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我依然很軟弱
河中一片又一片的火光,伴随着那暖融融的背景離着他們越發的遙遠起來。
蘇琛看着林施洛那行娟秀的字體越發的遠去,直到沒入了那缭亂的河中,心中突然翻湧着巨大的浪潮。
側目看向了林施洛,她依然還在看着那消失了的河燈,精致的面容在那煙花下忽明忽暗,低沉了眉目。
“林施洛。”
他開口。
“恩?”她微微擡眼,看着蘇琛那雙眼中暈染了天際的煙花,她微微一頓。
“你等我一下。”他說道,然後快速的擡腳離開。
林施洛愣在那裏,看着他就這樣隐匿在了人群中,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蘇琛去做什麽了,可是她等了很久,等了周圍的人群都如數的散去,蘇琛還沒有回來。
她有些擔憂的起身,然後朝着蘇琛剛才離開的方向走了去。
“蘇琛?”她一路試探性的喊道,卻怎麽也沒要找到蘇琛。
突然,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有些驚喜的回頭:“蘇琛!”
然而入眼是那精致而冷清的面容時,她愣住。
那一刻他的瞳孔裏似乎融染了一絲深沉的光來,薄唇抿了抿,他終是無法忽略林施洛如何開心的喊了聲蘇琛。
“你怎麽來了?”林施洛的臉色瞬間編輯難看,她撇過目光便就要離開,可是陸衍生卻是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麽晚回家吧。”他道,随後不由分說的便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要帶她離開。
“你忘了今天白天才發生什麽事情的嗎?”林施洛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情此刻全部轟塌。
“那也不是你晚上夜不歸宿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理由。”他似乎已經不耐,此刻沉寂了許久的天空再次響起了煙花來。
林施洛一頓,瞬眸看去,卻沒了剛才的心境了。
她有些疲倦的低下頭,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挺拔的身影,終是什麽話也沒有說。
整片天際的光芒都落在了他的肩上,他的面容卻還是落在了一片陰霾中。
“我送你回去後……”他似乎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可以嗎?”
林施洛的心猛地一緊,她擡眼看着陸衍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有着這樣的神色。
“這是最後一次,跟我回去吧。”他有些疲倦的意味,半空中的煙花還在肆無忌憚的燃燒,她吸了吸鼻子,道:“你發誓。”
陸衍生一頓,随後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發誓,從今天開始後,我将徹底退出你的生活。”
林施洛不知道為什麽,在聽見陸衍生這樣的回答後心裏還是抑制不住的疼了起來。
哪怕本該就是這樣。
她有些艱難的吞咽了口口水,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回去。”
終于,天上的煙花再也沒了那絢爛,除了那輪明月還在半空中。
蘇琛站在遠處,看着林施洛在陸衍生的身邊一同離開。那雙清潤的眼眸中帶着絲血腥的意味來,他低着頭看着一身狼狽,随後輕輕的笑了開來。
一身水跡,卻唯獨将那小兔子的河燈完整的拿在了手中。
今晚應該是他最後一次了,執棋者怎麽能對棋子動了恻隐之心呢。
過了今夜,一切都要回歸最開始的模樣了。
他将那河燈一點一點收緊,擡腳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陸衍生會突然這樣說,回去的路上林施洛整個人都心不在焉。
直到車子停在了那酒店,陸衍生看了她眼,然後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回去吧。”
林施洛一頓,看着陸衍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覺得很多事情從今晚開始都開始改變。
她終是什麽也沒說,就這樣下了車。
而她不知道陸衍生卻在車內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後低眸看了眼張立發來的消息。随後有些疲倦的靠在了後面,掙紮了這麽多年,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可惜一旦嘗到了那份美好,割舍的時候的确難些了。
回去酒店,應惜連忙上前:“蘇琛呢?”
林施洛這才緩過神來,什麽話也沒有說快速的回到了房間,然後拿出手機準備聯系蘇琛。
只是剛打開,便就看見了蘇琛發來的短信:“我回捷克了。”
林施洛微微一頓,然後将手機關了起來。随後猛地躺在了床上,看着那天花板,有些迷茫起來。
“叩叩叩——”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林施洛并未起身,只是說了句:“進來吧。”
走進來的是蘇黎,她端着杯牛奶走向了林施洛,然後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道:“喝一點吧。”
林施洛翻了翻身,然後看着蘇黎,啞着聲音問道:“我們回國多久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蘇黎坐下,然後看着林施洛,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覺得我好像還是很軟弱。”林施洛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好像一切并沒有什麽不同。
“我覺得變化挺大的,至少葉珊這張臉破相了。雖然說能好,但是也成了這個圈子的笑話了。”蘇黎笑着說道,而林施洛卻有些失神。
許久,她才問道:“三年前陸衍生真的去了美國嗎?”
蘇黎的神色猛地一動,許久,她才說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就算很奇怪一件事情。”林施洛起身将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甜膩的味道還是讓她皺了皺眉:“我先睡了,明天再說吧。”
蘇黎雖然還想問什麽,但是卻還是止住了:“好,那你早點休息。”
蘇黎離開林施洛的房間後,心裏有些猶豫。那件事情總會瞞不下去的,可是她到底是幫着蘇琛做事的,她不能背叛的,是蘇琛。
南區,葉珊一早便就特地來到了現場。這大概是她唯一的安慰了吧,她正看着圖紙,一道聲音打斷了她。
“小珊,恭喜你了。”陸至彥走了過來,笑着說道。
這麽一早他能來到現場肯定是有着別的事情的,葉珊道:“陸伯父你怎麽來了,我們去找個地方坐坐吧。”
“不了。”陸至彥看着這片土地,然後道:“我就是聽聞你将顧涵踢出了這次的項目裏,怎麽,打算正式決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