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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斷我財路?

蘇琛揚了揚眉,看着那瞬間便就被清洗幹淨換上了清水的游泳池,略帶贊許之意:“你比慕言聰明,那家夥,很笨。”

他不喜歡愚蠢的人,若不是慕言還有利用的價值,這泳池內,也該是嘗一嘗慕天王的血液了。

下人為他披上一件墨色大衣,随即端來一杯咖啡遞到了他的手中。

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感覺讓他清醒不少。

那邊蘇黎說了什麽他也沒太聽,挂斷電話的時候,他有些愉悅的勾了勾嘴角。

此刻安格正站在那墓碑處,他的眼中一片清冷。

對于林施洛的愛意甚至都未曾發芽落地,她便就和自己陰陽兩隔?

從得知這個消息已經整整過去半個月,他雖然不相信,可是這半個月他都沒有看見林施洛的身影。

在陸家守了很久,才發現陸家已經空了,沒有一個人。

他覺得眼眶有些澀意,身子在一點一點的發抖。

“安格。”鹿鹿的聲音有些低沉,這半個月內,安格失去了重心般。

“如果想為林姐姐報仇,不是站在這裏就可以。”鹿鹿從那日便就決定了,她因為林施洛的關系才會一再的猶豫,既然現在林施洛也因為陸衍生的原因而離去,那麽她又有什麽好猶豫的。

大不了魚死網破,又有何幹。

她對陸衍生的恨意不是一朝一夕的了,他害的她失去了很重要的兩個人,她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安格的身子一頓,可是卻沒有說什麽,有些眷念的看着墓碑上的那個笑容,然後随着鹿鹿一同離開。

車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我們聯手吧,我說服不了鹿易,所以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鹿鹿的目光有些堅定,雖然對付陸家,對付陸衍生簡直是以卵擊石,但是都無所謂了。

她不會再忍耐下去,那些債總是需要償還的。

“鹿鹿,你知道竹子的生長過程嗎?”安格推了推眼鏡,那本是清澈的眼眸中,泛着一絲冰冷。

鹿鹿一愣,搖了搖頭。

“竹子的前四年幾乎都是出于不長的狀态,當所有人都開始無視竹子的時候,便就發生轉折點。因為第五年,竹子便就會瘋狂的成長,高過所有無視它的一切。”那鏡片中劃過了一絲精光:“其實前四年,竹子的根部早就蔓延了四周,它不是不長,而是為自己牢固基礎。”

如果他過去的那些年裏太過于平庸的活下去,那麽現在不會如此了。

看着心愛的人被折磨如此他什麽也做不了,甚至看着她死了,他也依然無能為力。

他似乎明白自己過去對于鹿鹿而言是多麽的殘忍,只有失去過才會懂得其中的滋味。

“安格,你?”鹿鹿仿佛一瞬間不認識了安格一般,他向來溫暖,此刻卻仿佛變了一個人。

“在我們還沒有強大起來,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地底潛伏。”打開車窗,外面的冷氣讓他瞬間打了個激靈,随後對着鹿鹿輕輕笑了開來:“鹿鹿,現在只有我們能夠無條件的相信彼此了。”

那一刻鹿鹿雖然覺得安格很陌生,但是卻依然選擇了和安格同一陣線。

她對于陸衍生的報複心理,在得知林施洛的死訊後徹底滋生開來。曾經所有人的都會勸她,她不得不忍耐,可是如今有安格的支持就不一樣了。

有了安格,她便覺得這條路不再是一個人毫無目的的原地踏步了。

那日後,安格仿佛重新打起了精神。本來他在陸氏便就有着很好的人脈,加上葉珊不在,他在設計部可謂是一人獨占。

他整個身心都投入到了陸氏,因為他很清楚,他沒有任何的背景,想要爬到高層,只能依靠眼下的陸氏。

而鹿鹿收起了以往的玩心,在陸氏跟着安格後面一步一步的蔓延着自己的勢力。

鹿易看在眼中,深知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但是卻又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

加上鹿氏夫婦認為自己的女兒懂得學習了,便更加高興讓她留在陸氏繼續學習下去。

除了昏睡在病房內的陸衍生和慕言,其餘的人全部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帝都機場,林施洛喝了一口純咖啡,酸澀的味道卻讓她有些迷戀。

她本如此的喜歡甜食,可是如今才知道只有這樣的酸澀感才能刺激她所有的不堪。

從今天起,她将要離開A市,離開這繁華而又冷漠的城市。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但是從此以後,就如蘇黎所說的那樣,林施洛那個懦弱而愚昧的人,已經死了。

天空劃過一道長長的痕跡,林施洛看着越發渺小的那座城,眼中一片薄涼。

她本唯一的牽挂只是林振,然而眼下她不能夠去探視林振。

若是說還有些不舍得的,那大概只是鹿鹿他們一夥人了。然而從現在開始,她所要割舍的,便就是這些。

終究是會有再相遇的一天,而人生中的離別與重逢,是不斷上演的戲碼,只要習慣了,便再也不會悲怆了。

三年後,捷克深夜兩點十分。

糜爛的夜生活剛剛開始,所有人都褪去了白日裏的光鮮,舉着酒杯的步伐搖搖欲墜。

林施洛眯眼看着這奢華的水晶燈,懶散的點燃了一個煙。煙霧中,一襲豔紅禮服的男子如期而至,撩人的眼角微微上揚,等了三天,終于等到他了。

端起了吧臺上的紅酒,她走向了那豔紅禮服的男人,擦身的那一剎,她停住了腳步。

鳳眸一轉,那酒,便就不偏不倚的撒到了他的身上。

“Sorry。”林施洛連忙為他擦拭了身上的酒水,泛起了一雙帶着笑意的眼。

那人伸手抓住了顧念的手腕,黑眸相交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微微一變:“這不是林總嘛,這麽晚你不休息啊。”

林施洛只是笑着,然而那笑意還未曾達到眼底,就已消失:“我說吳大少,你這是斷我的財路呢,還是斷你自己的?”

吳亦勳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連忙點了杯酒雙手端給了她:“怎麽會呢,上次那件事情我已經找到替死鬼了,這件事情我惹出來的,我肯定給你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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