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善良與惡毒
“我也是,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可以想起來。”應惜和小司之間應該算得上是惺惺相惜了,一個人因為一場事故失去了很久記憶,而另一個在過去的很多年裏受盡非人的待遇而瘋瘋癫癫。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想起來的。”小司很愛笑,應惜這幾年精神狀況越來越好的原因,其中自然包括了有着小司的陪伴。
而站在外面的葉珊,眼中一片涼意。
走了過去,她毫不猶豫的就扯斷了小司手中的蘋果皮,然後有些厭惡的開口:“你多大了,一個蘋果皮就能許願了?”
小司眉頭微微皺起,但是他知道這個人是應惜的女兒,什麽話也沒有說便就離開。
“珊珊,怎麽這麽說小司呢。”應惜的維護話語讓葉珊冷笑一聲,對于應惜,她有着很矛盾的感情。
應惜曾經對于她的維護,讓她有些少許的感動過。畢竟如此瘋癫的一人,還能想着去維護自己。
可是她卻也是林施洛的母親,這是讓她絕對不能接受的。
尤其那雙眼睛,像極了林施洛。
如果不是必要的情況下,她真的不願意踏入這裏絲毫。
“我看你最近精神狀态很好,要不要考慮離開療養院?”葉珊有着她的打算,只要讓應惜随時随地的都在自己的身邊,那麽陸衍生來找她茬,也會顧忌應惜的。
只是應惜并不打算如此:“我在這裏很好啊,你不要太擔心我。”
葉珊一愣,什麽時候起,就連應惜也會反駁她了。
想着心中有些恨意,她一把将她手中的蘋果奪過然後狠狠的丢下:“果然低賤的人總是喜歡和低賤的人相處。”
應惜的眼中有些難過的意味,但是卻又仿佛習慣着葉珊如此的無理。
這三年來葉珊來看望她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每次都是來發一通大脾氣的。
應惜走了過去,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女兒,乖。”
她的那句女兒讓葉珊猛地怔住,她紅着眼眶看着應惜,卻又覺得很無力。
應惜不記得曾經的事情了,就算她如此逼問又能得到什麽。
“行了,既然你這麽喜歡在這裏那你就在這吧,只是如果我需要你幫助我的時候,你一定要出現。”葉珊說完這句話後便就離開,而應惜卻是站在那裏很久很久。
門外小司偷偷的看着,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對另一個人如此的惡劣。
“小司在看什麽呢?”一道男聲響起,小司順着看去,見是顧辰帶了很多東西來,立刻笑着迎上去:“顧辰哥哥。”
“恩,最近腦袋還疼不疼了?”顧辰一邊說着,一邊将他領回了房間處。
他和小司也算是相處了三年了,不知是沒有記憶的原因還是什麽,小司善良的過分。
如同一塊潔白的沒有任何污點的紙張,幹淨的讓人無法讨厭。
只是看着小司,他卻又想起了蘇黎那個女人來。
她倒是和小司的性格相差甚遠,如果不是他很确定兩人的血緣關系,還真的無法将他們聯系到一起。
“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小司的話讓顧辰一愣,随即小司再次開口:“可是好像又很難過,你的眼睛很奇怪。”
小司總是可以如此透徹的看出一個人所想的一切,顧辰輕輕一笑:“恩,小司還是這麽的厲害。”
小司一副那是當然的表情,随即便就繼續玩着自己的事情。
而顧辰則是坐在了一旁,外面喧鬧的一切在小司這裏仿佛可以得到安寧。看着小司的側面,他出聲問道:“小司,你想看見自己的家人嗎?”
當顧辰離開療養院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麽斷定的為蘇黎答應這件事情有些荒唐。
但是他依然深刻的記得三年前蘇黎對于小司的眼神,或許她需要一個緩沖的時間。
當聯系到蘇黎的時候,那邊居然答應了。
這是顧辰萬萬沒有想到的,甚至再次确定了一次,而得到的依然是肯定的回答。
那邊蘇黎将電話挂斷,眼中有些寒意。
而醒來的陸衍生,終是架不住這三年對于身子的耗損,每日依舊睡的時間較多。
偶爾醒來的那一刻,卻沒有更多的力氣。
顧辰則是不斷的安慰着他,告訴他林施洛過得很好。雖然這樣的安慰在陸衍生那冷冽的目光下便刺的有些無處遁形,但是他依然還是需要如此。
眼下陸衍生不能出任何的意外了。
當陸衍生再次昏睡了過去,顧辰動身去接蘇黎。
這是一粒早就被安排好該如何去行走的棋子,蘇黎彎眼笑着,在看見顧辰的那一刻,她的眼中帶着肯定。
誰都知道顧辰的母親和顧涵的關系并不好,而顧母又是極為的聽顧涵的話。
如果得到顧辰的支持,這次南區的招标,怎麽可能不入L集團名下。
而葉珊也是全心投入到了這次南區招标,甚至暗下一直觀察着吳亦勳,只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葉珊想着這到底是她姨媽手下的項目,自己想要拿到,怎麽也比其他人有勝算一點。
就連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鹿氏,此刻也在蠢蠢欲動。
這次南區的招标,是一塊每個人都不願意放下的肥肉。
當蘇黎來到這家療養院的時候,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不能走進去,如果走進去,那麽她就輸了。
“怎麽了?”顧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黎。
卻發覺蘇黎的眼中帶着淚花來,那一瞬,柔軟的讓人憐惜。
“我還沒有準備好。”她啞着聲音開口,将那即将落下的淚擦幹,随即對着他微微一笑:“既然你也知道我和小司的關系,那麽不妨我告訴你更加徹底些吧。”
兩人來到了一家酒吧,蘇黎說要借助酒精的滋味才能說出那些不堪的過往。
昏暗的燈光下,蘇黎不知是真的喝醉還是裝醉,輕輕靠在了顧辰的身旁:“小司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五歲的時候我爸帶着我娶了後媽,随後生下了小司來。”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說出這件事情,真摯而悲傷的話語中,更多的卻是目的的摻雜:“小司一直很善良,可是我卻很厭惡他的善良,因為他的善良才會将我顯得如此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