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革命友誼
林施洛拿着毯子為他蓋上,阮姨看在眼中,嘴角帶着笑意:“太太,我說的,先生很在乎你。”
林施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陸衍生的面容上,眼中的情緒卻很複雜。
她希望陸衍生,值得她去相信。至少,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陸衍生的睡眠很淺,稍微一點動靜便就讓他醒來。睜開眼的那一瞬,便就看見了林施洛在一旁低着頭畫着什麽。
那是睡着的他。
陸衍生沒有動,看着她如此專注的表情,眼中大片大片的暖意。
直到林施洛擡眼對上了他的,他正愣着,卻見林施洛笑了起來,那一瞬仿佛一切都失色:“我很久沒有畫過人了。”
“那你以前畫的都是什麽?”這是陸衍生第一次問關于她曾經的事情,他總是放不下關于那些年她和慕言的相識,所以他似乎隔斷了他消失在她生活裏的那幾年。
“大學裏的時候,除了畫衣服的圖紙外,就是花,各種各樣的花來。”林施洛想起那段時光,她最愛的便就是畫花。
那些花朵明豔的仿佛可以掃除心中所有的陰影來。
陸衍生沒有接話,而是定定的看着她。
被陸衍生這樣的目光看的有些愣,她正要出口之際,
陸衍生卻打斷了她:“普羅旺斯是法國最大的花海,等過段日子,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施洛看着他的目光,眼中有些濕潤之色。
然而溫存卻只是這一瞬,陸衍生的手機響起。
見是陸至彥的電話,她的臉色有些微變,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陸衍生只是簡短的回了幾個字後,便就起身:“我出去了,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林施洛笑了起來,雖然那樣的笑容很牽強:“我等你回來。”
等待是一件很難熬的事情,越是在乎,便就越難受。
最終陸衍生還是離開了,沒有說去做什麽,只是讓她這段時間在家裏等着他。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林施洛只覺得自己的心口生生被扯出了一道口子來,血腥的讓她自己都覺得難過。
可是她卻也只能選擇什麽也不知道,假裝不知道他是去陪葉珊,假裝不知道,他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自己。
看着那一副還未完成的畫像,她只是默默将其收起。
她心裏很清楚一件事情,當發生這麽多事情後,他接連消失了一個禮拜,她就很清楚。
陸衍生已經離她很遙遠了。
仿佛那段時間所得來的甜蜜,只是她一個人的幻想。
有些難過的皺起眉頭來,只覺得心中越發泛着惡心,匆匆跑去洗手間內,又是狂吐了一番。
随後躺在床上,就這麽一直看着頭頂的燈光發呆。
她知道,她已經妥協了。
在這場交易的婚姻中,縱然有着愛也不能改變什麽,這場婚姻的開始,只是交易罷了。
而交易,終究只是交易……
“慕言,不要再喝了。”杜鵑看着就這麽一直醉下去的慕言,只覺得心中極為難受,那狼狽的模樣好像又回到了兩年前,那麽這兩年所做的一切,意義又在哪呢?
而慕言卻仿佛什麽也聽不見般,從離開A市後,他便就這樣一直縱酒。
暫停了通告,暫停了一切。
甚至連身上的傷口都不願意去處理,只是一身狼藉的喝着酒,那模樣,頹廢的猶如流浪者一般。
他微紅着眼,再次将酒猛地灌下了,刺的嗓子處生疼。
慕言醉的不輕,一把将杜鵑抱在了懷中,胡亂着說道:“對不起……施洛,是我對不起你……可……可我必須……必須要這樣……”
杜鵑只能壓着心中所有的難受,然後回抱住了他,不停的安慰:“她原諒你了,慕言,她沒有……沒有怪你……”
杜鵑知道自己說這句話如此的自私,但是卻不得不這麽說。
都說愛情會讓人蒙蔽了雙眼,蒙蔽了大腦。她也如此,為了慕言,失去了一切的理智。
可是慕言卻依然不得好過,從陸衍生将他放走的那一天起,他心中便就是如此的難熬。
林施洛這輩子,再也不會想要看見他了。
“施洛,我真的,真的很愛你……”面對醉語的慕言,杜鵑說不出來自己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她難過,但是卻依然選擇原諒慕言。
畢竟愛一個人,是誰也無法剝奪的。
她吸了吸鼻子,就這樣抱着慕言,不停的安慰道:“沒有關系,一切都過去了……”
總會有新的一天開始,這樣的日子,終是會過去的吧。
杜鵑這樣想着,但是心中卻清楚的明白,陸衍生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們。
而兩年前那個在背後推動了一把慕言的人,也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手不管這件事情。
她此刻也想就這麽醉下去該多好,如此清醒的,讓她有些崩潰。
直到慕言昏睡了過去時,杜鵑這才松了口氣。
扶着他,腳步踉跄的朝着房間走去。好不容易将他扶到了床上來,她有些疲倦的坐在了床旁,看着慕言的目光,眼中有些悲傷。
伸手忍不住觸及到了他的面容,然而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撇開了目光,然後有些狼狽的逃離這個房間。她此刻需要做的不是在這裏陪着慕言一起頹廢,她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慕言的形象,慕言的工作。
那些被慕言全部抛下的,她都需要替他去維持。
重新出現在衆人的視野裏時,她依然還是那個冷面的金牌經紀人。
病房內,樸秋看着電視裏杜鵑出來開的發布會,裏面的內容大抵就是将這件事情統統撇開,讓觀者繼續關注着慕言的作品之類的。
樸秋只覺得極為憤怒,他不明白為什麽慕言做出這種事情,陸衍生居然不追究,還讓他繼續在這個圈內。
“叩叩——”直到傳來敲門聲,這才讓樸秋回過神來。
随即走進來的是安格,兩人都是一身傷口,彼此對望的一眼,都有些好笑。
畢竟當時兩人也算有過革命友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