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南巷
不知是因為愧疚于自己的那個孩子,還是如何,她眼下真的恨不得将自己能夠給這個孩子的,統統給予。
蘇黎略帶無語,但是卻還是知道她內心所想,于是嘆了口氣:“那你注意安全,這次我可是派了很多保镖保護你,況且還是鹿易那邊的人,你不往偏處跑,就應該沒問題了。”
林施洛應了聲,然後拿起車鑰匙便就離開。
車後座被蘇黎細心的買了一個寶寶座椅,林施洛将她放在了後排,然後還是說了句:“不要亂動哦,一會就到了。”
林溫暖依然很安靜,林施洛還是有些不放心,仔細檢查了每一處,這才松了口氣。
正要發動車子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
蘇琛的名字落入眼中,不知怎麽,她卻突然想到了她為自己孩子立的那座墓碑。
心中劃過一絲愧疚,她還是接起:“有什麽事嗎?”
那邊蘇琛略顯沉默,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給林施洛打這一通電話。畢竟林施洛的一舉一動他都再清楚不過,但是不知怎麽就是打了這通電話。
毫無意義的電話,一時讓他愣住。
久久沒有得到回複的林施洛有些郁悶,正要再次開口的時候,那邊蘇琛直接将電話挂斷。
林施洛看着電話愣了很久,随後有些無語的将手機關上。
而他卻不知道蘇琛在那邊郁悶了很久,為什麽要給林施洛打電話,還真的是有些可笑。
只是,蘇黎告訴自己因為這個孩子,林施洛似乎很內疚。
想起了她看那座無名碑的眼神,該是對自己的那個孩子忏悔吧。
蘇琛微微一頓,随後只覺得自己想的太多,将手機收起,不要再做這樣愚蠢的事情來了。
他和林施洛之間,可不是這樣能随便打電話的關系。
林施洛也只當這是一個插曲,車子直直的開向了一家商場,正要停車的時候,不知怎麽想起了南巷來。
她一頓,幹脆再次踩下油門,車子直直的朝着那片軍事大院開去。
明明一兩個小時的車程,她因為擔心林溫暖會不适應,所以硬是開了三個小時才抵達。
她下車将林溫暖抱在了懷中,然後指了指前面有些荒蕪的大院:“那裏是我長大的地方,你能看的明白嗎?”
沒了上次陸衍生帶她來那蔓延不清的情愫,眼下她倒是有些釋懷。
可能時間真的太久了吧,久到她也記不清離開這片軍事大院時的心境了。
林溫暖發出了一記咿呀的聲音,落在了林施洛的耳中來,她輕輕笑了笑:“這裏以前很好看的,我媽媽她也會種上一院子的花來。花開不敗,這是她給我的驚喜。”
想起應惜,她的眼中有些惆悵來。
消失了那麽久的應惜到底為什麽會在陸衍生的身邊,那天因為孩子的原因,她的心中翻湧了太多的情愫的,導致她根本無法堅定的去質問什麽。
可是內心卻又有些不安,究竟是為什麽陸衍生不告訴自己應惜已經找到了。
她有些沉思,正是此刻,一道男聲打斷了她所有的思路來。
“你?你是林施洛?”
回頭看去,那個男人一臉驚喜的說道,林施洛看着他很久,覺得他眼熟的厲害。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符子航啊!”符子航有些激動的走上前來,那黝黑的面容上滿是笑意。
當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後,林施洛這才徹底想起了他是誰。
這個曾經被她也欺負不少次的符子航,眼下還真的有些認不出來。曾經白白淨淨,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黑成這樣了。
符子航有些不好意思的繞了繞頭:“沒辦法,我那年和陸衍生一起當兵走的,不過分到了不同的軍區了。”
談起陸衍生,林施洛的臉色微變。
而符子航卻似乎并不太知道什麽,只是有些可惜的說道:“我雖然在別的軍區,可都是一直聽聞關于陸衍生的戰績呢。可惜為了手下一個小兵,白費了前途。”
林施洛不知該怎麽去接話,而符子航目光卻落在了林施洛旁邊的孩子身上來:“你的孩子嗎?長得真可愛。不過,你和陸衍生沒有……”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而林施洛卻有些無語,她和陸衍生的事情,還能有不知道的人嗎。
鬧得那麽沸沸揚揚,可是眼下的符子航依然一臉迷茫的看着她:“怎麽了?後來就沒聯系了嗎?”
“我……”林施洛發覺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但是卻還是耐下了心頭的無語,說道:“我和陸衍生結婚了,然後離婚了。”
符子航瞪大眼睛,然後才理解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麽的可笑,連聲說着抱歉:“對不起啊,我這昨天才從部隊請假回來的。我這常年在邊遠地區,真的不知道發生這麽多事情。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符子航從小就老實,看着他如此真誠的目光,林施洛知道他怕是真的不知道。
于是搖了搖頭:“沒關系,已經過去了。”
符子航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能将目光落在了林溫暖的身上,想要轉移一下話題:“那這個孩子是你和你現在的先生的吧,也不通知我一聲,好歹我們以前關系也很好。當年你們家……”
符子航發現自己再次說錯了話,有些尴尬的看着林施洛:“我嘴笨,這麽多年和部隊一群大老爺們在一起生活,我這講話的方式都不行了。”
看着符子航這幅模樣,林施洛有些好笑,但是內心也有一些曾經的溫存。
到底符子航也是她的發小了,再次相遇還是滿驚喜了。雖然這符子航每說一句話都能讓她哽半天。
“這個孩子,是我領養的。”林施洛說道,然後伸手摸了摸一直都很安靜的林溫暖,眼中有些柔情來:“她叫林溫暖。”
符子航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從口袋裏掏了半天,掏了兩粒糖果來,遞到了林溫暖的手上:“我回來喝我前女友孩子的滿月酒,當年她結婚我沒趕得回來。不管怎麽說,我也要回來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林施洛一愣,随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有些驚訝的開口:“難道是小美?當年你們早戀在這個院子裏鬧得沸沸揚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