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日複一日的等待
林施洛不明白為什麽安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她只是愣愣的看着安格和自己擺手,然後消失在了那人群中。
她沒有想到安格居然喜歡自己,三年前就喜歡自己?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可是眼下她的感情如此糟糕,真的顧及不了旁人的愛意了。
可能唯一的善良,就是什麽也不要說了吧。
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溫暖,剛剛聽到的都要忘記哦。”她伸手揉了揉溫暖的腦袋,然後牽着她的手朝着外面繼續走去。
“都準備好了?”陸衍生低眸翻動着那些資料,然後出聲問道。
張立則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裏了。慕家那一案很關鍵,有杜鵑的幫忙,會好很多。”
陸衍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那張照片上。
忍不住擡手将其拿了過來,上面是林施洛小時候的模樣,拿着沖鋒槍正耀武揚威的朝着鏡頭沖過來。
“不過……我還是想再問你,你真的确定嗎?一旦這樣做,陸氏的下場你是知道的。陸至彥他到底是你的父親,你真的狠得下心嗎?”張立的話讓陸衍生微微一頓。
記憶裏的父親早就和母親一同死了去。
“可是終究還是要還回去啊,該還的,都要還回去。”他将那些資料全部都放下,然後對上了張立的眼:“我要确定的就是,這起案件開審後,林振的死刑能不能減?”
張立的眉頭微微一皺:“那樣需要林振本人的口供,一切都要裝作不知道才可以。但是那樣的話,對陸家就更不利了。包括你,也難以幸免。”
陸衍生突然笑了起來,居然有些放松的意味:“我也是兇手啊,我也是……”
“你為林家做到這個份上,你又何必要賠上自己的前程呢!”張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案一旦成立,必定是一場持久戰。毀了陸氏不說,你這輩子也算是毀了明白嗎!”
陸衍生沒有在說什麽,只是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張立看着他,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好,換一種方式。”
說罷,他也起身離開。
陸衍生微微閉上眼,他答應過的,一定要替她還了去。
這輩子,也算是不相欠了吧。
不知怎麽,林施洛只覺得心頭籠罩着不安。她低頭看了一眼林溫暖,然後輕輕的彎下腰來:“溫暖,你還想要什麽?”
“爸爸。”林溫暖突然開口說道,那稚嫩的面容讓她的心猛地一顫。
林施洛連忙收回了眼,然後發覺想要露出一絲笑意都極為的困難。那天被他接回來後,他為什麽要突然那樣。
似乎是一場生死離別。
這是她盼了很久很久的,可是當她真的再也和陸衍生沒有任何的聯系時,她又怎麽如此……
“可算找到你了,怎麽,打算離開A市了?”鹿易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然後說道:“南區的開發案我已經着手準備了,一切等到葉珊全部投資進去後,我就立刻推翻。你想要的,也快要來了。”
這次開發案是給葉珊最致命的一記,可是她卻并不是很開心。
微微垂下了眼,她道:“你說報複結束後,我會是什麽樣子呢?”
鹿易一愣,随後卻搖了搖頭:“未來的路那麽長,誰知道要怎麽走。不過眼下,你離開A市也是一件好事,免得到時候惹了不必要的麻煩。過段時間,等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你再回來。”
林施洛只覺得嘴角有些苦澀,這場開發案終于告一段落了。她得到了這場開發案,很快葉珊也會被逼上絕路。
可是,一切卻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樣。
林家的貪污案,應惜和葉珊的關系,都讓她覺得心煩到了極致。和所想的出入那麽大,甚至她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了一個林溫暖在身邊。
“等十五號後我就搬。”她道,等到去捷克看了孟美的作品展覽後,她就該和A市暫時說一句再見了。
只是,殺子之痛,她還是要還回來的。
眼下最難對付的,應該就是陸氏了吧。
陸至彥……
她的神色暗了暗,随後對着鹿易說道:“也算是圓滿結束了,過兩天我們一起聚一聚吧。”
鹿易不可置疑的點了點頭:“當然,不過到時候你要買單,我為這次的開發權損失了多少你可要知道。”
“果然是商人,精明的厲害。”林施洛随着以說道,卻還是笑了起來。
眼下她所要做的則是等待,等開發案的事情推翻後,就是她重新歸來之時。
于是她開始用大把空閑的時間準備最後一件晚禮服,看着畫稿上的禮服,她不知怎麽想起了蘇琛。
想起了那河燈上蘇琛的願望。
可惜,那個願望真的太難了些。
等待一個永遠也不會回來的人,到底是有怎樣的心境才可以做到。日複一日的等待,沉澱在了那回憶裏。
林施洛在畫稿上輕輕畫上了幾筆,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林施洛一頓,這些也不打算在蘇黎面前做什麽遮掩了。
蘇黎時蘇琛派來的人,所以自己做些什麽,他們都是知道的。
蘇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畫稿上,然後忍不住笑着說道:“你比我有出息多了,居然還能在這個的環境下擁有自己的夢想。”
“夢想嗎?”林施洛将畫稿放了下來,然後側眸看着蘇黎,問道:“你的夢想是什麽?”
“錢。”蘇黎毫不猶豫的回答:“就是有很多很多錢,用不完的錢。”
沒有想到蘇黎會這樣說,林施洛沉默了一會居然笑了起來。笑着笑着那眼不知怎麽就有些濕潤了起來:“對啊,如果沒有愛了,錢也是好的。”
不知怎麽,蘇黎也有些難過的意味起來。
“你等我一會。”蘇黎說道,然後走了出去。很快,便就搬了一箱啤酒走了進來,然後有些粗魯的拆開,遞給了她一瓶:“喝嗎?”
“那當然。”她接過,然後猛地喝了一口。