倒是覺得還算門當戶對,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否能看對眼了。不過,這事,她是不準備再管了,桂香那時候,也是自己的親侄女,沒辦法,別人家的孩子,她沒那個心力。即便是丁桂香,如今看着杜家過的日子,再看看桂香這樣子,她都有些後悔,桂香嫁給大朗,其實是委屈了大朗了,遇到自己三哥家這樣一戶岳家,大郎也只有鬧心的事,沒有一個跟着他們順心的事。

寶兒滿月席總算是平平安安的吃完了,杜家的東西正三處院子裏的每間屋子裏都坐滿了桌子。

大郎更是帶着丁桂香每個院子轉着招待客人,給客人敬酒,說着感謝的話,臉上一直笑眯眯的。

等見到盧氏時,盧氏囑咐他,待丁家那些人吃完飯後,讓他和桂香帶着去街上給買些布和過年用的東西,下午再把人送回去。

大郎也明白自己娘的用意,嘆息了一聲,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還有桂香這個面子呢!

盧氏問大郎手裏有錢沒,大郎說有,老二給了他一百兩,沙沙給了他一百兩。

盧氏聽了,點了點頭,“娘給寶兒還準備了二百兩,晚上給你們送過去吧!”

大郎點了點頭,心裏感慨,才一年多的時間,自家的日子就過成了這樣,真是不敢想象啊!

大郎把自己娘的意思給丁桂香說了,丁桂香本想拒絕,大郎又說道:“去說吧,我去套馬車,花不了多少錢,也省的他們老是惦記着你,好歹是你爹。”

丁桂香嘆息一聲,去跟丁家的衆人說了,衆人都開心不已,後娘的眼裏更是閃過了一絲貪婪的光,好啊,出去後,自己就挑貴的選。

盧氏去看着寶兒,換淩沙去吃飯了。

大郎這邊則是帶着丁桂香和丁家所有人趕着馬車出了府,去街上買布,買點心糖酒這些過年時的東西。

後娘突然對丁老三說了一句:“他爹,我們的面不多了。”

丁老三低聲道:“閉嘴。”

丁桂香淡淡的看了後娘一眼,沒出聲。

大郎在外面聽到了,路過米糧行,給買了兩袋子面,兩袋子白大米,放進了車裏。大郎也沒說是不是給他們買的,後娘心裏卻是得意了,肯定是自己說的話大郎聽到了,可她也更嫉妒丁桂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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