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生離死別是注定的
林施洛看着應惜,一瞬間覺得有些陌生了起來。到底是十多年沒見,縱然是母女,卻都有着自己想要守護的秘密。
而所謂的堅持,只是将其推的更加遙遠罷了。
檢察院,杜鵑聽着張立說的話,心猶如跌進了冰窟中一般。
她紅着眼眶看着張立遞來的那些資料,每一頁她都看的仔細而漫長。終于,她失聲哭了出來。
張立見狀,匆忙的拿起了紙巾給她:“不要哭啊小姑娘,你也是當年這起案件的受害者?”
“不是。”杜鵑啞着聲音說道,而張立則是愣了愣。
“那?”他疑惑的開口,杜鵑這才擡起眼看着他:“是陸衍生讓我來找你的,他告訴我這裏有我想要的真相。”
張立一頓,随後抿了抿嘴來:“這樣啊,那你是替了誰而來?”
“慕家。”她的聲音有些堅定:“慕家比起他們來,可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是,我是替慕家而來,替慕家的長子慕言,讨回公道。”
張立略帶震驚的看着杜鵑,好久,才出聲:“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如果推翻了還好,如果沒有推翻,參與進去的人都會萬劫不複。”
“我很确定!”杜鵑将眼淚擦幹,就這樣對着張立的眼:“無論多麽艱難,我都不後悔我今天的決定!”
走出檢察院的時候,杜鵑整個人猶如搖曳在了風雨的娃娃般,破碎不堪。
周圍的人潮依舊擁擠,每個人的話語成為了一道鳴聲在她耳中刺過。
杜鵑依然還是那頭短發,有些淩亂的灑在了臉頰上,她微微擡眼,人群中似乎看見了慕言身影般,看着他站在那裏,似乎對自己笑。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卻在下一秒還是走向了那個幻想裏。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停頓了下來,這個幻想裏有着慕言,有着她最在乎的。
終于,當她走進後,那個幻想徹底消散。
她抑制不住的痛哭起來,哪怕旁人像看瘋子一樣的看着她。
在過去的那麽多年裏,她一直堅信着自己足夠了解慕言的一切,所以才可以做到沒有任何顧忌的去幫助慕言。
可是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推翻了,她和慕言一起報複的那個人,和他們一樣也是受害者。
而這一幕落在了攝像機裏,次日,新聞上便就爆出當年的金牌經紀人如此落魄狼狽的在街頭痛哭。
林施洛刷着新聞的手一頓,她的眼角抑制不住的一跳。
能夠讓杜鵑如此的人,怕是除了慕言再無其他了吧。
難道是慕言?
她的心猛地一疼,匆忙拿起車鑰匙便就要趕去。
然而剛走出門口,便看見了一輛世爵C8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林施洛的腳步一停,車窗被緩緩打開,露出了陸衍生的面容來。
自從那日招标一別後,似乎也有好些日子沒有相遇了。她沒有想到,陸衍生會來。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陸衍生。
“去哪?”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初,如果不是眼下他如此霸道的攔着她的路,真的無法将兩人聯想在一起。
林施洛沒有回答,轉身便就要離開。
然而卻在路過了陸衍生車子旁時,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不知怎麽,林施洛只覺得他手心灼燙的厲害。
“你到底要幹嘛!”她想要掙紮,然而陸衍生卻并沒有給予她機會:“要麽上車,要麽我下來。”
一時間有些凝固,林施洛害怕應惜會看見,這樣僵持下去也是不是辦法,于是便就坐上了車子。
其實她想問的還是那開發權的事情,為什麽陸衍生會如此。
還是說,他有着其他的陰謀?
“陸衍生,你該不會是想害我吧。”此話一出,陸衍生的眸子猛地一頓。
“這麽多年我不一直在害你嗎?”陸衍生側過身子,那溫熱的氣息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林施洛抿了抿唇,只是不動聲色的拉開了距離:“不管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夠記清楚我們現在的關系。”
陸衍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發動了車子。
林施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依舊灼燙。她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我不知道你又有什麽事情,但是現在我沒有時間和你鬧。”
“鬧?”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啞意來,然後問道:“你要去哪嗎?”
“去看慕言。”林施洛沒有任何的停頓便就說了出來,卻不知道這一句落在了陸衍生的耳中,有多麽的刺耳。
一直以來都是慕言,猶如一根刺般深深的紮在了他的心頭。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來陪我呢?”他的口吻似乎有些固執,林施洛越發的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人,明明一次又一次的要撇開所有,但是卻又這樣肆無忌憚的闖入她的生活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陸衍生,是不是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去害自己的妻子啊?”林施洛一把抓住了門把手,口吻略帶殘忍:“你這種人,只配孤獨終老。”
車門被打開,她有些堅決的轉頭離開,沒有因為陸衍生的原因而停留片刻。
車內,陸衍生看着她遠去的身影,輕輕的笑了開來。
林施洛找到自己的車後,扶着方向盤的手在一點一點的收緊。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堅決的離開的話,會再次沉淪。
哪怕她告訴自己一萬次要死心,卻在看見陸衍生那雙眼時還是會松動。
所以她要做到的,就是遠離陸衍生。
無論是什麽,她都要離開。
車子一路朝着C市行駛,而她不知道,那輛世爵C8卻一直尾随其後。
當她趕來慕言的病房時,裏面居然是空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心中猛地一空,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難道慕言真的……
她有些絕望的閉上眼,很久,才敢上前抓住一個護士,強壓着她顫抖的聲音:“你好,這個病房裏的病人呢?”
那個護士一愣,她是新來的,也不知道這裏曾經住着的是慕言。
順勢看了去,然後說道:“這裏是重症病房,如果病人不在裏面,說明就不在了。”
林施洛的腳步猛地踉跄了幾步,那小護士看了眼也還是離開了。
畢竟醫院裏的生死離別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