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聯盟
林施洛覺得心中有些慌亂,車子直直停在了南苑療養院門口,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旦踏進去會意味着什麽。
小司也并沒有說他在哪,南苑如此大,林施洛一時迷了方向。
回撥過去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蘇黎?”葉珊的聲音猛地闖入了林施洛的耳中,那一瞬她的血液仿佛冷凍結冰。
是葉珊,這個人的聲音,她一輩子也不能忘記。
而那邊葉珊自然以為是蘇黎聯系了小司,聲音略帶殘忍:“我給你十分鐘,如果沒有趕來的話,你的弟弟就該死了。”
林施洛緊握着手機,小司是蘇黎的弟弟嗎?
她眼中的情緒在一點一點的冰封了起來,直直将電話挂斷。
看着如此多建築樓的南苑,她的臉色陰沉的厲害。撥通蘇黎那邊的電話,也始終沒有人接起,她深知葉珊是多麽的狠毒,如果真的遲了,小司必定會出事。
她咬緊了下唇,幾乎僵硬着指尖打出了一串號碼來。
這是她三年來都不敢去想的一串數字,也是她三年來都不敢去回撥的數字。
終于,她顫抖着撥通。
痛苦真的是一件壞事嗎?
當那邊傳來了陸衍生的聲音時,林施洛那一刻才明白,那些所有失去的一切,原來并不是沒有感覺的。
而帶來的痛苦,則是能夠讓她學會去保護自己。
一種自我愈合的保護。
“喂。”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略帶涼意,哪怕隔着手機,她也能夠想象得到陸衍生那一副冷豔的模樣。
“你是誰?”久久未曾得到回複的陸衍生,再次問道。
而那些由陸衍生所帶來的回憶與痛楚,此刻就像瘋狂生長的藤蔓,纏繞着她的心髒,紮根,再穿刺而出。
“十分鐘內趕到南苑。”如果一定要等到滿載榮耀而歸的話,那麽就在此刻,她要将這兩個人送入地獄。
她深陷黑暗這麽久,也該是換回去的時候了。
“我等你。”
陸衍生,三年來了,既然這是一次機會,那麽就這樣吧。
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她将扼殺你一切的驕傲。
碩大的落地窗,折射着陸衍生的影子。他在聽見那一道聲音時,腳步猛地一個踉跄。
整個辦公室內寂靜的可怕,牆上的時鐘走動的聲音一點一點敲擊在了他的心頭。
電話挂斷的那一刻,林施洛發覺自己的心頭卻是異常的平靜。
三年前她醒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她的眼中帶着陰狠,發送問葉珊所在房間號得到回複時,她勾起了紅唇。
一步一步的踏向了小司所在了房間,她心中那抑郁着的恨意便就越發的濃烈。三年不見,葉珊依舊還是如此的惡毒野蠻。
而另一邊一輛純黑的世爵C8此刻正超速的行駛在了路中,以及那再次撥過去卻始終無人接聽的電話,陸衍生的眉頭緊皺的厲害。
有關于林施洛的聲音,這是他畢生不能忘卻的。
哪怕經歷風雨沙啞難辨,他也可以立刻就聽出,那是林施洛的聲音。
那是曾愛在他身邊低聲喚着他名字的聲音。
失而複得嗎?
陸衍生心中跳動的厲害,擦着油門的腳越發用力起來。
“砰——”門被大力的踹開,那一瞬間的安靜摻雜了一絲慌亂的喘息聲。
陸衍生不顧葉珊他們的驚愕,眼中陰狠而又堅決的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帶着冷意:“林施洛呢?”
葉珊不可思議的看着陸衍生如此狼狽的模樣,随後在反應過來他口中的那個名字時,心中一沉:“衍生,你在說什麽?”
小司瞪大眼睛的看着陸衍生,随後有些确定的開口:“你是那個姐姐的老公。”
一句話凝固了一切,陸衍生猛地抓住了小司的衣襟,厲聲問道:“你見過她。”
他甚至沒有問那個姐姐是誰,這一反應讓葉珊心中猛地一疼。
小司并未着急開口,而是看了看葉珊,随後選擇了沉默。
陸衍生的眼中一暗,一把抓住了葉珊的手腕,語氣幾近逼迫:“你也知道她在哪?”
看着如此失态的陸衍生,她心中不是沒有害怕的。
幾乎有些顫抖着的開口:“她不是死了嗎?”
一瞬間房內的氣氛壓抑難熬,陸衍生的耳中始終回想這個剛剛的那一通電話。
我等你。
那是林施洛的聲音,怎麽也不會變的聲音。
林施洛,還活着。
猛地松開了葉珊,他擡腳便就要離去,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那眸子掠過了小司的身上:“這個人,不許動。”
他認識林施洛,這可能是最後一絲關聯了。
而眼下,他哪怕翻遍這個南苑,也要再看見她。
葉珊幾乎紅了眼,惡狠狠的看着小司,一巴掌打的他嘴角都滲着血意:“你認識林施洛?”
小司沒有說話,即便葉珊心中再憤怒和困惑,在有了陸衍生的那句話後,也不敢再多做什麽。
只得憤然離開。
而此刻車內,林你施洛默然看着越發遠去的南苑,随即收回了眼:“鹿易,你跟蹤我?”
“我如果不跟蹤你,那今天怕該是多年後的一個歷史故事了。”鹿易将方向盤打死,然後猛地加速:“不要忘記我們是合作夥伴,在南區招标沒有拿到前,我們至少都該束縛了一下彼此。”
林施洛勾起了一抹笑意,卻略帶涼意來:“把你花邊新聞處理了再也和我說所謂的束縛。”
鹿易只是聳了聳肩,然後車子一路朝着那海的方向行駛去:“我知道你這次出現怕是瞞不住了,但是在沒有想到對策的時候,你冒然的出現對你而言并不利。我需要的是南區的招标,而你需要的是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鹿易的話讓林施洛猛地回過神來,到底,她還是沖動了。
只是既然已經暴露了,那麽陸衍生找到她只是短暫的時間問題。
或許是該想到一個好的對策,至少不能就這麽在私下出現,好似打在了棉花上,好無力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